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藍灰色的天空,在這頃刻間已經染上了紅霞,泛起了白光。
林青急切開口說道。
「兩位!天已亮了!」
蔚染雪從沉思中驚醒過來。
「天亮了?警示法陣啟動了?」
先前,林青就說過,這萬虬山脈中布滿了無數法陣,一旦有外人進入,法陣會立刻響起警報,並將人困在其中。
這些法陣,白日裡尤其強悍,無漏洞可尋,只有到了晚上,才能找到機會進山。
一想到此,蔚染雪也跟著急了。
她一把拉住百里空的袖子。
「有什麼事,等會兒再說不行嗎?現在時間緊迫……」
百里空盯著她,眼神中,有著蔚染雪陌生的深邃。
片刻後,百里空的神情軟和了下來。
「只此一次。」
話音一落,他揚起手一揮。
緊接著,一道無形波光罩住了蔚染雪和林青,光芒一閃,三人瞬間從原地消失。
蔚染雪眨了眨眼睛,只看到眼前一片黑暗。
呼吸憋悶,空氣潮熱難耐,讓她不由屏住了呼吸,急忙取出夜明珠。
淡淡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這是一個小小的山洞。
百里空就站在她身旁,斜靠著洞壁,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氣。
林青則站在二人身後,先是一臉茫然,緊接著轉為震驚。
這、這就進來了?
蔚染雪將夜明珠塞在洞頂,四處摸索起來。
「林青!」
她想叫林青趕緊動手挖,可剛叫了一聲,突然就頓住了,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百里空。
「你能帶兩個人?」
之前,百里空穿梭空間,只能帶她一個人啊!
百里空眉梢微挑,雖然努力壓著嘴角,卻仍流露出一絲得意。
「現在可以帶兩個,不過只能近距離傳送。」
蔚染雪的驚訝,溢於言表。
之前百里空只能帶她一個人穿梭,這才過去多久?他的實力提升,也未免太快了吧!
蔚染雪本來還為自己的提升而沾沾自喜,這會兒,什麼喜都沒了。
回想自己這段時間的表現,確實多有不對之處。
「我為我先前的態度,向你道歉。」
蔚染雪一臉的認真。
百里空眉梢的笑意一點點消退。
他忽然長嘆一聲。
「算了。」
你根本不懂。
蔚染雪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在嘆什麼氣。
但她能看出來,百里空氣消了。
蔚染雪放下心來,拉過林青。
「從哪邊挖?」
林青定氣沉心,將靈力匯聚於雙目之中,四下一掃,指向了一邊。
「這裡最多。」
蔚染雪精神一振,立馬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工具。
一把鎬子。
不能驚動人,就只能用這種笨辦法挖了。
好在道種帶給蔚染雪的,不僅僅是實力的提升,還有肉身力量的提升。
所以,挖礦對她來說,十分輕鬆。
一個時辰後,蔚染雪就挖出了百米遠。
她興致勃勃,絲毫不覺得累;反倒是林青,明明只是指明方向和搬石頭,卻累得直想躺下。
他明明只是想給指個方向而已,為什麼要來做苦力?
看著山洞中那一大堆原石,林青很想拿一塊把自己砸暈。
「白、白姑娘,夠了吧?」
林青心驚膽戰地問道。
蔚染雪甩了甩胳膊,打量了一下四周,點了點頭。
「先處理原石吧!」
原石的處理,倒是簡單,直接砸開,無數大大小小的靈石,閃爍著淡淡的光芒,滾了出來。
林青負責找出靈石,蔚染雪負責砸,百里空負責……
他什麼也不負責。
等砸完了所有原石,蔚染雪微微出汗,覺得心情都好了很多。
她樂此不疲地將林青挑出來的靈石一一收起,鼻尖逐漸沁出汗珠。
忽然,一隻手出現在她面前。
蔚染雪抬頭,一塊帕子從她臉上拂過。
「擦汗。」
百里空說完,面無表情地轉身,回到原位,繼續閉目養神。
蔚染雪一怔,下意識接過帕子,擦了擦臉。
也不知是不是擦得太用力了,她的臉忽然變紅了許多。
「還你。」
她走了過去。
百里空抬了抬眼皮,隨手將帕子收進袖中,再次閉上眼睛。
蔚染雪看著他,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一個問題。
百里空一個大男人,身上為什麼會帶著帕子?
她張了張口,想問,卻不知為何沒問出口。
總覺得這話不能問。
於是,蔚染雪把話咽了回去,帶著一肚子疑問繼續挖石頭。
徒留一旁的林青憤憤不已。
我難道還不夠慘嗎?還要在這看你們談情說愛?
他氣得用力踢向腳邊的石頭。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扭曲,忍不住痛呼出聲。
蔚染雪回頭,就看到林青兩隻手抱著一隻腳,另一隻腳站著,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她一時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忙活了這麼久,先歇會兒吧!」
林青如蒙大赦,急忙跳到一旁,找了個平滑的石頭坐下來,這才從儲物袋中掏出丹藥服下。
蔚染雪則是在新挖出來的隧道中來回踱步。
「要是有機關獸就好了。」
她不由感嘆。
機關獸雖然需要靈石才能啟動,但靈氣波動很小,不會觸發這山脈中的各種警示法陣。
只可惜,蔚誠雖然是她爹,但從小隻教過她陣法,並未教過傀儡術、機關術這些。
現學也來不及了。
蔚染雪不無遺憾。
忽然,一直閉目養神的百里空睜開了眼,看向了她。
「機關獸?」
蔚染雪沒有察覺到他語氣中的異樣,隨口說道。
「是啊!我那位只有血緣關係的父親,也就是月牙島島主,最擅機關術。以傀儡術和機關術做成的青銅獸,就是機關獸,可惜我不會做。」
百里空眉頭一擰,眼神忽然變得怪異。
「你可知,百里氏一族,最初是靠什麼崛起的?」
蔚染雪搖搖頭。
百里氏的事,她怎麼會知道?
「就是機關術!」
蔚染雪忽地瞪大了眼睛。
百里空突然又問。
「你娘是誰?」
蔚染雪瞳孔一震。
「我娘有兩個名字,外人只知她叫白箬青,她還有另一個名字。」
「什麼?」
百里空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蔚染雪咬了咬唇。
「百里……箬青。」
她也是偶然間從蔚誠口中得知,她娘不姓白,而是姓百里。
只不過,蔚染雪總下意識地忘了此事。
她會化名白雪,也是因為她娘姓白。
但現在一想,應該叫百里雪的。
只不過,百里雪、百里空,這一說出去,倒真的像兄妹倆的名字。
蔚染雪忽地想到了之前騙林青的話。
難道冥冥中真的說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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