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
沈晚以為折騰了一夜,顧修遠應該是沒有精力再去打什麼高爾夫球了。
可是當他們一起,坐在球場內部的車子上時。
生龍活虎的顧修遠,神清氣爽地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心情愉悅的開著球車。
一張臭臉,現在更是嘚瑟的笑開了花。
她很後悔,昨天晚上給顧修遠喝了那杯水。
現在沈晚只能在心裡,默默地朝著耶穌、如來佛祖祈禱和禱告。
今天可別讓賀聿懷,輸得太慘啊。
幾次看到車後面裝著球桿的球包,沈晚都直接想抽出一根球桿,狠狠地砸在顧修遠的頭上。
顧修遠慢悠悠地開著車,餘光瞟到沈晚憂心忡忡的。
本來球場今天的溫度有些低,顧修遠卻覺得如沐春風。
腦子裡都能想像,等一會兒賀聿懷那個小白臉,輸球給他跪地求饒的樣子。
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搭在沈晚的肩上。
他的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你說等會兒贏了錢,我要怎麼花才不會讓你弟心疼呢。」
說完他又很嫌棄的,把手從沈晚肩上拿開,「你從哪裡找的這麼丑的衣服,跟上個世紀QQ秀似的。」
沈晚看他的眼神,心裡倒是有些解氣。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五彩斑斕的打扮。
綠色的羽絨服,黃色的褲子,粉紅色的鞋,就連襪子都是彩虹色的。
雖然穿起來有些彆扭,但是能夠膈應到顧修遠,也是能讓她的心情好一些的。
也不枉費她昨天花了兩千塊大洋,在童裝店費盡心思挑的。
還好是冬天,還好現在的小孩子長得快,不然還真不容易配齊這一整套。
現在她也不能逞口舌之快。
萬一待會兒賀聿懷輸了,現在把顧修遠得罪厲害了,那可是真的一點求情的機會都沒有了。
尷尬地笑了一下。
回頭擔憂地看了一眼,跟在他們後面開著車的賀聿懷。
賀聿懷看見她回頭,還一臉傻樂。
沈晚心裡無聲地嘆息。
這個傻弟弟,還真是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沒過多久,就看到季望站在球場的草坪上,朝著他們揮著手。
遠遠地看過去,除了季望,還有昨天剛認識的林苑。
而他們的身後,一道熟悉的身影撞進沈晚的視線里。
球車直接開到了,季望他們站著的地方。
江清淺用極其輕視的眼神,盯著沈晚,「修遠,怎麼這麼晚才到。」
她的眼睛是看向沈晚的,但是開口卻根本沒提沈晚。
顧修遠冷冷地回了一句,「嗯。」
然後就走到車後,去捯飭自己的球包了。
沈晚知道今天會有其他的人在,但是怎麼也沒有想到。
這樣的場合,顧修遠居然也把江清淺叫來了。
這是覺得他自己看她的笑話還不夠,還要拉著心上人一起樂呵樂呵?
在江清淺面前,除了顧修遠不愛她這一點,沈晚從來不覺得比江清淺差到哪裡去。
即使心裡再不想看見江清淺,但是別人已經在跟前了。
沈晚穿著她耀眼的衣服,挺直腰板下了車。
看到江清淺想要去顧修遠那邊。
沈晚站到她的面前,擋住了江清淺的去路,「我不想讓你難堪,你最好也不要給我為難。」
江清淺朝著她翻了一個白眼,聲音很輕又很柔,故意裝作有些示弱。
「我只是想讓我的孩子,來看看他的爸爸,這難道都不行嗎?我又沒有去打擾你和修遠的生活。」
這還叫不打擾?
沈晚心裡,差點就把她祖宗十八代,都拉出來遛一遍。
賀聿懷的注意力一直就在沈晚身上,他的位置又剛好能看到江清淺的表情。
還能看到江清淺,朝著顧修遠求助的眼神。
賀聿懷大概是個什麼事了。
看顧修遠任由自己的情人,找沈晚的麻煩,賀聿懷把拿了一半的球桿又塞了回去。
「沈晚,怎麼了?」
走到沈晚跟前,賀聿懷才發現,沈晚的臉色很不好。
江清淺不認識賀聿懷,但是一看賀聿懷的氣質,也知道是個有錢的公子哥。
在有錢人的面前,江清淺始終保持著她委屈巴巴,楚楚可憐的模樣。
「沒什麼,一點小事。」沈晚不想在賀聿懷面前丟人,朝他笑了一下。
輕輕拍了幾下他的胳膊。
「你先去熱熱身吧,待會兒如果實在贏不了顧修遠,也不要硬著頭皮逞強,輸球又沒什麼好丟人的。」
說完她立刻板起臉。
看向穿著短裙緊身衣的江清淺,語氣很嚴肅。
「江小姐,今天這個場合,我勸你還是找個暖一點的地方,安安靜靜地待著。你要是敢多說一句話,我肯定會用球桿敲爆你的頭。」
哪怕在所有人的眼裡,沈晚早就已經在顧修遠面前,卑微到了泥土裡。
但是在自己的親人面前,她還是努力地想要表現出,她過得很好。
而且江清淺怎麼好意思,和沈晚提什麼孩子的爸爸。
難道沈晚的孩子,就活該沒有爹疼?
江清淺先是看了一眼顧修遠。
然後靠近沈晚,貼在沈晚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沈晚,你不敢對我動手。就憑我肚子裡現在懷的是顧家的種,你也不能對我怎麼樣。」
手攥成了拳頭,沈晚不知道江清淺是什麼樣的心態。
她還真的就是覺得懷了龍胎。
可是看她一身打扮,再聽她說孩子是顧家的種。
沈晚的聽著很彆扭。
還沒等沈晚反應過來,賀聿懷把她和江清淺拉開一些距離。
「他都這樣對你了,為什麼我每次問你有沒有事,你還要告訴我沒事。」
都說順風耳。
剛才雖然江清淺的聲音很低,但是順風方向的賀聿懷,還是完完整整的聽到了她的話。
「你告訴我,你到底要怎麼樣才算有事。」賀聿懷突然提高音量,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沈晚低著頭,餘光留意到有人在向她的位置聚攏。
她也聽出了賀聿懷在生氣。
可是沈晚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樣回答。
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要怎麼樣才算沒事。
沈晚的心是痛的。
不僅要面對自己丈夫的背叛,還要忍受第三者闖入她的生活,在她的面前耀武揚威。
她比任何人看到的都要痛,可是除了偽裝自己過得很好,麻痹自己的痛感。
沈晚還能做什麼?
眼角有些濕潤,她依舊笑著仰起頭,平息賀聿懷的憤怒。
「我身體不好,之前醫生說我可能沒法懷孕生小孩,所以才找了一個代孕媽媽。」
這是沈晚能想到的最好的藉口,她以為可以敷衍過去。
但是江清淺顯然不這樣想,她嬌滴滴地出了聲,「沈晚,我懷孕之前修遠沒有告訴我,你身體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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