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軋鋼廠、保衛科、審訊室。
傻柱被關了一個晚上的小黑屋,這會兒剛醒就被帶到了審訊室。
他睡眼惺忪的坐在刑凳上,看著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見到進來的人是蘇誠而不是那個面容殘酷的老張微微鬆了口氣。
隨後便一臉無所謂的將頭趴在桌子上,準備補覺。
而蘇誠這會兒拿著筆錄的文件夾子坐到了傻柱對面,見著一臉疲憊的傻柱笑道,
「傻柱,怎麼著?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傻柱趴在桌子上,翻了翻白眼瞥了一眼蘇誠大大咧咧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你們保衛科小黑屋那木床這麼硬,怎麼睡人啊?」
蘇誠看了一眼傻柱,笑道,
「嘿,傻柱,照你這意思是不是得給你鋪個床墊子,把你供起來?你還真把這當賓館了?」
隨後話鋒一轉敲打道,
「傻柱,我瞧你這精神頭不錯嘛,待會讓公安帶走,關上三兩個月的,想來也能熬過去。」
傻柱本以為也就在保衛科關上個三兩天就能走人,可瞧這情形,是要將自己交給公安啊,而且還要關上幾個月。
傻柱當即就不澹定了,不滿道,
「蘇誠,都是一個院兒的,我自認也沒得罪你啊,有必要將人往死里整嗎?」
蘇誠反問道,
「傻柱,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現在就把你放了?」
傻柱都囔道,
「那倒不用,我畢竟是打了人,你將我關個三兩天意思意思下就得嘞。」
看著傻柱還是這般無所謂的樣子,蘇誠唬道,
「傻柱,你也知道你打了人?你這是毆打老人明白嗎?幸好賈張氏沒什麼大事,不然關你幾個月都算輕的了。」
傻柱情知這事可大可小,全看蘇誠的臉色,也不敢再犟了,該服軟就服軟,頓時討好的笑道,
「蘇誠,別介啊,我這平日裡對老太太也還算不錯,這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啊,你說是吧?」
蘇誠見傻柱那老太太說事,板起個臉道,
「傻柱,甭拿老太太壓我,她也是同意了!」
傻柱一臉狐疑的道,
「蘇誠,老太太能同意?我才不信呢,你就甭唬我了!」
「我用得著騙你?」
蘇誠跟著告戒道,
「傻柱,就沖你這態度,我覺得讓公安將你關上幾個月,就當是教訓也不錯。不求你出來後能洗心革面,只要以後你說話做事別這麼衝動,長點心就成。」
見蘇誠不可鬆口,傻柱頓時就急了,哀求道,
「蘇誠,別介啊,我這要是被關上幾個月,工作不得丟了?你讓我跟秦淮茹一家子可怎麼過活?」
「昨晚不還一副渾不吝的樣子?現在知道急了?」
蘇誠瞥了一眼傻柱沒好氣的道,
「你瞧瞧你做的都是什麼事?真以為仗著院裡老太太、一大爺替你撐腰就能無法無天了?」
傻柱見狀,當即就順著台階討好道,
「這哪能啊?誠子,你也瞧見了昨晚賈張氏那嘴臉,自個兒媳婦被欺負,我是他男人,不站出來替她出頭,還是爺們嗎我?」
蘇誠警告道,
「傻柱,你替秦淮茹出頭,這無可厚非。可自己闖下的禍,沒道理讓大伙兒替你收拾爛攤子,做錯就要認罰,這才是爺們!」
傻柱點了點頭道,
「誠子,我知道錯了,你能別送我進去成嗎?」
蘇誠搖了搖頭道,
「傻柱,別怪我不講情面,我會跟公安那邊打招呼的,你在裡頭關上個把星期就成,好好反省反省。」
傻柱關心的問道,
「誠子,去了公安那,不得留下桉底?我這工作還要不要幹了?」
蘇誠看了一眼傻柱道,
「能像個爺們嗎?放心,不會留下桉底的。」
見蘇誠這麼說,傻柱也是認命了,儘管心裡有所不滿,但也不敢發作,只能訕訕道,
「誠子,那你可得費點心啊。」
蘇誠點了點頭,隨後又假裝不經意的道,
「哦,對了,有一件事差點忘記告訴你了。」
傻柱聞言,心裡咯噔一跳,擔心著是不是秦淮茹那出事了,急切的道,
「啥事?你倒是快說啊!」
蘇誠想了想道,
「雨水跟鄭愛民的事吹了!」
「她倆不是處得好好的嘛?眼看著年底就要領證了,怎麼就吹了?」
傻柱見不是秦淮茹的事,微微鬆了口氣,隨後又有點心疼道,
「我這嫁妝都給備好了,你說這傳出去像什麼話啊?」
蘇誠不滿道,
「人家也還沒下禮,你是巴不得雨水嫁過去了?」
傻柱瞧了一眼蘇誠,總覺得有哪裡不對,狐疑道,
「你怎麼知道人家還沒下禮?」
「自然是雨水告訴我的啊!」
蘇誠不動聲色道,
「傻柱,既然雨水還沒嫁出去,要不我把她娶了怎麼樣?」
傻柱聞言,不假思索的就拒絕道,
「蘇誠,你想幹嘛?甭打我妹妹的主意!」
隨後又反應了過來,蘇誠這條件可不差啊,當了自己妹夫,不論是在院裡還是廠里,自己可都能橫著走了。
想到這,傻柱當即就改口確認道,
「你真的想娶雨水?」
蘇誠點了點頭,有所隱瞞道,
「是有這個想法,不過我看你似乎不是很樂意啊!」
「那哪能啊!」
傻柱當即就笑道,
「只要雨水點頭,我自然沒意見。」
蘇誠聞言,站起身笑道,
「傻柱,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你先在這坐會兒,我很快就讓人將你送公安那兒去!」
「蘇誠,就沒你這樣的!」
傻柱見蘇誠還要將他送公安,不滿道,
「你要是娶了雨水,我可是你大舅哥了,你不幫我也就算了,哪有將大舅哥往大牢里送的?」
蘇誠走到門口,轉頭看向傻柱警告道,
「傻柱,就算我娶了雨水,咱倆也是各論各的,你也甭想借著我的名頭胡作非為!」
傻柱聞言氣急敗壞道,
「蘇誠,你跟雨水的事,我不同意。」
蘇誠笑著調侃道,
「傻柱,那我讓公安那邊將你多關上兩個月?」
傻柱頓時急了,認慫道,
「別介啊,我這不是開玩笑嘛。」
「傻柱,院裡大伙兒都說你是犟脾氣,我瞧著你啊,就是仗著有人撐腰,故意擺出一副潑皮無賴的樣。」
蘇誠諄諄告戒道
「你就趁著在牢里好好反省反省。瞧瞧你平日裡做的那些事,合著只能你占別人便宜,自己就不能吃半點虧了?」
傻柱聞言,立刻反駁道,
「蘇誠,我是那樣的人嗎?」
蘇誠也沒給傻柱留面子,當即就拆穿道,
「傻柱,你就甭裝了,前些日子你替棒梗扛下偷雞的事,當著眾人的面損許大茂跟樓小娥不會下蛋的事,你不會忘記了吧?既然願意替人背鍋,別人說你兩句你就好好受著,別總想著報復回來。」
傻柱聞言,頓時就漲紅了臉,這事他原本還覺得損兩句不過癮,琢磨著再教訓教訓許大茂的,只是一直沒有好的機會。
見被蘇誠說破,又有點詫異道,
「這事你怎麼知道的?」
蘇誠推開門走了出去,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刑凳上的傻柱道,
「你就甭管我是怎麼知道的,等會兒我會把你的情況移交給公安那邊,自己在裡頭好好反省反省。」
……
傍晚,六點,天色已黑,雪也停了。
跟著停下的還有蘇誠騎著自行車的腳步。
這會兒的他剛下班不久,便匆匆的趕到了王府井銅盤這邊的火鍋店了。
雖然已經有了對象,可畢竟是之前就跟人約好在這兒見面,蘇誠覺得有必要來一趟跟人說清楚。
他匆匆的將自行車鎖在了火鍋店門口,踏進了火鍋店。
因為下了一整天的雪,又是工作日,火鍋店裡生意不怎麼好,客人也就零星幾個,蘇誠很快就注意到了獨自坐在靠窗位置,點了滿滿一桌配菜的女人。
蘇誠微微咽了下口水,這可不是因為饞的,而是被這女人嚇的。
只見這女人身材確實很圓潤,如同一個皮球,圓滾滾的臉蛋確實很顯福氣,就好像一尊彌勒佛。
原來三大爺你口中的圓潤、有福氣是這個意思啊,過分了啊!
蘇誠吐槽了一句,但還是禮貌的走了過去,看向那女人道,
「你好,請問是李秋芳同志嗎?」
李秋芳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抬起頭看向蘇誠,見對方身材高大威勐,長相帥氣,連忙從座位上起身慌張地伸出手道,
「你好,我是。你就是閻老師介紹的蘇誠同志吧?」
蘇誠跟李秋芳輕輕握了下手,點了點頭笑道,
「我是蘇誠。」
隨後兩人入座,李秋芳頗為不好意思的道,
「蘇誠同志,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啥,就每樣配菜都點了一份,你不會介意吧?」
這是碰見富婆了?
蘇誠微微詫異,這年頭吃飯都是先買單的,這一桌下來不得花個十來塊?
蘇誠看了一眼滿桌的配菜,想了想道,
「李老師,有心了。只是你點這麼多菜吃得完嗎?」
李秋芳聞言羞赧道,
「蘇誠同志,你放心,我胃口比較好,不會浪費的。」
大胃王?
蘇誠看著李秋芳的體型,苦笑著點了點頭道,
「李老師,那這頓火鍋可得靠你了。」
李秋芳見蘇誠語氣中並沒有嫌棄的意思,也是笑道,
「蘇誠同志,湯鍋都開了,咱也別干坐著了,都吃著吧。」
蘇誠自然沒意見,見著李秋芳打開了身前爐子的鍋蓋,不出所料的是清湯鍋底。
這時候川鍋在四九城還沒流行起來,大伙兒吃火鍋基本還是清湯鍋底。
兩人就這般吃了一會兒,閒聊了幾句,李秋芳突然看向蘇誠一臉期待的道,
「蘇誠同志,你覺得我怎麼樣?」
蘇誠想了想坦誠道,
「李老師,我覺得你性格什麼的都挺好的,不過不是很符合我對另一半的審美,而且我已經有對象了!」
李秋芳卻是笑了笑道
「蘇誠同志,你說話真有趣,你直接說我胖就是了。」
隨後又有點不滿地道,
「你覺得我倆不合適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可你也不能故意找藉口說你已經有對象了吧?你有對象了還來相親,這不是耍流氓嗎?」
昨天剛有的啊!
蘇誠知道這事有點離譜了,但還是堅持道,
「李老師,你別生氣,我這真不是故意找的藉口,請你相信我。」
李秋芳聽到蘇誠的話,明顯不信,跟著便道,
「蘇誠同志,你的情況我都聽閻老師說了,我對你很滿意。」
隨後又道,
「不知道你對我的情況有多少了解?」
蘇誠不知道李秋芳是啥意思,但還是如實道,
「我聽閻老師說你是獨生子女,父母是工人階級,各方麵條件都還不錯。」
李秋芳聞言卻搖了搖頭道,
「蘇誠同志,其實我父母是在上面工作的,並不是工人階級。」
這~
蘇誠有點意外,究竟得達到什麼樣的職位,才需要讓子女隱瞞自己的身份。
可這跟想起有什麼關係呢?
蘇誠不明所以的問道,
「李老師,你跟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李秋芳笑了笑,誘惑道,
「蘇誠同志,我父母就我一個子女,你要是娶了我,有我父母替你鋪路,走到上面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果然是要包養我啊!
蘇誠沒想到在這個年頭都能碰上這種好事,可自己混的也不差啊,也沒有太大的野心,當然不會出賣自己的靈魂,當即就拒絕道,
「李老師,我謝謝你的好意,可我真的已經有對象了。」
李秋芳聞言,一張胖臉頓時就頹喪了下來,難得碰見這麼一個優秀的男人,她以為憑這些條件,應該是可以打動蘇誠的,卻不想被拒絕了。
但李秋芳卻還是不肯放棄,有點不滿地道,
「蘇誠同志,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這是要纏上我的節奏?
你就算是高官的子女,也休想逼我就範!
蘇誠正要再次拒絕的時候,卻見火鍋店門口又進來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鵝蛋臉、麻花辮,身段玲瓏,臉上帶著盈盈笑意的可不就是何雨水嘛!
而另一人,則是垂肩長發配上杏花眼,顯得有幾分乖巧文靜。
何雨水跟著宋靜慈剛走進門口,桃花眼就骨碌碌的轉,很快就見著靠窗的蘇誠跟李秋芳。
跟著何雨水的目光在李秋芳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後露出兩個好看的酒窩對著一旁的宋靜慈道,
「靜慈,這回看到人,我總算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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