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高壓靈爐
「我是一枚即將死亡的細胞，我的名字XXX，反正很長就是了。」
「在我漫長的人生中，我總共跟隨過兩位老大。」
「或許是由於我的微不足道，即便我成了二五仔，原老大依舊供吃供喝。」
「可惜我終究只是一枚可憐的小細胞，即便追隨了新老大，壽命翻了幾番，仍舊等來了衰老與死亡。」
「哎，在我生命的最後時刻，我不禁反思，為了更加久遠的壽命而背叛了親朋好友們，我是不是做錯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受到了來自原老大的注視。」
「好吧，並不是錯覺，我好像暴露了，還被徹底包圍了！」
「一隻占據了整個世界的瞳孔，正在怒視我。」
陳琦體內，一個瀕死的細胞被他用靈性徹底包裹。
他的意識附著於靈性之上，目視這枚細胞的死亡。
這是一枚血小板，正常來說壽命只有8~11天。
但這傢伙竟然活了足足一個多月，難怪會叛變投敵。
究其本質，陳琦懷疑【卡牌】的生命形態應該很高，甚至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高。
唯有如此，才能不經意間讓血小板的壽命翻了5倍。
這算是高等生命對低等生命的輻射嗎？
陳琦之所以鎖定一枚即將死亡的細胞，就是為了儘量減少自己的干擾，獲得更多的數據。
反正他體內每時每刻都有細胞在死亡，即便是二五仔們也是如此。
但若指望依靠人體的新陳代謝，熬死所有的二五仔，卻並不是一個可行的辦法。
就拿最為常見的紅細胞來說，它的正常壽命為120天。
叛變之後最少能活一年多。
一年多不進行技能晉升，玩家勉強可以忍耐。
但那些壽命更長的細胞呢，肝細胞可以活三個月，神經細胞更是可以活數十年。
遊戲可是5年一次大洗牌，絕大多數玩家即便意識到身體內部出問題，也只會引鴆止渴。
對於玩家而言，能活多久不重要，活著最重要。
······
「哇，我要死了！」
「但我絕不後悔！」
這是血小板最後的意識，也就是在它死亡的剎那，包裹它的白色光輝瘋狂進行壓縮。
啪，細胞徹底死亡，靈性光輝對它沒有產生絲毫影響。
陳琦的第1次實驗，以失敗告終。
陳琦毫無動容，他鎖定第2枚即將死亡的細胞再次開始實驗。
結果仍舊是失敗。
陳琦仍不氣餒，繼續進行第3次實驗。
整整一天的時間過去了，陳琦足足失敗了3000次，但他仍舊興致盎然。
「這麼多次的失敗，並不是毫無價值。」
「我對於自身靈性的掌控，更加精微了。」
「之前我只能模糊感應到細胞的靈性湮滅與生命磁場崩塌。但現在我已經可以進行準確捕捉，時間誤差無限縮小。」
「可惜靈性對意志破滅的反應稍遜一籌，它太快了。」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甚至我都想不到解決辦法。」
「我的意志駕馭靈性去捕捉另一個意志的破滅，這就相當於一束光駕馭某種介質去追另一束光，能追到才是奇蹟。」
「我的思路應該沒問題，但這並不是我當前能力能夠做到的。」
「自己操控靈性去捕捉，這種手段太原始落後了。想要同時完成三種現象的鎖定，必須設計一種儀軌。」
「但我做不到，或許科洛斯口中的鍊金學派擁有這種技術。」
思索再三之後，陳琦決定退而求其次，換一種思路。
他做不到的事情，科洛斯定然也不可能做到。
陳琦甚至懷疑這傢伙連三種現象的發生都捕捉不到。
那麼科洛斯能捕捉到的，究竟是什麼呢？
答案是細胞怨念。
既然無法完成同時捕捉，那就等它們開始融合的時候，一把抓。
換了思路之後，陳琦的實驗果然有了成果。
······
這是一片被白色光輝籠罩的世界，又一個二五仔走到了它生命的盡頭。
在它死亡的剎那，它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生存，這是烙印在生命基因中的使命，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是生命存在的意義。
即便是再微小的生命，它也不甘心消亡。
在這種不甘的驅使下，破碎的細胞意志縱身一躍，傳送到靈性湮滅後留下的殘燼中。
有了短暫的依託之後，殘餘的意志暫時中止了崩解，儘管這只能持續幾微秒，但足夠了。
此時生命磁場正在坍塌，細胞意志駕馭靈燼徑直衝入坍塌的磁場中，準備死中求活。
這就是怨念誕生的全過程，白色光輝中隱現的瞳孔，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的發生。
······
「原來如此，靈性湮滅象徵著生命的死亡，但生命終究是複雜的，毀滅需要一個過程。」
「靈性湮滅幾乎是瞬間發生的，受真實世界約束最小。」
「生命磁場雖然是變異的物質場，但仍舊隸屬於物質層面，毀滅持續的時間最長。」
「至於意識，它的崩解過程慢於靈性，快於生命磁場，介於兩者之間。」
「最為特殊的是，它竟然還具有一定的能動性。」
「也就是因為它的努力，才有了怨念的誕生。」
陳琦心中升起明悟的同時，白色光輝開始無限壓縮。
他將細胞死亡時釋放出來的所有力量，再次壓縮進細胞核。
轟隆！
陳琦依附於靈性中的意識，目睹到了太陽的誕生，無窮光熱猛然從細胞核中釋放出來。
他的意識直接被太陽的光輝驅散，失去了對整個過程的把控。
等到陳琦的意識回過神來，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一點點極微小的灰撲撲的物質，出現在靈性高壓爐中。
可惜這點物質只存在了一瞬，然後就消失了。
「我這是成功了？」
「那灰色物質不能穩定存在，是因為質量太小了嗎？」
一切太過突然，陳琦也不能確認自己煉製出來的究竟是否是核鐵。
好在路線總算走通了，接下來不過是重複實驗的問題。
接下來的實驗，自然不會再一枚一枚細胞的進行。
陳琦目的是為了解決隱患，不是把整個餘生都奉獻於煉鐵事業。
下一瞬，數百萬二五仔被陳琦圈定，迎來大滅絕。
此時的陳琦，絕對的心狠手辣，絕對的滅世大魔王。
可惜這一次，竟然炸爐了。
陳琦不得不開始考慮實驗室製備與工業大規模生產的差異。
至少靈性高壓爐的造型不能是氣泡了，有必要進行優化調理。
足足兩天之後，陳琦才搞定了大規模生產工藝。
為了讓靈性高壓爐更加堅固，陳琦不得不把自身生命磁場融合了進去。
陳琦這也算是舉全身之力，清理叛徒了。
為了表彰全身細胞做出的貢獻，他準備將這項技術命名為「以靈性為主導的生命磁場煉鐵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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