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百里空被百里寬拖走了。
有百里空在,抓捕天香教教眾的行動,進展得極快。
「下次再有這樣的事,一定得叫上百里空一起才行。」
蔚染雪自言自語道。
她很快回過神來,拍了拍自己的臉,振作起來。
「這手掌印,顯然是蔚誠留下的。就是不知,這鏡面是檢驗指紋,還是只檢驗血脈?」
蔚染雪摸著下巴思量良久,最後猛一拍手。
「算了!先試一下看看。」
說著,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貼在了那鏡面上。
驀地,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刺痛,一滴血滲了出來,又瞬間被鏡面吸收。
蔚染雪忙收回手,揉著那根手指頭,眉頭微蹙。
不等她開口,那鏡面上陡然間亮起了一道暗紅的光澤。
緊接著,暗門向內轉動,露出了只容一人通行的通道。
蔚染雪挑了挑眉。
居然一試就成功了?
運氣也太好了吧?
「打開了?」
蔚族老也有些驚訝,不過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先一步擠了進去。
蔚染雪側身走進暗門。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向下的樓梯。
蔚染雪摸出一顆夜明珠,打量著四周。
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
「丫頭,就由我來打頭陣吧!」
蔚族老摸著鬍子,率先踏出一步。
他一隻腳向下踏上了台階。
可就在這時,一道極其微弱的聲響,突然從兩邊傳來。
蔚染雪臉色微變。
「小心!」
話剛出口,就見兩道暗影劍光,射向了蔚族老面門。
蔚族老哈哈大笑一聲,怡然不懼,直接抬手一揮。
嗤嗤!
那兩道暗黑色的劍光,直接被他抓在手裡,化成了兩道黑煙。
蔚染雪面露訝然。
蔚族老得意地拍了拍手。
「我這通天境可不是假的,丫頭,跟緊我!」
蔚染雪默默踏出了一步。
蔚族老每向下一步,都會觸動機關。
但蔚誠設置的機關,雖然刁鑽毒辣,但在蔚族老這通天境的實力之下,根本不夠看。
良久之後,兩人終於抵達了通道的最底端。
蔚族老甩了甩手,將兩根毒針隨手扔掉,忍不住感慨。
「這路也太難走了,每一步都有機關陷阱。也就我這樣的實力,才能安然通過,要是換做別人,恐怕走不出三步。」
他回頭看向來路,只見那一級級台階上,布滿了各種毒物、兵器,甚至還有一級到處是尖刺。
蔚染雪偏頭瞥了他一眼。
「其實,這台階是有生路的。只要踩對地方,就不會觸動機關。」
蔚族老的表情一僵。
蔚染雪仿佛沒看見,繼續說道。
「您瞧,我一路走下來,就沒觸動一個機關。」
蔚族老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怎麼不早說?」
蔚染雪一臉無辜。
「不是您自己說要打頭陣嗎?我作為晚輩,怎麼好意思攔您呢?反正您實力夠強,也不怕這些小計謀。」
蔚族老看著她臉上的真摯表情,心塞不已。
才幾個月不見,這丫頭居然都學會耍滑了!
果然是跟外人學壞了!
蔚族老心中忿忿不已,但作為長輩,不能在晚輩面前丟臉。
他板著臉,強撐著努力挽尊。
「我只是想看一看蔚誠的機關術實力如何。」
蔚染雪抿了抿嘴,強忍著笑意。
「那接下來,就由我帶路了?」
蔚族老巴不得如此,隨即後退了一步,走到了蔚染雪身後。
蔚染雪暗自失笑,向前走了兩步,打開了又一扇暗門。
暗門之後,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空間。
一陣風颳過,蔚染雪手中的夜明珠突然暗了下來,其上的光芒,眨眼間消失,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似的。
蔚染雪的道力迅速蔓延開去。
蔚族老「咦」了一聲,抬手捏訣,打出了一道火焰。
可下一刻,這火焰就像是啞炮,頃刻間消失。
「這是什麼手段?」
蔚族老有些吃驚。
蔚染雪腦海中仔細搜索良久,遲疑道。
「這裡似乎有個,禁止光亮的法陣。」
這種法陣最討厭了,和禁飛法陣類似,很難破解。
尤其這裡一片漆黑,這法陣在哪,都很難找到。
不過,對於蔚染雪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
她的道力,比靈力敏銳得多。
哪怕在完全漆黑的地方,道力依然能感應到周圍的情況。
很快,這空間內的情況,在她腦海中一一呈現。
「這裡,是蔚誠的秘密實驗之地?」
這地方面積很大,粗粗估計,至少有百平米。而在正中央,有著一張長長的平台,上面放著不少道具,都是用來製作傀儡和機關獸的。
而在房間的兩旁,陳列著一具具機關獸。
但這些機關獸,似乎都是半成品,無法激活。
蔚染雪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仔細尋找著法陣位置。
片刻後,她微微抬頭。
「終於找到了!」
道力迅速湧入其中,摧拉枯朽般破壞著法陣上的陣紋。
啪!
啪啪!
一道道陣紋隨之破裂,只用了幾息的功夫,這個耗費了蔚誠不少心血的法陣,就被蔚染雪破解了。
蔚染雪手中的夜明珠,重新亮起了光芒。
蔚族老見狀,再次出手,打出了一蓬火焰。
火焰四射,落在四周的牆上,化為一道道火苗,照亮了整個房間。
蔚染雪走向了中央的平台,隨意地掃了一眼,突然,瞳孔猛地收縮。
如她道力所感應到的異樣,這平台上確實凌亂地放著很多器具。
可讓她驚駭的是,那一樣樣,她原以為是機關獸零件的東西,分明是有血有肉的!
一條條胳膊和腿、一塊塊看不出原樣的肉塊,還有一整根閃爍著奇怪光澤的脊骨……
哪怕蔚染雪心性再堅定,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心中驚駭,連連後退好幾步。
蔚族老也看到了平台上的東西,臉色唰的一變。
「這蔚誠,到底殺了多少人?」
蔚染雪心中直犯噁心,撇過頭,不去看那些血淋淋的肢體碎塊。
「我大概知道,府里的下人和平民,都去哪兒了。」
蔚染雪低聲說道,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她見過不少冷酷無情的事,也殺過不少人,可看到眼前這場景,仍難以接受。
他還是人嗎?
比簡直邪修更可怕!
蔚染雪花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心中那股噁心。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難言的憤怒。
蔚誠,他怎能如此?怎敢如此?
蔚染雪暗自握緊了拳頭,眼中,殺意畢露。
就在她殺意顯露的瞬間,突然,右側的機關獸旁,飛快閃過一道黑影。
這裡居然還有活著的生物?
蔚染雪驟然轉身。
為什麼道種感應不到一絲一縷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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