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好不容易從蘇離跟林綰手下逃生，他一直都在醞釀自己的報復計劃。

  這麼長時間了，他還從未被人這樣羞辱過。

  毒蛇並不懼怕身體上的疼痛，早年受過的痛苦比蘇離打的要疼上千百倍。

  他只是不能接受自己居然被蘇離跟林綰暗算，淪為階下囚這件事罷了！

  夜鬼他們知道自己心中不忿，加上他們本來也有屬於自己的任務，於是商量過後，眾人才決定要在昨晚解決林綰。

  可毒蛇沒想到自己會被騙！

  「你說話啊！」毒蛇伸手揪住了夜鬼的衣領，蒼白的皮膚此刻因為他的表情變化太大而起了一些褶皺，讓他看起來像是佝僂的老者，眉眼裡都帶著暮暮沉沉的死氣。

  當然，他不會死。

  「夜鬼，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要我去跟那位舉報你們？」

  毒蛇一一細數：「你們仔細想想，第27次，28次到現在，你們到底放過她多少次水了？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得到更多的樣本例子，可是你們在做的事真的跟這些有關係嗎？」

  夜鬼終於開了口：「時間還沒有到。」

  毒蛇一愣，隨即鬆開了夜鬼的手，眉眼裡帶著嘲諷跟不屑：「那你告訴我，什麼時候才算是時間到了？」

  夜鬼盯著毒蛇：「你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毒蛇，能力不足就是能力不足，你也不必將惱火發泄到其他人的身上。」

  「我……」毒蛇唇瓣動了動，下意識想要反駁，可是卻又反駁不出來。

  他不得不承認，他想要殺林綰，的確是因為想要發泄內心裡的憤怒跟仇恨。

  他覺得不公。

  可沒有人願意為他鳴不平。

  只能他自己來。

  「好了，我們該走了。」

  毒蛇一愣，下意識看向夜鬼，眼底帶著一點奇怪：「你什麼意思？我們要離開這裡？」

  夜鬼深深看了他一眼：「是的，離開。」

  毒蛇：「……」

  頂層的風呼嘯冰冷，一如毒蛇此刻的心。

  他雖然也參與其中，可是從始至終，他都覺得自己好像游離在這些人的計劃之外。

  他們好像才是掌控全局的那個人，他只是在他們手底下苟延殘喘的一個打手。

  卑微的打手。

  毒蛇眼底厲光一閃，下一秒他直接動手，衝過去一拳頭就掄到夜鬼的臉上。

  夜鬼身體反應能力異於常人，在他有動作的時候已經往旁邊一避，靈巧躲過了他的攻擊。

  夜鬼輕蔑地看了毒蛇一眼：「憑你？」

  「要是你真的能傷到我，你早就坐到了我的位置。」

  「我殺了你！」毒蛇怒吼一聲，再次攻擊過去。

  夜鬼抵擋一個毒蛇輕輕鬆鬆，他像是逗弄小貓小狗一樣，只躲閃並不攻擊也不反抗，毒蛇追著夜鬼打，最後就像是一個無能狂怒的小丑。

  「啊啊啊——」毒蛇怒吼了好幾句，最後膝蓋一軟，直接跪坐到了地板上。

  夜鬼也停下來，慢慢走到了毒蛇面前：「毒蛇，認清楚你跟我們之間的差距。」

  毒蛇眼底閃過陰鷙的光。

  他當然知道這些差距！

  要不是因為有這些鴻溝存在，他又怎麼會陷入想要以下犯上的怪圈裡！

  可越是想要上位，就越是會跌下來，毒蛇被這樣的落差折磨得幾乎要發瘋！

  「走。」

  夜鬼沒再廢話，直接轉身離開。

  毒蛇恨恨一拳錘在地上，手上立刻出了裂痕，可他卻像是根本不會痛一樣，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最終跟上了夜鬼的步伐。

  ……

  好像一切都平靜了下來。

  林綰在醫院養病的時候江成棟來過幾次，告訴林綰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那個環衛工我們抓住了，他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林綰十分詫異：「這就招供了？他叫什麼名字？」

  江成棟道：「他叫宋大志，的確是一個環衛工，他當初是接了一個人的錢，打算去那邊嚇唬人，他以為是拍什麼電視劇之類的活動，就爽快答應了，那個尼龍袋他也承認是自己準備的。」

  「他以前似乎是在一個魔術團工作過，雖然沒學到什麼東西，但倒是從裡面順走了不少的道具，那個尼龍袋就是他們用來大變活人的道具。」

  林綰恍然大悟。

  怪不得當時的情況就很像是變魔術。

  沒想到那個尼龍袋居然真的是魔術道具。

  「他知道對方是誰嗎？」林綰接著問。

  江成棟搖搖頭。

  對於這件事他顯然也有些不明白，但是當事人都已經承認，而且他們還是用了測謊道具，顯然對方的確沒說謊。

  林綰總覺得這件事裡面還有事，但跟江成棟也說不明白。

  關於毒蛇那些人的存在，江成棟一直調查不出什麼東西，林綰說了幾句都毫無結果之後也就不再提及。

  「還有你說的那個賭場。」

  江成棟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們兩個學生是真的膽子有夠大，怎麼敢去那個賭場調查的？」

  這件事沒有隱瞞的空間，況且盧雪也是真實存在的，林綰跟蘇離商量過後，還是跟江成棟說了。

  「當時情況緊急，我們也是沒有辦法。」

  江成棟輕哼了一聲：「你們就是太不把其他人放在心上，這種事，哪裡是你們就能處理得了的？你們放心，我們已經順著你們給的線索調查下去了，等有結果了我們會來跟你們說的。」

  「你們臨近畢業，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好好讀書，其他的事不要管了，不然下次……」江成棟掃了林綰被高高吊起來的那條腿一眼。

  林綰有些尷尬，咳嗽了一聲想要收回腿卻因為腿被固定了而沒法做完整個動作。

  江成棟眼底多了一點笑意：「那我就先走了。」

  林綰目送江成棟離開，沒一會蘇離就回來了。

  「江警官剛才來過了？」蘇離將手裡的保溫桶放在一邊，一邊打開保溫桶蓋子一邊問了一句。

  林綰探著腦袋去看保溫桶里到底是什麼食物，一邊嗯了一聲：「說是調查到了不少結果，不過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蘇離知道林綰說的「有用消息」是什麼，嗯了一聲，把病床上的小餐桌打開，又把飯菜一一擺上去：「先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