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開發區，某個小區外。

  梁歸打量整個小區的格局，他習慣性的看建築風水。

  胖隊長，還有幾個隨行隊員在旁邊。

  他們要找一個男人，昨天梁歸用催眠術引出小女孩的話，她說出了最近接觸的三個人，這人是其中之一。

  根據資料顯示，男人曾是電器城的銷售，後來轉賣保健品，屬於掙扎在社會底層的人員。

  這個小區是開發區的新樓盤，不過物業不是很負責，他們四個直接就能走進去，安保人員只是看了一眼。

  小區裡的規劃一般，車輛都是混亂停放，有的壓進了草地里，垃圾也是隨處見，地面到處是菸頭。

  新小區不過七八年，搞得跟二十幾年前的樓盤一樣。

  他們要去十一棟三樓。

  在門口剛好遇見要出門的目標。

  男人一米八大高個，梳著大背頭，還打了髮蠟，穿得整整齊齊，儼然一副成功人士模樣。

  聽說是治安所的人，男人出現一絲緊張：「屋裡坐，屋裡坐。」

  屋子氣味不是很好，到處堆著保健品，衣服襪子亂丟，茶几上很凌亂，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最近我太忙，沒空打掃屋子，」男人把自己衣褲從沙發上拿走，又將茶几上的幾本畫面紛亂的書冊藏好，招呼幾人坐下。

  胖隊長，梁歸，坐在沙發上，其他人沒有位置，就守著門口。

  「你最近見過一個紅衣小女孩沒？」胖隊長開門見山，從西服里掏出照片。

  按照小女孩的講述，男人應該是見過怪兔子的人，三魂被吸走兩魂，梁歸看了一眼，的確如此，身上三盞燈就剩下頭頂一盞搖曳不定，倘若受到點驚嚇，頭頂燈一滅，這人就算沒了。

  「沒見過，就算是路上碰見，每天有那麼多紅衣服小姑娘，我也不會去注意啊，」男人嘴皮子很利索，看不出是少了兩魂的人：「你們不知道我有多忙，客戶太多，我的公司今年盈利不錯，如果明年利潤翻番的話，我考慮上市。」

  治安所已經提前查過男人資料，這人自打被電器城辭退之後，一直賣保健品，因為是三無產品，又是給老人洗腦騙錢，被幾個老人的子女告了，沒想到剛出來三個月，又開始重操舊業。

  胖隊長看了看屋子裡的保健品，把西服往旁邊撇了一下，露出槍把：「我查過你，說話老實點，再滿嘴跑火車，我再給你送進去。」

  男人見到胖隊長帶了槍，說話誠懇了點：「是有個小姑娘，讓我幫著捉兔子……最後見到一個女人，那女人捧著我腦袋看，我告訴她我事業正在上升期，玩玩可以，結婚不可能。」

  「別廢話。」胖隊長很討厭這些油嘴滑舌的人，轉頭看了梁歸一眼。

  梁歸知道胖隊長意思，想讓幫忙催眠，不過他沒有催眠，那技術太耗費體能，不值得，昨天因為小女孩，自己現在體力還沒恢復好。

  「她捧著我腦袋，在天靈蓋上咬了一口，我感覺身體發飄……」

  「她在哪？」

  「記不得了，我好像是往西邊追的兔子。」

  「她讓你做什麼？」

  男人猶豫了很久，胖隊長掏出手銬子嘩啦啦玩耍。

  「只要我騙一個人過去，那女人就給我一萬元，我，我還沒開張，真的……」

  「所以你不打算賣保健品了，準備開始賣人？」

  「您這話說的，我不是沒開始呢嗎，不是，我怎麼可能幹那種事情，我有自己公司，明年就上市。」

  在男人的身上找不到太重要的線索，唯一有用的信息是往西邊追兔子。

  不過這個線索過於籠統，他們打算直接去其餘兩個人那裡，到時候把三個人的線索整合一下，或許會有意外之喜。

  直接的收穫也有，就是賣假保健品的男人，被胖隊長一個電話送進了局子。

  ……

  第二個人，在城南，是個女子，夜場工作，住在合租房裡。

  胖隊長敲門時候，女人還在睡覺，開門的是同住的女孩，知道治安所辦桉後，匆匆忙忙出去了。

  在她們眼裡，治安所對她們不懷好意。

  女人二十六歲，沒化妝，看起來竟然像三十多歲，眼袋很重，不出梁歸預料，這女人三魂也僅剩下一魂。

  「治安先生啊，我會配合你們的，不過你們千萬別把我做什麼工作告訴我家人，」女人眼眶裡有淚水：「他們年紀大，經不起鄰居的白眼，」

  「其實我不想做這行的，家裡窮，哥哥斷腿只能躺在家裡，父母年紀大身體也不好，我還有個妹妹，我想讓她上學，不能像我一樣沒有學歷，我要供她上大學，到時候出人頭地……」

  胖隊長還沒問話，女人就開始說了一大堆。

  胖隊長和一眾治安員並沒動容，雖然他出生富貴人家，但在治安所辦桉多年，接觸過不少古怪的人，像這種貼近生活的人比較了解。

  不過胖隊長的眼神還是柔和下來，有了些可憐的意思。

  梁歸看著胖隊長，微微笑了一下，讓胖隊長有所警醒，作為治安所的隊長，不應該輕易相信別人，每個培訓人員都講過的。

  或許這跟乖兔子有關。

  讓人放鬆了警惕性。

  「我本來不是這樣的，是我的初戀男友，他騙我來到這個大一些的高牆城，然後把我賣了，我才自暴自棄的，」女人繼續說話，情緒有些激動：「他為了錢，竟然出賣了愛情，你們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他，我不在乎他窮，也不在乎他丑，我只想跟他好好過日子，」

  「其實我們從前在其他的高牆城內，雖然城小了一些，但是也還不錯，都怪他，都怪他，他為了更好的生活，為了更多的錢，把我賣了，」

  「你們被人賣過嗎？你們知道被人賣掉的感受麼？很痛苦的。」

  女人顯得很是激動，讓屋子裡的人頗為動容，但是梁歸只覺得吵鬧。

  「這位小姐，請你冷靜一下。」胖隊長制止了女人繼續說話，掏出紅衣女孩照片：「你做什麼我不管，我只想問你見過一個紅衣女孩沒？」

  聽到紅衣女孩，女人怔愣一下，然後想轉開話題，這個舉動逃不出滿屋子專門跟犯罪分子做鬥爭的人的眼睛。

  「不說實話的話，將會有警官每天光顧你工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