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見李有信的帳戶餘額有300多萬巨款時，雄達眼睛都綠了。

  彷佛一頭三個月沒吃肉的餓狼。

  「唱歌這麼賺錢，你乾脆把內地發行給轉出去得了。」

  「去你丫的，崽賣爺田不心痛。」

  李有信真想對著姐夫的笑臉開大腳。

  你說的倒輕巧。

  這一轉手，隨便就是幾十上百萬的大買賣。

  在內地發唱片，李有信是甲方，分大頭。

  拱手把發行利潤轉出去，你是多有錢吶。

  甲方變乙方，至少虧一半多。

  當然，這麼做有利有弊。

  弊端便是沒有預付款這一說，得過幾個月或者半年才能回款。

  「我不是窮怕了嘛。」

  雄達沒有覺著不好意思，只是如實相告，「憑現在的市場環境，還不知能賣多少錢呢。」

  不怪他抱怨，實際上內地正版市場一直發展不起來。

  比起大陸以外地區，賣的量不一定多，定價還便宜。

  一張cd通常20多塊，除了鐵粉真沒多少人願意花錢買。

  更多的人則習慣在街邊或者天橋下，幾塊錢買張盜版碟，便宜量大，什麼品種應有盡有。

  正規不正規，隨便挑。

  甚至眼下更多人聽的是磁帶，而非cd。

  「歌手靠的是商演走穴掙錢，你指著賣磁帶等著餓死吧。」

  「我當然知道正版難賣，但我的東西不願輕易拱手讓人。」

  李有信清楚，囿於經濟發展，內地市場有限。

  真正發展起來，得08年、10年以後。

  但他有信心。

  畢竟05年天涯曾有一個預測華夏GDP將在2030年超過小本子的神貼。

  被一群人追著噴，結果沒想到五年後2010就超過了，已經成為後世打臉的傳世經典。

  「不說這個，國內唱片同步開售了吧。」

  「嗯，按照你說的，我已經找人用心寫幾篇文章吹捧你。」

  雄達的話，叫李有信繃不住。

  咳咳，他急忙澄清，「怎麼叫吹捧，姐夫你嚴謹點，一定要好話實說，別太誇張。」

  找人在報紙上寫幾篇通稿，很正常嘛。

  什麼內地歌壇第一帥，什麼天后欣賞的男——音樂創作人。

  有啥稀奇。

  歌手發專輯，哪個不得宣傳一陣，基操而已。

  「京城附近電視台我問過，《綜藝大觀》有機會上。」

  既然要宣傳，雄達也有認識的朋友幫忙。

  嗯，李有信覺著行。

  雖說綜藝大觀沒落，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南邊的《音樂不斷》《音樂不斷歌友會》《快樂大本營》他想去去不了，那邊沒關係。

  「音樂這方面姐夫不熟，難為你了。」

  李有信知道，拍戲雄達在行。

  打歌雄達不專業。

  如今音樂推廣的傳播渠道依舊以電台、電視台、紙媒等傳統媒體為主。

  新歌或新專輯的打歌鏈路通常是——唱片公司把歌曲小樣寄到電台做一輪打榜，再安排歌手上電視台節目、做紙媒採訪，有的還會進行校園跑場宣傳，然後才正式在市場上發售實體唱片。

  這一打歌鏈路通常會持續3個月左右，電台、電視台的打歌節目是其中重要的環節。

  「我盡力而為，好歹在京城咱人面熟。」

  說起來拍戲唱歌大抵同屬娛樂圈，雄達這麼多年導演不是白混的。

  電視台電台都有朋友、鐵子。

  「我也是沒經驗，又急著搞錢拍戲。」

  費力氣花幾個月時間打歌，李有信等不及。

  攝影棚搭的七七八八，得開機了。

  中午回到京城，和雄達說定後，晚上他便去中戲找了曾璃。

  約了她吃晚飯。

  享用一頓燭光晚餐，又送了一部摩托羅拉最新款手機、一套高級化妝品和品牌連衣裙。

  「太貴了！」曾璃有些抗拒。

  這些禮物至少萬把塊錢。

  「沒事，我有錢。」

  接著李有信把他去香江一趟的收穫告訴女孩。

  果不其然，聽到300萬的巨額數字，曾璃驚住了。

  捂著小嘴難以置信。

  「不是吧！」

  「預付款而已，後面的尾款更多，所以你安心收下吧。」

  眉眼上挑的李有信，充滿自得。

  望著對方震驚的模樣，胸中升起萬丈豪氣。

  吃完飯，他帶著甄姐到外面走走。

  「冷嗎？」李有信藉機把她攬入懷中。

  一米七的個頭，正到他臉上。

  只要側頭，便能聞到秀髮散出沁人的芳香。

  曾璃掙扎兩下，也不動了。

  外面雖冷，兩顆心卻火熱難擋。

  李有信輕輕吻住她的耳垂，隨即慢慢下移。

  許久，唇分。

  好在沒有拉絲。

  曾璃輕輕踩了男子一腳。

  感覺嘴唇有點嘬腫了。

  李有信咧嘴輕笑。

  「我送你回學校，十六東北一家人開機，我幫你在外面找個房子，這樣拍戲太晚了能住下。」

  「你早有預謀的吧！」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去我那住。」

  呸！

  曾璃輕啐一口，你想的美哦。

  她才不去呢。

  「我去了等於羊入虎口，肉包子打狗。」

  「抗議，我抗議！我不是狗，你罵人，得賠我精神損失費！」

  說著，李有信再深吸一口氣。

  對準紅潤的嘴，狠狠親下去。

  「不要！」

  嗚嗚！

  女孩的抗議，被無聲鎮壓。

  ……

  2月20日，正月十六。

  宜開市、交易、開光、動土。

  京城近郊的一個老廠區內，《東北一家人》劇組全體人員齊聚一堂。

  主創有李有信、雄達，以及主演李奇、李蓉、鞏翰林、珍珠，加上曾璃、董玄，還有小孩軍軍等人。

  大家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上午九點十八分，一干人等每人手裡拿著香燭，照例進行燒香敬拜。

  反正供桌上可以是梨園祖師爺，也可以說關二爺，或者財神爺，甚至觀音都行。

  總之歡喜就好，求的是個好兆頭。

  整個劇組不算多，加在一塊三十幾人，把外面擠得滿滿當當。

  根據以往的習慣，首先是《東北一家人》總編劇兼製片人兼副導演李有信發言。

  「這裡很多人都是熟悉的老朋友，大家從鴻運初創開始就跟著我大哥和姐夫，我們不是在做一部劇，而且在做一個偉大的事業。

  過去有波折，但今年鴻運至少會啟動兩部戲，而現在這部劇將成為我們鴻運的翻身之作。

  無論新朋友還是老朋友，希望你們都可以和我一起把鴻運影視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啪啪啪！

  話音落下，所有人熱烈鼓掌。

  之後便是雄達、李蓉、翰林幾人上前輪流發言。

  「開機大吉嘍！」

  「開機大吉！」

  大夥喊著，點燃鞭炮。

  噼里啪啦響聲不斷。

  開機儀式結束後，李有信特別組織了一頓開機宴。

  說是宴，其實就是一頓雞鴨魚肉。

  大家各自坐好，其樂融融吃著香噴噴的開機飯，整個上午不談工作只談感情。

  「來雄導，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李奇摸著啤酒肚，上來敬酒。

  這次被點到當主演，他很高興。

  難得一次不是配角的電視劇，充滿期待。

  「好好。」雄達笑著幹了一杯。

  劇組人都高興，唯有董玄肚子坐在角落悶悶不樂。

  本來她興沖衝來拍戲，到現場才知道曾璃竟然扮演牛小偉的老婆朱婷婷。

  把她氣壞了。

  偏偏無處可說，只能一個人生悶氣。

  「董玄，誰惹你不高興呀？」

  「除了你還有誰。」見到李有信湊過來，董玄把身體轉到另一邊。

  得，小姑娘脾氣又犯了。

  李有信笑著道：「今天開機大吉，你高興高興。」

  「我想換個角色，換了我就高興。」

  「你說。」

  「我演朱婷婷。」

  噗！

  李有信頓時被嗆住，「你為什麼想換角色，牛小玲不挺好嘛。」

  「沒有為什麼，就是想換。」董玄噘著嘴，看向對方。

  「不行啊。」李有信作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為什麼不行。」

  「因為牛小玲我特意為你寫的，其他人不合適，也演不了，只有你能演。」

  沒辦法，李有信只能哄，「朱婷婷年紀那麼大，你不成老姑娘了麼。」

  一套說辭，倒叫董玄受用。

  也是，其他人演技上不行。

  只有曾璃那種大齡女青年才適合演。

  「你說的有點道理。」

  「來，前幾天去香江給你帶了個包，牌子，驢！」

  李有信拿過一個袋子，「只給你一人，別往外說。」

  「嗯，我不說。」

  收到禮物，小姑娘得意朝曾璃那邊瞄一眼。

  抱著禮品袋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