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落下,剛剛踏進病房大門的凌以安,立即停下了腳步。
「溫柔大姐,小的錯了,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大人不記小人多過,原諒小的吧。」下一秒,凌以安哭天喊地地走到病床前,真誠的模樣讓鄭知理都不忍退到一邊,讓出來個位置。
「誰是你大姐?你才大姐?你一百八十任女朋友都是大姐。」溫柔更加暴躁地問候凌以安。
鄭知理和余易就靜靜地在一旁,看著這兩活寶的演出。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凌以安畢恭畢敬地應和道,真是出奇的聽話。
溫柔聽了,傲嬌地「哼」了一聲。
「溫柔大人,請用餐。」凌以安瞅准機會,雙手奉上自己帶過來的晚餐。
「行吧。看在你小子這麼有誠意的份上,老娘勉為其難地吃兩口吧。」溫柔故作清高地說著。
實際話剛落下,便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餐盒,吆喝一句理理一起後,開始大口朵頤。
吃的那叫一個香。
「要不是被某人脅迫,誰樂意犧牲美好時光來這地方。」
隱約之中,鄭知理似乎聽到了凌以安哀怨的嘀咕。
次日,鄭知理已無大礙,立即就出了院,回到工作崗位上。
因著綁架這事,並不好大張旗鼓地宣揚,鄭知理在上游上班時,與往常相比並無不同。
除了,夏涼在吃飯時,關心了她昨天請假的原因。
鄭知理有些疑惑,自己前日在去找溫柔時,明明給夏涼發了條求救簡訊,此刻她卻像是完全不知情的模樣。
「夏涼,你沒有收到我的簡訊嗎?」
夏涼愣了愣,思考片刻,最終恍然大悟地解釋,「我手機前天摔壞拿去修了,這兩天都用的備用機。」
原來如此。
聽到這個措辭,鄭知理不得不感慨,什麼叫陰差陽錯。
「怎麼了?」夏涼疑惑地問。
鄭知理低嘆一口氣,將那日被綁架的事情告訴了夏涼。
「對不起啊知理,我不知道你發生了這樣的事。」對方驚呼一陣後,滿懷歉意地說道。
「沒事,也怪不得你。」
「唉,不過真是多虧了余總和凌總,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聽了夏涼的話,鄭知理內心一陣觸動。是啊,多虧了余易。
「話說知理,對方為什麼綁架你,查清楚了嗎?」這時,夏涼又問。
鄭知理搖了搖頭,「沒呢,那群混混不肯鬆口。」
「沒事,既然交給警察了,真相大白是遲早的事情。」夏涼寬慰道。
「嗯嗯。」
晚上,距離下班時間,已是過了三個小時。
余易關掉電腦,抬手瞄了手錶一眼,舉止優雅地起身穿上西裝外套,大步走出辦公室。
走到地下停車場時,卻看到車前蹲著一道熟悉的俏麗身影。步伐與腳步,皆是不忍一頓。
女子似乎也看到了他,輕抿著櫻唇,站起身來,幽幽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余易走到女子身前,沉聲問,「等多久了?」
「沒…沒多久。」鄭知理是沒有想到,余易開口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問題。
不再多言,男人徑直打開車門,冷聲吩咐,「上車。」
鄭知理輕點頭,乖乖坐了上去。就這樣,二人驅車揚長遠去。
路上,二人沉默。
余易沒有開口問她,為何會在停車場等他。鄭知理亦是不知道從何開口,說與最近的種種,只敢不間斷地偷瞄男人,內心陷入躊躇。
直到,車子停下,來到鄭知理出租屋樓下。
「你是怎麼知道那裡的?」沉默了半響,鄭知理低聲開口問。
余易輕抬眸,透過鏡子望向鄭知理冷靜的臉龐,並未回答女子的問題。
幾秒,輕抿的薄唇抬起,發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接到電話後,為什麼不找我?」
鄭知理被問的愣住了。
為什麼不找他?
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說,她真的有想到他,可又覺得他沒義務要承擔她的事情,最後退縮了,選擇給那時唯一想到的好友夏涼發了簡訊呢?
「包括剛剛,你在等我,為什麼不給我發個簡訊呢?嗯?」余易又問。
對著男人精緻得桃花眼,鄭知理心裡百感交集。
「余易,謝謝你。」不知過了多久,鄭知理抬起沉重的雙唇,定定開口。
女子語氣甚是真誠,聽的男人心猛地一動。
「直到今天我才覺得,你是真的拿我當朋友,謝謝你。」
然而,下一句話落下,余易的臉又沉了。
這個可惡的女人。
感受到男人臉色突變,還在煽情中的鄭知理一臉懵逼,他又咋了?
「怎麼了?」
「沒,下車,上去。」余易冷聲吩咐。
鄭知理弱弱地「喔」了一聲後,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直至坐到沙發上,鄭知理也沒想明白,自己哪裡又惹余易不痛快了。
她自己倒是挺滿意的,莫名其妙睡回來一個男神當好朋友。
想了半天,女子亦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手機倒是響了。
鄭知理拿出一看,是微信好友的請求。
備註:許諾。
哦對,好像是溫柔的那個主治醫生。
記起來的鄭知理,欣然點了同意,並向對方發了個表情包問候。
許諾很快就回了過來,大抵都是關於溫柔腿傷的注意事項,果真是負責人的一名醫生,難怪這麼受歡迎。
「好的,謝謝。」
道謝之後,鄭知理沒再多想,而是放下手機,走去衣櫃那邊拿睡衣洗澡。
洗完澡,和病房內孤苦伶仃的溫柔聊了會天后,便進入了夢鄉,倒是難得的安逸。
另一邊的余易,截然相反。
警察局內,一干混混戴著手銬,弱勢地排排坐在余易和凌以安對面。
「給老子說,誰指使你們的?」凌以安猛地一拍桌子,寂靜的審訊室瞬時發出巨大聲響,伴隨著凶神惡煞的叫喊聲,對面的混混被嚇了一跳。
然而,對面依舊閉口不言。
「媽的,我看你們是想一輩子待牢里,還不給老子招了。」凌以安見狀,不滿地破口大罵。
「我知道是誰。」這時,余易突然開口。
在場的人,表情一變。
「你知道?」凌以安更是不可置信地問。
他怎麼不知道他知道,他知道還讓他在這裡浪費時間浪費感情浪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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