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這個季節很乾淨，又很凌亂，溫暖的陽光總是斜著掛在天空，在這滿天紅色的世界裡，增添了無數的點綴。

  人，始終是有記憶的，無論在小世界裡，還是在外界的天水州，都是恆古不變。

  天水南，禁地外，一位神秘的女子懸浮在高空，她俯視著禁地中的一切。

  她似乎要把整個禁地看穿，但也沒有絲毫的動作。

  她雙眼如炬，戴著神秘的面紗，虛無縹緲的身影，若隱若現的肌膚，神秘而不可褻瀆。

  「啊楠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她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來人正是寒冰上人。

  兩女並肩而立，冰清玉潔，猶如神仙下凡。

  「沒事，太久沒動了，出來透透風。」啊楠回應道。

  兩女又安靜了下來，雙雙看向前面的禁地許久。

  「不知那小子去了何方，十幾年了，也沒個信。」寒冰上人收回了目光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可信？」啊楠道。

  寒冰上人反應甚快，雙眼再次看向禁地，懷著期待和激動的心情。

  可她什麼也沒看見，甚至才只看穿禁地外圍而已，再深入就什麼都看不清了。

  「你是說，他在裡面？」寒冰上人問道。

  啊楠點頭，露出了些許擔憂、疑惑和不解。

  「實際上我也看不到他在哪，但可以確定，他就在這裡面。」啊楠道。

  寒冰上人算是知道啊楠想表達的意思了，連她也不知道夏九天正在經歷什麼，那就代表禁地裡面絕對不簡單。

  「可要進入？」寒冰上人問道。

  「我看不必，或許我們沒有那個實力吧！」

  頓了下又道：「我倒是不太擔心他，我擔心的是那天界。」

  寒冰上人不禁打了個冷顫，她知道啊楠指的是什麼。

  她早就從啊楠的行為上看出了她的擔憂，怕是大事不妙。

  「那陣法可以加固嗎？」寒冰上人問道。

  「沒有用，天界能人多得是，不過勢力也複雜，看他們重視與否吧！」啊楠回應。

  她說的是事實，即使陣法再強大，也不可能阻止得了。

  但這個陣法也不是一般人能破的，這個她有信心。

  「那……」

  「無需擔憂，屆時我自有辦法。」啊楠打斷了她的話。

  兩女不再言語，雙雙消失在天水南，可剛到天水城時，啊楠突然停了下來。

  她望向天空，眉頭緊皺，似是有大事發生一般。

  「怎麼了？」寒冰上人問道。

  「走，跟我去一個地方。」啊楠拉著她的手便極速向海外飛去。

  最後還是嫌棄速度太慢，徒手破開虛空，徹底消失在天邊。

  當她們再次現身是，是身處雲層之上，不遠處，漂浮著一座九層塔，混沌之氣環繞。

  「為何只守護中州？其它州不要了嗎？」啊楠對著九層塔詢問道。

  九層塔微微抖動，釋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氣息。

  「你終於來了！」九層塔內傳出威嚴之聲。

  如果夏九天在，一定會認出，這正是人尊的聲音，不過，這只是人尊的分身。

  「不重要，告訴我，為何放棄其它州？」啊楠繼續問道。

  「守護人界有些歲月了，累了！」人尊分身道。

  「你受傷了？」啊楠道。

  「傷一直有，也談不上放棄，我這分身已經力不從心。」

  「我……可否幫……」

  「幫不了，徒增傷亡罷了。」

  「有信心守護中州？」

  「百年內可無事。」

  啊楠不再回應，而是帶著寒冰上人趕回了天水州。

  寒冰上人懵圈的同時又震驚，她是第一次體驗在虛空中穿行，也是第一見到如此強大的九層塔。

  剛回到不久，啊楠沖天而上，她要加固陣法。

  一個時辰後，她回到了九天學府，依然是憂心忡忡。

  「命鑄造院以最快的速度鑄造如意舟，越多越好，越大越好。」

  「命內閣成員和各院全力配合鑄造院，特別是靈材方面，不惜一切代價。」

  這是啊楠第一次發布命令，這麼多年來，她都未曾這般。

  所有內閣成員和各院都緊張了起來，鑄造院卻異常興奮，他們以為九天學府有征戰動作，都賣力地奉獻自己的鑄造術。

  整個九天學府的產業鏈開始瘋狂地運轉，鑄造如意舟的靈材源源不絕地送回九天學府內。

  這種瘋狂的效率，在天水州乃至天星州都是獨一無二的。

  除了啊楠和寒冰上人外，誰都不知道將要發生何事。

  九天學府瘋狂鑄造如意舟的消息很快就傳至整個天水州和天星州，各大勢力紛紛猜測九天學府的意圖。

  大多數人認為，九天學府是在為統一天水州和天星州做準備。

  一時之間，兩大州人心惶惶，可謂有人歡喜有人愁。

  不過，聰慧之人還是有的，比如天星州那些化神期的老傢伙們。

  他們認為將會有大事發生，但不會是大多數人想的那樣。

  中州，一切又回到了當初的平衡，天門早已重建，人殿也沒有過多的動作了。

  各大不朽道統各懷鬼胎，卻又按兵不動，誰都不敢打破這種平衡。

  自從十五年前那一戰後，天門損失慘重，不過，高端力量得以保存，其不朽道統的地位還是無可撼動。

  「屠夫」這名字隨著時間的推移，現在已無人提起。

  但在中州修士的心目中，「屠夫」已經是名符其實的第一天驕。

  只是可惜，這位第一天驕現在生死未卜，十幾年來，再也未見其現身了。

  如此，所有人都認為「屠夫」已經被人殿所殺，第一天驕的名頭，將會在聖子級別的人之中產生。

  至於人殿，他們不再奢望，十幾年來，他們看清了事實，人殿是不會在外招收弟子的。

  當然了，不朽道統的聖子聖女們是最為開心的，他們依然還是中州最巔峰的年輕天驕，是最耀眼的一代。

  因為子初的死和「屠夫」的消失，讓他們意識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導致他們行事也低調了不少。

  凡事都有例外，天女就是其中一位，天門重建後，天女就宣布無限期閉關。

  據說，是因為「屠夫」的消失，天女傷心欲絕，說是閉關，實際上是療傷，療心傷。

  不過，這只是道聽途說，而天女真正的想法，也許只有她才知曉。

  自由城，慕瑤已經從何長老那裡得知，夏九天很可能遭遇了不測。

  但這也只是可能，她了解夏九天，更相信夏九天一定還活著。

  至於自由城的守護者們也都搖頭嘆息，他們也不知「屠夫」是否還活著。

  如今十幾年匆匆而過，誰也沒見「屠夫」再次現身，就連「屠夫」身邊之人也沒有了蹤跡。

  這些種種，似乎都在代表著「屠夫」已經隕落，被人殿連根拔起。

  總而言之，「屠夫」此名字已經沉沒在歷史長河之中，他的強大，他的種種事跡都已經煙消雲散。

  在這個殘酷又無情的世間上，沒有人能夠萬古長青，也沒有勢力能夠長盛不衰。

  中州少了「屠夫」，衝突依然繼續，平靜依舊存在，時間長河滾滾而來，又悄然而去，誰也阻止不了。

  太陽城，人殿小世界中，一個打理花花草草的人顯得有些憤怒。

  他就是成風，一個為進入人殿而出賣朋友的人。

  本以為能進入人殿便可一飛沖天，奈何他想得太多太美好了。

  人殿根本就不缺天才，子初雖死，但人殿的天才不止他一個。

  成風現在才明白，他當初的想法是多麼的可笑。

  在這裡，聖子級別的天才竟然有好幾十位，任何一位都擁有強大的實力，沒有任何水分。

  人殿要重新培養另一個「子初」，也不是很難的，只要能享受子初一樣的資源，另一個子初的出現，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