「那麼你來說說看，真正的自傲是什麼樣子呢？」
石門處異彩連連，宛如仙光陣陣，璀璨又耀眼，令許多人眼睛都快要睜不開。
模模糊糊間僅僅看到一道修長身影從中緩緩走出。
「這是——通過了？」看清那道身影后，有人發出驚訝的低呼，隨後意識到某事，臉上流露出興奮之色。
「——」
沈卓。
也就是方才放聲嘲笑者。
才說完要看對方鼻青臉腫的模樣，下一秒就被光速打臉。
看著周通輕鬆通過石門，慢慢走近時，整個人就跟吃了只死蒼蠅似的。
「通過石門沒什麼大不了的。」
「僅僅只是代表著你能修行。」沈卓陰沉著臉，冷冷道。
可話一出口，恨不得給自己來上一巴掌，這不是間接的否定自己，承認對方觀點嘛。
「原來你也知道。」
「確實。」
「我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周通輕描淡寫道，說完就朝前走去，對於這等人，他是理都懶得搭理。
「你給我站住！」
沈卓，世俗豪門出生。
曾拜入過一個小宗門，並成功開闢苦海。
苦海境，在世俗中，也算了不得了，在普通人看來，差不多已經是神仙中人。
因此養出了一身倨傲性子，常常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不過，太玄門絕非他之前待過的小宗門可比。
往來眾人，更是不凡，所以近日來也很低調。
只是對於那些失敗者，註定無法修行的人，有低調的必要？
尤其周通。
衣衫破舊，落魄寒酸，有沒有任何苦海開闢，散發出來的那種精氣。
自己不找他麻煩就該燒高香了。
居然還敢反諷？
當下性子發作，就準備給對方個好看。
哪裡知道，一聲呵斥，周通連頭都沒抬，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冷哼一聲，腳掌飛起，就朝前踹了過去。
轟——
沈卓出手，周圍那些還沒散去的落敗者，下意識為周通擔心起來，忍不住張嘴就要提醒。
結果，還沒發出聲呢，就見一道身影遠遠拋飛出去，半晌後才傳來一聲沉悶撞擊聲。
「這——」所有人傻眼，看著遠處山壁上，緩緩滑落的身影，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因為被打飛的並非是周通，而是那沈卓！
「身手敏捷，戰技出眾，若能開闢出苦海，不失為一棵修行的好苗子。」有在此地維護秩序的高手看到這一幕，點頭稱讚。
被宗門高手稱讚，換作誰或許都會沾沾自喜，偏偏周通依舊是沉默向前。
如此姿態，更令那位高手高看一眼。
「拙峰，到底哪一座才是拙峰？」
對於方才的經歷，連點小插曲都算不上。
什麼沈卓之流，根本就不在周通眼裡，過後甚至都有些不記得了，滿心想著的是拙峰。
太玄門，一百零八座主峰，各有傳承，為其根本所在。
所有能過了石門初始考核的人，都能前往任一主峰，進行第二輪測試。
等第二輪才是通過，留下來，才能真正成為太玄宗的弟子。
對於成為太玄宗弟子，周通興趣不大，現在的問題在於，兩眼一抹黑，自己竟然不知道哪一座才是拙峰。
這——
就有些尷尬了。
好在，不多的時間，就有通過初次考核的人以及太玄宗的弟子路過。
只是聽到周通詢問拙峰方向時，那些太玄宗的弟子頓時流露出古怪神色，但最終還是替他指明方向。
周通道謝，快速離去，差不多小半個時辰後，就來到了目的地。
「果然如書中描述，早已沒落。」
拙峰位置極為偏僻，且異常荒涼。
不同於其他主峰，氣勢非凡，此地處處透發出頹敗氣息，人跡罕至不說，就連鳥雀——
好吧，鳥雀還是有幾隻的。
遠遠盯著一片枯木上呱呱亂叫的烏鴉，周通心情頓時平靜了下來。
「你是來參加測試的嗎？」不知什麼時候，有位老眼昏花，身體傴僂的老者出現在視線中。
「此地傳承，已經五百年未曾出現，或許——早已斷絕。」
「少年，我勸你還是去其他主峰碰碰運氣吧。」老者慢吞吞地挪動腳步，像是一陣風吹來就會倒在地上。
但周通自然不會這樣認為，他深深盯視對方，片刻後，笑了笑：「老丈，我確實是來參加測試的，不過能不能通過無所謂，關鍵是，我喜歡這裡的氣氛。」
「氣氛？」老者本來並未在意，可聽到這話，明顯愣了下，像是從來沒有得到過這樣一個奇怪的答案。
「沒錯。」
周通是什麼人？
落地成盒，被困荒古禁地大半年時間。
磅礴威壓下，就巴掌點能活動的地方，都能熬住，中二氣始終不曾斷絕。
堪稱樂觀積極又向上的典範。
卓峰落寞又如何？
即便沒有九秘，沒有頭頂那幾隻烏鴉。
熬他個十年八年都沒問題。
反正神墓在手，天下我有，苟到天下第一在下山——
咦？
聽起來似乎很不錯的樣子啊。
想到美妙處，他居然有點心動。
只是很快，眼前閃現過楚都外的那一場血殺，以及一張絕世容顏，神情瞬間變得肅然。
自己又不是夢須臾那個狗一樣的東西！
苟？
不存在的！
崛起，必須要崛起。
一念及此，他立刻就開口，道，自己決心已定。
「好，既如此，我也不在多說。」老者認認真真的打量片刻，然後就帶著他走向卓峰之巔。
卓峰最頂端。
殘垣斷壁，遍地瓦礫。
所有建築都早已頹敗。
踏足其間，完全不像某個傳承之地。
反倒給人一種歷史遺蹟的感覺。
不過在居中地帶，倒是很開闊，且明顯進行過修葺。
尤其令人意外的是，居然還鋪著許多塊玉石。
玉石橫呈，散發出柔和光澤，彼此組合起來，倒像是一段古路，一段台階。
「九階天梯。」
「我拙峰一脈的考核，就在此處了。」
「你只要能登臨——」老者介紹，只是話音未落，就聽到有破空聲響起，其間隱約還參雜著幾句咒罵。
「嗯？」周通轉身，循聲望去，立刻就看到之前被自己修理過的沈卓被人帶在神虹上，不由暗自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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