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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後門能到明末 - 第一百五十五章:打破舊世界字體大小: A+
     
      笑容僵在了老鴇子的臉上,窗戶外面是如林的兵馬。【,google搜尋】

      孫杰站在大門前,指著「喚春樓」的牌匾,看向身旁的乞丐,道:「是這裡嗎?」

      乞丐連忙點頭,「是,是, 是這裡,就是這裡!」

      乞丐看向眼前的喚春樓,眼睛中充斥著憤怒。

      有火在燃燒,恨不得將眼前這棟精美的小樓撕碎。

      「準備破門!」

      孫杰看向身後的陳虎。

      陳虎那五大三粗的身形橫在了大門前,沉著運氣,準備開踢。

      右腳剛剛提起, 大門從裡面打開。

      陳虎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軍爺,您, 您這是……」

      老鴇子一臉慌張,臉色煞白。

      眼前這些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人,可要小心應付。

      連忙定了定神,擠出了職業笑容。

      那面帶春色的笑容以及撲面而來的脂粉味,讓孫杰直反胃。

      孫杰輕飄飄的瞥了老鴇子一眼,直接走了進去。

      老鴇子連忙跟在孫杰身旁,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軍爺,我這裡的姑娘個定個的水靈,要是軍爺願意,盡情作樂,不要錢!」

      老鴇子生怕怠慢了孫杰,不斷的鼓吹著。

      孫杰走進大廳,看著面前的老鴇子,道:「你這裡是不是有一個叫做翠姑的姑娘?!」

      老鴇子一下子慌了。

      翠姑, 正是她剛才鞭打的那個。

      她有些鬧不明白, 這翠姑是她從人牙子手裡買來的, 怎麼和這些人扯上了關係?

      老鴇子急忙否認,「我這裡沒有這個人,我這裡的姑娘身家清白,來歷清楚!」

      越是著重什麼,便越有鬼。

      「你放屁!」

      乞丐指著老鴇子,厲聲怒罵:「你放屁,我親眼看到我家女兒被你家的人扯進去的,你怎麼能說沒有?!」

      老鴇子也急了,連忙反駁:「哪來的腌臢貨,真真胡言亂語!」

      「行了,嗚嗚渣渣,虎子,帶著人搜,一處不留!」

      孫杰看向陳虎。

      說罷,又看向老鴇子,「機會我已經給你了,你自己不珍惜,可就別怪我了!」

      老鴇子幾欲阻攔,可她那身軀如何是士兵的對手?

      瞬間便被士兵擠到一旁。

      看著湧上樓去的士兵, 老鴇子慌張的大叫。

      跟在老鴇子身後的龜公瞬間跑的一乾二淨,哪裡還敢反抗。

      不過是欺軟怕硬的貨!

      不多時, 喚春樓中所有的姑娘全都被帶了出來。

      其中就有被毆打的奄奄一息的翠姑。

      乞丐一眼就認出了翠姑,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女兒,女兒啊!」

      乞丐從士兵的手中奪過翠姑,自責的嚎啕大哭。

      「是我無能啊,是我無能啊!」

      孫杰的目光從乞丐的身上流過,來到了翠姑身上。

      慘!

      一張單薄的床單裹著她的身子,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滿是鞭痕。

      鮮血還往下流著,臉上也有數道鞭痕。

      奄奄一息的模樣,真真可憐。

      「虎子,帶下去好生照顧,讓城中郎中好好診治!」孫杰安排道。

      乞丐把女兒交給了士兵,噗通一聲跪在了孫杰面前,不停的磕頭。

      「青天大老爺,多謝青天大老爺!」

      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流淌,乞丐的腦袋磕的哐哐響。

      把他攙扶起來,也一併交給了陳虎。

      「軍爺,您不能這樣啊,這是我花錢買來的,天底下沒這樣的道理,您要是看上她了,花錢贖了她,不能這樣啊,沒這樣的規矩!」

      老鴇子扯著孫杰的袖子,嚎啕大喊,那模樣,就像是死了媽一樣。

      孫杰身後的侍衛可管不了那些,一腳踹了上去,直接把她踹倒在地。

      這一腳踹的不輕,幸好那肥厚的脂肪,不然,半條命都沒了。

      這下子老實了,不敢瞎喊叫了,縮在那些姑娘身後。

      這些姑娘們瑟瑟發抖的站在那裡,看著孫杰的臉上滿是害怕。

      姑娘們也鬧不清是怎麼回事。

      一個親衛搬來一把椅子,放在了孫杰身後。

      孫杰坐了下來,看著眼前的這些姑娘,以及姑娘身後眼神躲閃的老鴇子。

      「你們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們!」孫杰開口說道。

      之前那個替翠姑求情的姑娘,看清了眼前的狀況。

      下定了決心,咬了咬牙齒,跪在了孫杰面前。

      「請青天大老爺救命!」

      這姑娘哭的梨花帶雨,重重的磕了一個頭,臉上還有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身上的衣服儘是透骨輕紗,一舉一動之間,尊嚴盡數淪喪。

      氣息很萎靡,就像是行將入木的老人一般,不像個年輕人。

      很難想像,二八年華的她,經歷過什麼慘事。

      「你個該死的賤婢,你是老娘花錢買來的,你還想幹什麼?!」老鴇子破口大罵。

      孫杰瞪了老鴇子一眼,硬生生讓她把後半句話憋了回去。

      「事情如何,詳細說來!」孫杰看向這個姑娘。

      這姑娘哭訴道:「奴婢名叫大青兒,本是金陵城外一農戶之女,是家中老大,老母嫌棄我是女兒之身,在我十二歲時賣與人牙子,換了二十兩銀子。

      奴婢在這煙花之地流轉落魄至今,肉體之痛雖可受得,可這靈魂之痛實難忍受,還請青天大老爺能夠大發慈悲,把奴婢買了去,哪怕做牛做馬,也比在這裡活受罪強!」

      人人都說江南秦淮河兩岸的風花雪月乃人間一大絕色,可誰又會在乎這絕色下面的痛苦?

      不過是士紳官吏們的狂歡,受苦的還是這些「貧賤」之民。

      任由他人買賣,不像個人,與驢棚中的畜生並無不同。

      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任由骯髒污穢行走其上。

      豈不知,那黏黏膩膩的秦淮河中,躺著多少舞娘的屍骨。

      或許,唯有死後,那秦淮河之水,才能滌清她們身上的骯髒。

      「起來吧,此事,我管了。」孫杰中氣十足。

      大青兒喜極而泣,淚水奔涌。

      「多謝青天大老爺,多謝青天大老爺!」

      大青兒連連磕頭。

      她這一來,後面的那些姑娘們齊刷刷的跪在了孫杰面前。

      這是她們的機會,沒有人願意伺候那些油膩的中年士紳。

      她們一直在盼望著,有朝一日,會有一個英雄拯救她們於水火之中。

      今天,終於盼到了這樣一個人,如何能不把握住機會?

      看著跪在面前的姑娘,孫杰嘆了一聲。

      山前山後各有哀愁,無論北國還是南疆,淪落在底層的還是這些普通之民。

      官紳們的快樂大同小異,「賤民」們的痛苦各不相同。

      很多人罵「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可是,他們罵錯了人。

      「你們且起來吧,我會管的!」

      孫杰說道。

      「不能啊,不能這樣啊!」

      老鴇子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從旁邊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

      這些姑娘要是全被孫杰帶走,那生意還怎麼做?勞碌了大半輩子,後半輩子就守著這些姑娘吃飯,這要是沒了,以後還怎麼活?

      哭哭啼啼的跪在了孫杰腳旁,嚎啕大哭,「這位軍爺,您不能這樣做啊。

      這是魏老爺家的產業,他家在朝廷可有大官,不能這樣啊!」

      這年頭,能在秦淮河畔開青樓的人,沒幾個是孤家寡人。

      身後都站著朝廷官員,或者地方富商。

      沒有這些官商們罩著,早就被人吃的連渣都不剩。

      陳虎這時剛剛從門外走來,孫杰指著地上哭哭啼啼的老鴇子,說道:「虎子,把她帶出去,好好的審一審,看看她說的那個魏老爺是什麼人,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膽子這麼大!」

      陳虎拱手領命,拖著老鴇子就往外面拽。

      老鴇子就像是野雞一樣,原地撲棱。

      「搜,把她們的賣身契全部搜出來!

      再把那些龜公全部抓住!」

      孫杰下達了命令。

      龜公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平時作威作福,不少欺負這些人。

      他們可是老鴇子維持威嚴的打手,死在他們手裡的姑娘可不少。

      這年頭的剛烈女子不少,可能活下來的不多,大多數都化作了孤魂野鬼,遊蕩在這秦淮河邊,等著這座水上浮宮墜入水底。

      孫杰走出了大門,裡面的那股脂粉氣味讓人作嘔。

      撲面而來的不是香氣,而是腐朽的氣味。

      片刻之後,士兵搜出了這些姑娘的賣身契。

      孫杰當著這些姑娘的面,把這些賣身契燒掉了。

      打這一刻起,她們成了自由人。

      孫杰也知道,這些姑娘沾染風塵太久,沒有傍身的本事,便讓這些姑娘跟著自己走,會妥善安排她們。

      都是一群苦命人,若是不管不顧,孫杰走過,她們會瞬間被這腐朽的世界吞的寸骨不剩。

      孫杰讓這些姑娘指出這些龜公當中沾有人命的人,然後把這些手中有人命的龜公分開關押。

      處理完這事後,在城外處死,原地燒掉,深埋。

      屍體不能堆積在城中,明末疫病頻發,要小心為上。

      城中的屍體,也已經清理乾淨,全部拉到城外燒掉。

      至於那個老鴇子,她還有用處,且先留著她一命。

      姑娘們把自己這些年積攢下來的錢財帶上,換了一身樸素的衣服,跟著孫杰走出了喚春樓。

      裡面的財物,盡數被孫杰收下。

      站在門外,孫杰看著喚春樓這三個大字,搖了搖頭。

      「喚春?!哪裡有春?只怕冬日都比不上!」

      話音落下,牌匾應聲而落,陳虎撿起,於秦淮河岸邊燒掉。

      黑灰落入水裡,隨著水流緩緩消逝。

      孫杰的目光又放在了其他的勾欄青樓上。

      既然來了,總不能只做個樣子。

      要做,就做的徹徹底底!

      把這萬惡的舊社會打翻,徹底的絕對的掃進垃圾堆。

      烈火會焚燒掉一切,黑暗總會過去,黎明總會到來。

      ……

      兵馬,掌管了秦淮河。

      亂象,開始出現。

      當刀兵開始橫掃,當正氣開始燃燒,所有的牛鬼蛇神都會走向滅亡。

      一朵殘破的玫瑰,於刀鋒之上盛開。

      當玫瑰被刀鋒埋入泥土時,會靜靜的綻放。

      天上的雨還在下著,孫杰站在夫子廟的外頭,看著眼前靜悄悄流淌的秦淮河。

      秦淮河不會說話,它只是被動接受那些人賦予它的意義。

      又起了風,一個浪頭拍上了岸,於孫杰腳邊前消散、流走。

      天地霧蒙蒙的,空氣中的水霧很重,看不到多遠的地方。

      風,吹過孫杰腦後的紅色髮帶。

      就像是火一樣在燃燒。

      一道光芒忽然刺破了烏雲、刺破了濃霧,緊接著,無數道光芒涌了進來。

      雨,停了;風,住了!

      天地,安靜了!

      楊臨站在孫杰身後,看著陽光之下的秦淮河岸,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古之豪傑,皆嚮往秦淮河之溫柔鄉,大人今日將這綿延千百年的溫柔鄉毀滅,實乃一大另類!」

      「我便是我,非豪傑,非英雄!」孫杰說道。

      楊臨感慨道:「大人今日之舉,定會大興於史!」

      「興於史也好,絕於史也罷。也不求有人能記住我,這天地,不止是你的,也不止是我的,這是勞苦大眾的。百姓,過的太苦了。

      漢朝有個官名,叫做州牧。牧是什麼?《說文解字》中說:牧,養牛人也。從攴從牛。《詩》曰:牧人乃夢。

      強如大漢,也只是把百姓當成牛羊。

      杜拾遺曾言: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

      我只是不想《觀刈麥》之景重現罷了!」

      言罷,走在秦淮河邊上。

      陽光鋪就了一條大路。

      懸於路邊的大紅燈籠,盡數被摘下。

      當最後一個大紅燈籠被摘下時,一個時代落幕了,一個新的時代即將崛起。

      孫杰的兵,也開始徵稅。

      高貴的老爺們,不得不低下自己的腦袋。

      可他們享受了千百年,如何會心甘情願的放棄手中的特權?

      只不過是一時苟且,只是受迫於孫杰手中的刀。

      ……

      長江上起了大風,遮天蔽日的往岸邊拍去。

      狂風卷著長江水,裹挾著摧毀岸邊的堤壩。

      黑暗,開始遮蔽天日。

      雷霆,在烏雲中醞釀,於天地之下張牙舞爪。

      一隻小舟,於長江之上破浪。

      大浪,閃電,烏雲,朝著小舟壓去。

      守舊勢力,終於開始反撲。

      孫杰要挑戰的,不是一家一姓之天下。

      而是蔓延的千百年的守舊勢力。

      這是兩個處於絕對對立面的陣營,沒有共存,只有你死我活!

      孫杰來到了城牆上,北望長江。

      那一抹小舟,會不會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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