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只感覺今天這一頓酒喝得十分糾結。
酒是好酒,喝了就不想放下的那種。
可是這老闆是真氣人,看見了就想打死他那種。
「你這傢伙不願意就不願意,你非要說這話幹什麼!」
「誰讓你非得問來著,你不問我才懶得說!」劉峰嗤笑一聲,然後看了看空蕩蕩的酒罈子,「再來一壇茅台!」
那壯漢看著新上的酒罈,然後摸了摸自己懷中的錢袋子最後一咬牙。
「來兩壇!」
「好霸氣!送碟小鹹菜!」
「你這傢伙就不能大氣點麼?」
「小本經營,大氣不起來!」
一問一答之間,小半壇茅台佳釀又進了他的肚子裡。
此時就算是那壯漢有十足的本事,也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小子,你說你能掐會算,那你敢不敢說一說這天下都發生了什麼大事?」
「那有什麼不敢,這天下無非還是你打我我打你罷了。
馬騰借朝拜之名攻打李傕,實則是想要獲得好處。
李傕找韓遂幫忙不過估計會被那九曲黃河坑了。
曹孟德有驚無險,孫伯符東山再起.....」
「停停停停....」壯漢趕緊打斷了劉峰的話,「你說了這么半天,我為啥就沒聽到....那玄德公的呢?
你剛剛不是還說,玄德公會得到徐州麼?
怎麼現在就沒玄德公的動靜了!
難不成玄德公什麼都不做就能夠成為這徐州之主了?」
「.....劉備....他好事兒將近了。」
「你這話怎麼說?」
劉峰看了看面前的壯漢,還是在沉吟些許之後說了起來。
「正所謂升官發財死老婆....娶老婆!
現在劉備駐紮小沛,陶恭祖給了他錢糧兵馬,但是他想要順利接管徐州可不容易。
陶謙要給劉備升官,然後劉備自己應該也會給自己找個女人,畢竟飽暖思淫慾嘛,這不是啥丟人的事兒。」
「陶謙...給...給玄德公什麼官?」
「他是徐州牧,不可能給他也表一個州牧,但是小了日後也麻煩,應該是豫州刺史!
刺史雖然聽著好聽,又能夠直接轉正州牧,但說到底不過就是八百石。
憑藉他一個徐州牧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有了豫州刺史,劉備手頭就富裕多了!」
聽到了這些話之後,那壯漢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
「不管這事兒是真是假,但你這話我愛聽,哈哈哈....」
「愛聽?那我就給你說點不愛聽的。」
「你又想幹嘛?」
「升官發財找女人是他,但是損失一名大將也是他,就是不知道這筆帳在他心裡到底划算不划算了!」
這句話讓已經站起身來準備離開的壯漢停下了腳步。
「你剛剛是什麼意思,損失一名大將?誰?為何?可是有人偷襲?」
「你們來了徐州,可是有人的家眷還在幽州,他們三兄弟都是孤兒,咋地就得讓所有人都被人道毀滅啊。
來了徐州有人歡喜有人愁,這不正常嘛。
劉備麾下如今大半都是幽州舊部,跟著他也是因為劉備在幽州頗有名聲,結果現在劉備一副我不回去的架勢。
這讓那些人怎麼受得了啊!」
「這...這......你等著....」
「你回來!」看到那壯漢留下這麼一句場面話之後就要離開,嚇得劉峰直接攔在了他的面前,「娘咧,你丫吃飽喝足就想跑?
要臉不要?」
「.....給你!」壯漢看著堵在門口的劉峰也是一臉的無奈,直接將自己的錢袋子扔下就沖了出去,「剩下的就當是我下一次的酒錢....」
聲音從遠處傳來,劉峰快樂的數著收入....
「七百錢,一共七百錢,哎呀呀哎呀呀,好哇....終於有錢買菜買米了。
我要蒸米飯,要買雞蛋,要做蛋炒飯!」
劉峰在這裡數著錢財,壯漢則是直接飛奔出了下邳城然後策馬朝著小沛而去。
這壯漢不是別人,正是那前來不惜千里奔襲前來救援徐州的劉備麾下大將,結義三弟張飛張益德。
在劉備拒絕直接收下徐州之後便進軍駐紮小沛境內,劉備關羽都在努力的訓練兵馬,簡雍負責聯繫四方,田豫則是巡視城池。
只有張飛啥事兒沒有,也不知道自己該干點什麼。
用劉峰的話來說。
你但凡有點眼力勁兒,你也不至於混到這份兒上。
所以百無聊賴的張飛就直接找到了自家大哥。
「大哥,我要去徐州替你走訪賢良!」
「說人話!」
「嘴饞了,想喝酒!」
「滾!別惹事兒!」
本想著在徐州好好吃一頓喝一頓的張飛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遇到這種大仙兒....賢良!
此時想到那劉峰說的這些話語,他忍不住再次加快了速度,就朝著小沛城中趕去。
剛剛進入城中就聽到了一陣歡聲笑語。
「益德回來了!」滿臉喜色的劉備親自出迎,看得出來他臉上笑容真的很燦爛,身邊還有當初前去求援的徐州別駕糜竺。
「大哥....這是有什麼喜事兒不成?」
「張將軍有所不知,如今玄德公已經是我大漢的豫州刺史了!」
「刺....刺史?」這一刻張飛的酒,醒了!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臉上滑落,但是劉備等人還以為這是消息太過於突然他還沒反應過來。
「不僅如此,大哥今日尋找到了一良家女子,性格溫婉,容貌端莊。
你也知道自從大哥之前嫂嫂和侄兒在高唐丟失之後,這麼長時間大哥就一直沒有續弦。
如今終於有了稱心之人,可謂是雙喜臨門...」
「娶老婆?」張飛已經忍不住心中的驚詫來,臉上的神情甚至可以稱之為慌張。
「哎,納妾罷了!」劉備輕笑一聲,然後終於看出來了張飛的臉色不對,「益德你這是怎麼了,可是身體不舒服?」
「我....我.....」張飛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因為他的眼睛越過了劉備,終於看到了那個滿臉糾結猶疑,就差寫上我要走三個字的那個人了。
「田國讓....要走的那個人竟然是田國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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