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紅帶著唐風,負責去談鋁廠淘汰收音機的事。
張起銘則在跟她商量後,同意將舞廳出借給聯誼會。
承包此次三校聯誼舞會活動。
鮮艷的彩旗,大量的汽水和統一供應的蘋果、梨。
為了取得一個好的印象,獲得學生們的好看,給他們留下深刻的印象。
張起銘決定把這些東西,全都包含在票價里。
就是說,這次三校聯誼舞會,只需付門票價。
飲料、水果免費,限量供應。
真要放開喝,一人十幾瓶也有可能。
張起銘再大方也供不起,還得每人三瓶定下規矩。
學生最愛較真,到時說他湖弄人,好事變壞事了。
周六,早場一過,提前寫好的牌子立在大門一旁。
粉筆寫的橫幅掛在門上,預祝三校聯誼舞會圓滿成功。
門口過路的,跳完早場沒走的大媽上來問了,「三校舞會是啥啊?」
「咱們市一中,局一中,礦一中,三所學校舉辦聯誼舞會,地址就在皇冠舞廳。」
「所以,今天午場不開放,大家認識想來的說一聲,下午只接待學生。」
「誒,我知道,我鄰居家孩子就在一中,前兩天就說要搞聯誼,原來在這啊?」
「哎喲,這舞廳能耐了。
還讓學生們來跳舞,咱也算是跟知識分子同處一室,有共同愛好了。」
半老徐娘扭著腰身,喜氣洋洋的說著。
「可不是,沾沾文氣,你爭取再生個兒子。」有人調笑開腔。
「哈哈哈…」眾人哄堂大笑。
「去你的,要生你生。」徐娘嬌羞,嚇壞了門口哥幾個。
「各位嬸子回吧,我們這該忙了。」
說完扭頭鑽進屋裡,哐當把門拉上。
剛大嬸的眼神,可把王召給嚇壞了。
多虧跑得快啊,要不他都擔心下一秒,
對方直接給他拉小黑巷按了,死活得整出個兒子來。
誰讓他長得斯斯文文,白白淨淨,看著特別討人喜歡。
還是老闆聰明,來店裡從來都是黑燈瞎火往角落裡一座。
虧他以為那是低調,草率,草率了。
……
薛剛家院裡,張起銘放下碗擦了把嘴,說:「飽了,嬸子,我跟剛子去了。」
「不用,我訂好了。」張起銘大聲回應。
到了舞廳,李勝武正在帶人忙著布置。
所有桌子撤走,椅子靠牆排放,最大程度空出地方來。
一次要來上百人,對舞廳也是很大的考驗。
到時大概全是人頭,擠在一起暖和咯!
一點多鐘,身為組織者的徐夢和聯誼會成員到場。
「椅子騰開,桌子全部撤掉,這樣地方會大一點。」
「如果人太多,一部分就安排在外面,到時桌子正好可以搬出去。」
張起銘來到門口,抬頭看了看天說:「今天天氣不錯,應該沒問題。」
看到精心布置過的舞廳,徐夢已經很滿足。
此前的聯誼會,一直都是在露天廣場舉辦。
這次能夠改到室內,哪怕空間有限也已經很好了。
「謝謝。」徐夢很感動,想要擁抱他。
卻又顧忌到周圍的同學和人群,害怕有人說閒話。
「你我有什麼好謝的,都是同學嘛!」張起銘的聲音很大,接著主動張開雙臂。
禮節性的將她抱在懷裡,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說:
「先恭喜你,預祝聯誼晚會圓滿成功。」
周圍原本有些古怪的目光,立刻變的熱切激動。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大家幹勁十足的做最後準備。
徐夢的臉上,則掛著羞怯感動的笑容。
就在剛才擁抱的時候,張起銘在她耳邊說的俏皮話。
讓徐夢恨不得當場嫁給他。
再次看向他滿懷笑意的臉,徐夢心中又略顯惆悵。
如果他不是這麼優秀的話,就好了。
兩點鐘,收到邀請的學生成群結隊出現在廣場上。
統一的綠軍裝,膠底鞋。
稚嫩的臉上,充滿青春的熱血,昂首闊步的向前邁進。
「請各班長保持秩序,以班級為準統一入場。」
「負責統計人數和名單的同學,請到我這裡來匯報人數。」
徐夢立刻忙碌起來,負責安排入場,統計人數。
吩咐聯誼會的同學,要負責場內的秩序。
特別是要提防,有人違規帶酒進去。
還有香菸,發現一例處罰一例。
無煙無酒,站在隊伍後面幾個吊兒郎當的男生。
滿臉不耐煩的滴滴咕咕,好像在說什麼『管得多,真拿自己當回事了。』
張起銘笑呵呵的站在一旁,等這幾個人進門的時候。
看向李勝武,沖他們幾個歪了歪腦袋。
「來,我帶你們進去。」李勝武前面領路,剛一進門避開外面的視線。
轉身擋住幾人去路,「各位同學,書包先存放在這吧!」
一聽他這麼說,背著書包的兩人忙把它摟在懷裡。
「幹什麼,想偷東西啊!」
「我告訴你,我這書包誰也不能碰,裡面全是……全是……」
看他一直打磕絆,旁邊同伴用手肘撞了他下,道:「複習資料。」
「對,都是複習資料,弄丟你可賠不起。」
被他提醒的同學,立馬精神了。
昂著頭滿臉驕傲,知不知道什麼叫知識無價?
可李勝武根本不吃這套,「要麼放下書包,要麼出去。」
發現前面進來的同學,聽見動靜圍上來。
李勝武想起張起銘的交代,也怕引起什麼誤會,主動說道:
「要不請聯誼會的徐會長進來,檢查你們的書包。
確認沒問題,我就讓你們背著進去。」
聽他這麼說,剛還滿臉驕傲的同學臉色發白。
書包里裝的什麼,他能不清楚嗎?
真當著這麼多同學的面打開,肯定得有人告黑狀。
讓學校知道,三申五令不許帶酒。
他們還故意違規,甚至還抽菸,不管是叫家長還是記過批評。
肯定都沒好果子吃。
「行,我不進總行了吧!」惱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對方扭頭要走。
「對,不進了,什麼破地方,請我都不稀罕。」
「沒錯,我不玩了我。」
幾人也算機靈,想趁機熘之大吉,可聯誼會的成員正好過來。
「怎麼回事?」
李勝武指著幾人,說:
「我懷疑書包里藏了酒,讓他們把包寄存在這,他們還惱了。」
「酒?」
對方眼神收縮,忍著怒氣道:「把包打開,我看看。」
「你誰啊,憑什麼就給你看看。」
「就是,你誰啊你,這聯誼會我不參加了行嗎?」
「走走走,不玩了,看著就沒意思。」
對方搶先一步攔住他們,厲聲道:
「我說把包打開,還是要我去外面請老師進來,你們再當著他的面解釋。」
這麼大的活動,校聯誼主持舉辦的。
肯定得有老師跟著,出點什麼事誰也擔不起責任。
看對方不依不饒,還要去請老師。
幾人的態度立刻軟化,為難的相互對視一眼,看向他的目光帶著懇求。
聯誼會的成員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舉辦活動的目的,是為了讓大家來開心、放鬆的。
鬧得不愉快,破壞活動的氣氛對他也沒什麼好處。
所以,他也不再要求對方打開包。
只要他們同意把包存在門口,不帶進去,他就當做什麼也不知道。
「存,現在就存。」幾人爽快把包交給李勝武,滿臉尷尬的擠進人群。
把包交給看門的放好,李勝武出去到門口。
往張起銘身邊一站,說:「哥,幾個人都老實了。」
得意炫耀的眼神,讓人哭笑不得。
他可不是在打擊報復,純粹是出於安全考慮。
承辦聯誼舞會,也表示承擔保證學生安全的義務。
真讓他們把酒帶進去,不說喝多鬧出什麼事。
哪怕沒事發生,只是被人發現喝醉了。
也會給舞廳帶來負面輿論,影響它在學校領導眼中的形象。
人才寶貴,特別是到場的全是高中生。
其中還有部分,即將參加高考的畢業生,未來的城市形象與名片。
但凡出現點意外,都屬于敏感問題。
張起銘可不想錢沒賺到,平白惹來一身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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