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欲的影響,遠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百里空繼續說道。
蔚染雪深以為然,這更加堅定了她要除掉天香的決心。
「天香教主早就盯上我了,總不能一直處於被動挨打吧?也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蔚染雪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百里空聳了聳肩,不予置評。
「你可知道如何處理她那六欲道種帶來的影響?」
蔚染雪很快抓到了重點,出聲問道。
「這個,得靠你自己摸索。」
百里空拋下一句話,一個閃身,赫然從原地消失,不知去了何處。
這一夜,蔚染雪沒有睡,一整晚都在打坐修煉。
她心思細膩,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按照百里空所言,她的小苗新長出來的白色「根須」就是所謂的六欲道種。
雖然不知道這兩種道種為什麼能結合,但應該不會有錯。
根須上有六根分叉,對應著「六欲」。
如今細細感應,就能發現,這六根根須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和七情道種的氣息並不相容。
所以,這二種力量,只是表面上看起來結合,並未真正融合。
這就是根源。
搞清楚後,蔚染雪微微鬆了口氣,開始煉化六欲道種的氣息。
辦法很簡單,就是以七情道種的氣息,包裹、沖淡對方,再融合。
只不過,辦法雖簡單,但所需花費的時間卻很長。
這是一個笨辦法。
整整一晚上時間,蔚染雪都在煉化六欲道種的氣息。
她是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的。
待她睜開眼抬頭一瞧,發現天已大亮。
蔚染雪下了床,彈了彈衣擺,起身開門。
一個半瞎的老頭,拎著一個食盒站在門口。
這老頭是從小服侍林青的僕人。
蔚染雪接過食盒,道了聲謝。
「勞煩張管事了,進來坐吧!」
張老頭擺擺手:「白姑娘折煞老頭子了,叫我張老頭就是了。」
他摸著門框,抬腳邁進了屋內。
蔚染雪已經走到桌邊,將食盒內的早飯拿出來。
張老頭有些拘束。
「東西簡陋,不知道姑娘吃不吃得慣?」
一碗白粥、一盤蔥卷,加上兩小碟子配菜,確實簡單。
但蔚染雪並不挑剔,坐下後認認真真地吃完了飯菜,朝張老頭笑了笑。
「清粥小菜,也別有一番風味。」
張老頭聞言,不由咧開嘴,笑得十分歡暢。
蔚染雪收拾了碗筷,和他閒聊起來。
這茶樓雖說是城主給林青的產業,但因他的名聲問題,這兩年根本沒有什麼生意,張老頭平日裡無事可做,便四處串門,知道得很多。
蔚染雪隨意問了幾個問題,便將話題轉到了林青身上。
「林青人呢?還沒從城主府出來嗎?」
張老頭急忙回答:「少爺不在城主府留宿,他應該是去給二夫人上香了。」
蔚染雪眼神微動。
倒是個孝順的兒子。
見蔚染雪沒有出聲,張老頭神情緊張起來。
「白姑娘,您不會也像旁人一樣嫌棄少爺吧?少爺並沒有克妻!那都是姓柳的那女人害的!」
張老頭情緒激動無比。
蔚染雪覺得,這老頭大概是誤會她的身份了,不過,她沒在這小事上糾結,反而問起了柳嫵。
張老頭口中所說的姓柳的女人,明顯就是柳嫵。
「那個姓柳的,就見不得少爺娶妻生子,所以她找人弄壞了前一任未來少夫人的馬車,又害死了後一位少夫人!」
張老頭說的振振有詞,蒼老的臉上滿是恨意。
「張管事,此事可有證據?」
蔚染雪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張老頭搖了搖頭:「我若是有證據,早就像城主大人告發了!但我肯定不會猜錯,就是她乾的!」
頓了頓,張老頭忽然壓低了聲音,反問了蔚染雪一句。
「白姑娘你可知,前頭那個未來少夫人,是誰嗎?」
蔚染雪自然是不知道,所以搖了搖頭。
「她叫丁婉婧,丁家和柳家關係極好,二人是十分要好的姐妹。那日丁姑娘出城,說是去探親,實則是去見姓柳的!誰知半路上就出了意外!白姑娘您說說,除了姓柳的,還有誰會做這樣的事?!」
張老頭說得斬釘截鐵,仿佛親眼所見。
蔚染雪安撫了他幾句,卻並未生出什麼同情。
又是二女爭一男的戲碼,真讓人反感。
蔚染雪眼中流露出一絲反感,找了個藉口,出門散步。
她剛走出後院,就感覺到背後一陣熟悉的風襲來。
這次她卻沒回頭。
「後悔了吧?」
百里空的聲音從她身後飄來,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蔚染雪眉頭忍不住跳了跳。
「你早就打聽過了?」
百里空幾步跨到了她面前。
他不知何時換了一身白衣,看起來頗有幾分瀟灑之氣。
不過蔚染雪已經能從他的皮囊看到他的內里,知道這傢伙骨子裡有多惡劣。
「城主府林家的事,在這城中不是秘密,尤其是林青這個二公子,簡直是人們茶餘飯後最喜歡議論的話題。我來了一天,就已經聽過七八個不同的版本了。」
「流言麼,本來就是如此,一句話傳到不同人耳中,會變成不同的樣子。不過,那張老頭所說的,倒是挺可信的。」
蔚染雪就事論事,如今看來,最恨林青的,就是柳嫵這個前前未婚妻了。
「你只聽信了一人之言而已,哪知道其他人是怎麼說的?」百里空來了興致,掰著手指跟她細數起來。
蔚染雪聽了一耳朵的八卦流言,只覺得不可思議。
「這些人的想像力也太厲害了!說他天煞孤星也就算了,怎麼還有說他天性嗜殺、是魔種轉世?」
「所以,你確定要管這樁事?」
百里空倏地停下了腳步,目光微凜地看著她。
蔚染雪忽然就看懂了他的眼神。
「我只是想通過他接觸到駱家的人,最好能直接找到駱家傳送陣所在。至於林家內部的爭權奪利,還是林青和前任未婚妻的愛恨糾葛,我可沒興趣。」
百里空定定地看著她。
蔚染雪覺得他的眼神很奇怪,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怎麼了?我臉上有髒東西?」
百里空眨了一下眼睛,臉上陡然間綻放出笑容。
「是粘了點東西。」
他煞有介事地說道,接著,伸手在蔚染雪的臉上摸了一把,反手背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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