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心想,或許是她想錯了,少主和主人還是不同的。
主子的淡漠更像是經年累月中,一點點的浸透了骨髓,所以再也拔出不得了。
而少主的淡漠,則是像一種習慣,遇到她認可的人,便會如同洪爐點雪一般,瞬間消失融化。
就像是少主說,更喜歡自己爭取來的東西,但主子給予的少主也沒有拒絕。
這是因為她骨子裡還多了一種責任感,主子收了她為徒,便是她師傅了,而師傅的話在不過分的範圍內她都會聽。
心中這麼想著,霜雪臉上的表情也松泛了分,搖了搖頭開口道。
「沒事,就是覺得少主雖然不喜歡俟清,但卻也不討厭有些奇怪而已。」
謝珠槿揚了揚眉,眸色淡淡的開口道。
「很奇怪嗎,世間這麼多事物,若是都要論出個喜歡和討厭,豈不是太累人了。」
聽到這句話,霜雪有些錯愕的睜大了眼睛,十分想說一句。
少主你是真的才剛被主子收為徒弟,或者是說,你們之間除了師徒外,就真的沒有別的關係了嗎?
若只是這樣的話,世間真的有脾性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嗎,像到連說過的話,都能一字不差。
謝珠槿不明白霜雪這帶著驚訝,和懷疑的表情是什麼意思,但也懶得去細究。
「行了,這件事就這樣吧,你也先下去吧,我要睡會。」
說著謝珠槿就把自己縮在來軟榻上,還十分順手的把書往自己臉上一拍。
霜雪「……」
霜雪略微無奈的看了眼自家少主,覺得自己可以把那些話全部收回來了。
這哪裡是一個淡漠的人,分明是一個成熟點的孩子。
心中這麼想著,霜雪開口道,「少主,你還是回房睡吧,軟榻上睡著難免不舒服。」
謝珠槿搖了搖頭,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不了,床上不如這裡睡的香。」
霜雪「……」
這是什麼神奇理論?
心中這麼想著,霜雪還是給謝珠槿蓋了張毯子,然後才輕手輕腳的退出房間。
墨雲錦的表情有些沉寂,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
「你確定嗎,墨寒與你夫人之間應該並無仇怨才對,又怎麼會把手伸到她身上?」
慕之恆面如寒霜,「我是不確定,我這會就不會來找你了。」
聽到這句話,墨雲錦有些怔然,一時間卻是沒有再開口。
過了一會,墨雲錦才再次開口道,「看了謝家和墨寒之間,又達成了什麼交易了。」
慕之恆微微抿了抿唇,開口道,「如果沒意外的話,墨寒應該會和謝家聯姻。」
墨雲錦聞言,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了慕之恆身上,直接開口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
看著慕之恆皺眉沉默的模樣,墨雲錦又繼續開口道。
「這種事情,謝家和墨寒怎麼也應該嚴防死守才是,你的消息應該也沒有這麼靈通,所以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慕之恆神情有些糾結,卻是開口道,「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墨雲錦聞言微嘆了口氣,開口道,「你這麼一說,我反倒是知道了,這件事情應該和謝珠槿有關,你也還是和從前一樣沒長進,在親近之人面前一點都不會撒謊。」
對於墨雲錦後面的話,慕之恆並不在意,在他看來這一點也無傷大雅,他在意的是表哥前面那句話。
猶豫了一瞬,慕之恆沒有再否認這一點,而是堅定的開口道。
「是,但我信她。」
墨雲錦聞言一愣,隨後就笑著開口道。
「既然如此,這件事情你就儘管放手去處理吧,有需要就找暗一。」
這下輪到慕之恆呆了,「表哥你不再問我兩句嗎?」
墨雲錦喝茶的動作一頓,斜眼看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我問了你能告訴我?」
慕之恆訕訕一笑,「不能。」
墨雲錦白了眼慕之恆,「趕緊滾吧,我看你就是閒的。」
三天的時間須臾而過,墨寒的軍隊也在第四天進入了京城。
慕之恆看著謝珠槿,笑意盈然的開口道。
「夫人真的不跟我一起去看一下嗎,這種場面定然是很熱鬧的。」
謝珠槿的這兩天的睡眠質量不太好,所以此時還有些睡眼惺忪,聞言也只是有氣無力的開口道。
「皇上帶文武百官去迎人,跟我這個後宅的女人有什麼關係,不去。」
慕之恆真是難得見到,謝珠槿這麼隨意又溫和可愛的一面。
聽到她軟綿的語氣時,更是心尖發顫,也柔軟的不像話。
「夫人不是還可以變成,讓姑娘們都心動的翩翩公子嗎,所以夫人真的不跟我一起去湊這個熱鬧嗎?」
謝珠槿也懶得去糾正,慕之恆對她的稱呼了,聞言也只是簡言意駭的開口道。
「不去,要吵,你趕緊走,我要繼續睡覺。」
這一番不客氣的話,聽的一旁的竹苓心頭直顫,生怕慕之恆一個生氣,兩人之間好不容易有所緩和的關係,再次僵下來。
竹苓小心翼翼的抬頭瞄了眼慕之恆,卻發現下他臉上不僅沒有一點生氣的表情,反而布滿了寵溺的笑。
「那好吧,既然夫人不願意跟我一起去,我就只能一人孤獨的去了,晚上也只能一個人孤獨的參加宴會了。」
謝珠槿此時困的腦子都是懵的,又哪裡有心情聽進去,慕之恆這番『嬌柔做作』的話。
所以聞言也只是敷衍的的應道,「嗯,知道了,你去吧。」
慕之恆見此終於忍不住笑了聲,卻也沒有再吵她了。
轉身放低了聲音,對竹苓開口道,「珠槿這兩天是不是沒有休息好,我那裡有些安神香,有助睡眠還養顏,一會我讓人送過來,你給夫人點上。
「再過半個時辰,夫人還沒醒的話,你就把夫人給叫醒,讓她吃了早膳再睡。」
竹苓這才鬆了一口氣,心中也很是為謝珠槿高興。
小姐她前半生是很不幸,但好在後半生卻是幸運的,也遇對了人,慕丞相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這麼想著,竹苓的語氣中也染上笑意,「好的,奴婢知道了,請丞相放心。」
慕之恆點了點頭,看了眼已經睡著的謝珠槿後,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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