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百里空腳步一轉,朝著巷子外走去。
「莫名其妙。」
蔚染雪嘟囔著,用手背用力搓了搓被他摸過的地方。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巷子,蔚染雪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我幹嘛要跟著他走?
她猛地停了下來。
百里空似有所覺,轉過頭來。
「怎麼了?」
「你要帶我去哪?」
「去見一見那位柳姑娘的家人啊!」
百里空挑眉。
蔚染雪張了張嘴,懷疑自己聽錯了。
「柳嫵的家人?」
「既懷疑她,那從她家人入手,不是最直接的法子嗎?」
蔚染雪一想也是,便不再多問,跟著百里空穿行在大街小巷中,隨後,在一座冷清的院子前停下。
就在蔚染雪思索著該以什麼樣的藉口敲門時,忽然,百里空抓著她的手,帶著她直接穿牆而過,進入了柳宅。
蔚染雪看了看身後的圍牆,又看了看身旁的百里空,一陣無語。
「你是不是,從來都不會敲門?」
百里空假裝沒聽見,伸出了一隻手。
「你不是有很多符籙嗎?有沒有隱身符?」
蔚染雪……
有。
有很多。
蔚染雪覺得自己也沒資格說他了,認命般地摸出了兩張隱身符。
符一貼好,兩人的身影隨即消失。
但交握的手,卻沒鬆開。
蔚染雪有些不太習慣,想要掙脫,可耳邊卻聽到了百里空的低語。
「你一鬆手,我可就找不到你了,待會兒怎麼帶你離開?」
蔚染雪想說,我不用你帶也能來去自如。
但這話不知為何沒說出口。
兩人悄無聲息地進了內宅,避開了來來往往的僕人,很快就來到了柳嫵曾住過的小院。
這院子似乎一直沒有變過,一應擺設,都是一個未出閣姑娘該有的樣子。
「這院子,不像是沒人住的樣子。」
蔚染雪伸手摸了摸床邊的鏤空花紋,居然一點灰塵都沒有,十分乾淨。
「你用六欲道種的力量,仔細感應一下,看看這院子內有沒有惡念或邪氣。」
百里空的聲音再次傳來。
蔚染雪定了定神,心神下沉,體內的小苗緩緩搖晃。
那六根細如髮絲的白色根須,如水草般晃蕩。
一道道灰色的氣息,四面八方朝她撲來。
無數的欲望、惡念進入她體內,被那六根根須飛快吞食。
這些,是宅子裡其他人的欲望。
蔚染雪沒有感應到這院子裡有類似的東西。
「這院子裡沒有,不過,主院那邊有一股比較強烈的氣息,帶著濃烈的貪慾和執念。」
「無關的事,不用在意。」百里空說道,「既然沒有,那我們走吧!」
說話間,蔚染雪感覺到手腕處傳來一股拉力,帶著她往外走。
剛走出小院,她又感覺到眼前銀光一閃。
一眨眼的功夫,兩人已經回到了圍牆之外。
這能力倒是方便的很……
蔚染雪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眼珠子一轉,開口道。
「隱身符的時效還沒到,不如你順便帶我去丁宅那邊看看唄?」
百里空沒有反對。
丁宅距離柳宅極近,只隔了兩戶人家。
兩人到丁宅內逛了一圈,同樣沒有任何發現。
趁著隱身符未失效,兩人飛速離開了這條街。
「傷腦筋啊!這兩戶人家都沒什麼特別的,難道現在只能進城主府一探究竟了嗎?」
蔚染雪揉了揉太陽穴。
她對林青那個城主父親,沒什麼好感,若無必要,不想接觸。
忙活了半天,卻一無所獲。
蔚染雪有些失望,準備回茶樓。
誰知,她剛走上主大街,忽然從城門方向傳來陣陣馬蹄聲。
緊接著,八匹高頭駿馬飛馳而來。
馬上的八人態度囂張,神情跋扈,一路踩踏踢飛了不知多少東西,鬧得主大街上雞飛狗跳。
「閃開!都閃開!你們這些賤民!」
馬上的人叫囂著,路上的行人卻敢怒不敢言。
「是弱水城的人!」
「什麼?那位如夫人又回來了?」
「噓!聽說那位正牌夫人已死,柳家這位如夫人,已經扶正了。」
竊竊私語聲不斷傳入蔚染雪耳中,令她腳步一頓。
弱水城?柳家的如夫人?
蔚染雪倏地轉頭看向百里空,和他對視了個正著。
「還真是巧啊!她居然這時候回來了。」
百里空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感地看向了城門方向。
蔚染雪跟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隨即,就見到一輛足有尋常馬車三倍大的豪華馬車,從遠處駛來。
馬車有四匹馬拉著,車頂上飾以珍珠、金玉,隱隱有靈力波動傳來。
而在車壁上,兩個斗大的「駱」字,醒目無比,映入眼帘。
蔚染雪一把抓住了百里空的袖子。
「駱家的標記?」
百里空眼神微微一閃:「這個姓柳的,嫁的是駱家人?」
「而且好像地位不低。」
蔚染雪指著那馬車上的標誌說道。
之前在無名島上遇到的駱家試煉者,身上也帶有類似標誌之物。
蔚染雪記得很清楚。
那標誌和這馬車上的標誌一模一樣。
駱家那幾位試煉者,都是本家弟子,能用相同標誌的,顯然也只有本家的人。
蔚染雪嘴角向下一撇,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個林青,隱瞞的事可真多!」
百里空伸了個懶腰:「既然有駱家人出現,不管是林青林紅,都不重要了。我們直接找上駱家人就是了。」
蔚染雪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看著那輛豪華馬車越來越近,忽然,體內的小苗猛地一顫。
那六根白色根須,一瞬間像是餓極了的食人魚,爭相恐後地向外延伸。
蔚染雪臉色不由一變。
她急忙運起全部力量,控制著小苗。
很快,六欲道種的氣息安定了下來。
蔚染雪吐出口氣,看向馬車消失的方向,目光如炬。
「這馬車內,有一股十分熟悉的邪氣靈力。」
百里空頓時來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幾分。
「你確定?」
蔚染雪點頭。
「是天香教主嗎?」
蔚染雪眉頭皺了皺:「只是像,但感覺不太一樣。若是能直接接觸一下,就能知道了。」
說著,她眼底泛起瀲灩光芒。
「還是回茶樓吧!這柳嫵不知何故突然回來,我總覺得和林青脫不了干係。若是能通過林青見一見這個柳嫵,說不定能有意外之喜呢!」
蔚染雪嘴角輕翹,露出了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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