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事。」男人掃了錯愕的她一眼,冰冷開口。
鄭知理連忙應答,「沒事,那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明明是很貼心的措辭,余易的臉卻又沉了下來,發出一聲「嗯」後便大步離去。
望著男人偉岸的背影,鄭知理顯得有些無措。
余易也會這般喜怒無常嗎?
與余易分開後,鄭知理開始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到處亂逛。最後走的有些累了,便在河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微風凜凜,將女子的髮絲吹得有些凌亂。
鄭知理記得,自己以前好像也常坐在這裡看著池水發呆。想了一想,竟覺得有些說不清的苦澀。
鄭知理深呼吸一口氣。
恰在此時,一道俏麗的身影出現,徑直坐到了她的旁邊。
鄭知理轉頭,看到來人,表情波瀾不驚。
「我剛剛好像看到你跟余易在一起啊?」女子目光遠眺,無所事事地問道。
鄭知理沉思片刻,淡淡回應,「嗯。」
「現在的你,可配不上他。」聞言,女子直接開口。
鄭知理垂眸一笑,不免覺得有趣,「謝謝你的提醒。」
她可沒想過配余易,余易亦不會想要配她。不管離得多近,他們都是兩個世界的人。
女子挑了挑眉,又問,「純情花嫁的作者是你?」
她本就有答案,未等鄭知理回答,便繼續開口,「我記得上次在上游碰到你,你說過,你只是一個助理。」
「那時候是的。」
這她也不知道啊,自己怎麼就莫名其妙變成了畫師,又莫名其妙中標上遊了。
陶然一頓冷笑,諷刺地說,「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會裝,裝無辜,裝清高,呵呵。」
又開始了。
鄭知理頗有些無奈,卻也懶得與她解釋。陶然對她,已經過了那個想要努力化解誤會的階段了。
「你要這麼想的話,那就是吧。」鄭知理慢條斯理地回答。
陶然的臉,頓時沉了下去。
「陶然,高中的時候我就說過,我從未想過與你為敵。」鄭知理站起身來,一字一句望著女子鄭重其事說道。
女子緊抿雙唇,神情傲然。
不可能的,鄭知理,我們註定是敵人。
那段不足掛齒的友情,早就消逝了。
見到陶然的反應,鄭知理眸底閃過一抹晦暗,不再言語,大步離去。
這次,她沒有再像剛剛那樣亂逛,而是跟溫柔知會了一聲,準備回家。事情到了現在,好像已經百無聊賴。
走出校門,鄭知理正想去搭乘公交,卻迎面走來一位女人,身穿正式的黑色職業西裝。
「鄭小姐您好,我是溫柔小姐派來送您回家的司機。」她畢恭畢敬地招呼道。
溫柔?
難道是看到我發的信息後安排的?
鄭知理遲鈍地點了點頭,在女司機的引導下,坐車揚長遠去。
不久,一道偉岸的身影出現。
路上行人的視線皆為他逗留,而男人的目光,始終注視著剛剛車子離開的方向。
半響,深邃的眸子一動,男人的思緒似乎飄向了很久以前。
「理理小心!」
籃球場邊,一位女子正捧著她的書,漫不經心地走著,絲毫沒有留意到危險在靠近。
待她聽到提醒,見著快要砸到自己的球時,已經為時已晚。
她根本反應不過來要躲開。
幸虧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飛快的身影擋在了她前頭。男人用雙臂輕輕護著女子,球亦是重重落到他的後背。
過了一會兒,男人方才放開還有些錯愕的女子,清冷的眼神閃過一抹關切,稍縱即逝。
「謝謝。」女子怔怔開口。
男人睫毛微顫,淡淡落下一個「嗯」字。
女子的神情,很快便恢復如初,又是低聲朝男人道了聲謝,在得到回應後,繼續捧書前行。
想到這裡,余易不免關起幽深的雙眼。
鄭知理啊鄭知理,余易在高中時對你來說,究竟算什麼?
你可還記得,曾經與他有過的點滴回憶?
是夜,涼風習習。
鄭知理洗完澡後,便躺上了床,開始打遊戲。
這次,鄭知理又上網學了幾個喬妹的新招,很開心的是居然都在實戰中成功了。
她,居然連續贏了三局!
她,成功晉級白銀了!
她,告別小青銅的身份了!
鄭知理心情甚是愉悅,在遊戲頁面四處點點。最後,卻定格在了好友列表中灰色的樹懶頭像。
正是高居段位榜榜首的余易。
鄭知理表情頓了頓,手指猶猶豫豫,最終還是點進了他的主頁。
這大概就是大神的主頁吧,看起來就很酷炫,牌子多,皮膚多。對比起來,她的就顯得過於樸實無華了。
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
還在忙嗎?
下一秒,意識到自己多想的鄭知理,連忙退了出去。
這時,溫柔一通電話打了過來。鄭知理接聽後,溫柔一頓輸出,瘋狂辱罵凌以安,想必是今天的經歷不太愉快。
「你知道最最最最最讓我忍受不了的是什麼嗎?」
「什麼?」
「他跟我說,他表弟很帥我才答應他去的。可他媽你知道他表弟多少歲嗎?兩歲,居然才兩歲?!」
聞言,鄭知理沒忍住笑出聲來。
「氣死我了!!!凌以安那小子最好是別再讓我看見,不然老娘鐵定讓他斷子絕孫!!!」溫柔咬牙切齒道。
不得不說,凌以安這波在大氣層,著實把溫柔氣的夠嗆,佩服佩服。
也多虧了溫柔,讓原本有些鬱悶的一晚,變得開朗了許多。隨後,二人又開始了茶話會,無話不說,無事不談。
次日,上班。因上游那邊暫時沒什麼工作需要她配合,便時隔幾天回到了指尖。
辦公室內,鄭知理看到自己的桌面,被堆滿了大大小小的雜物,仿佛是一個沒有人用的位置一般,不免微蹙眉頭。
「喲,我還祈禱你別回來來著。」旁邊,久違地響起了安婧熟悉的風涼話。
鄭知理輕描淡寫地瞥了她一眼,並未理會,而是自己開始收拾桌子。
很快,辦公位恢復正常,鄭知理也恢復了工作狀態。
工作的一天,一晃而過。到了下班時間。鄭知理依舊沉浸在工作當中,完全沒有留意。
還是一條簡訊,讓她停了動作。
「有空見個面嗎?」
鄭知理對著手機,眸子一暗,神情閃過一次又一次的糾結,最終還是收拾好東西,離開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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