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就憑你那小小的迷藥就能讓我昏倒嗎？」許茂死死抓著洛華羽，「你當我們曦月教教徒這麼多年的草藥都是白嘗的嗎？」
曦月教中的人大多是苗疆人，自小學習的便是巫蠱之術和一些本土巫醫學術，那些大大小小，有毒沒毒的草藥，都是他們一點點嘗過來的，早已練就了一身百毒不侵。
肖楓手持沉風劍，看著被許茂挾持著的洛華羽，有些不敢貿然動手。
「愣著做什麼，趕緊動手，然後去看看陳境什麼情況！」洛華羽大聲說著，全然不顧許茂搭在她脖頸上的利刃。
「別喊了！」許茂顯得有些急躁，「你再敢多說一句，你信不信我立馬就把你殺了！」
說著，許茂的刀就往洛華羽那光滑細長的脖頸處挨，蹭出細細的血絲。
「許茂！」肖楓喊住了他，也將手中的沉風劍慢慢放了下去。
「肖楓！你在做什麼啊！」
洛華羽簡直都想跳起來了，她就不信這個傻大個還敢吧她這個南山派掌門之女殺了。
可這個肖楓，居然真的就被唬住了。
「蓄月閣內還有很多護衛，洛華羽姑娘，咱們計劃算是徹底失敗了。」肖楓垂喪著腦袋。
緊接著，蓄月閣出來了一大批人，其中兩個人還將剛剛溜進去的陳境抓住了。
三人陷入了被動的局面，心頭寒意四起。
「大祭司吩咐過，擅闖曦月教禁地者，都得死。」許茂陰沉著臉。
「你敢！」洛華羽目露寒光，「我可是南山派掌門之女，你們誰敢！」
「我管你是什麼掌門之女，大祭司說過，無論是誰，都格殺勿論！」
陳境聽言，臉色都白了，他努力掙脫這些人，卻也是無濟於事。
「要殺就殺我一人吧，這蓄月閣，就我一人進去了。」陳境眼眶有些紅，既然他們失敗了，那自然是能少死一個算一個了。
「好啊，那就先處置你。」許茂冷笑了兩聲，便給那些人使了個眼色，要他們動手。
「不要！你們……」
洛華羽和肖楓想要阻止這一切，但都無能為力。
就在陳境打算以身赴死的時候，念衾來了。
準確地說，不止念衾一人，還有楚弦。
「慢著。」楚弦的聲音沒有了之前那般嬌縱和慵懶，轉而代之的是清冷和寒意。
眾護衛停下了動作，只有許茂還在據理力爭。
他早就看這個楚弦不爽了，明明不是他們曦月教中的人，還總是在曦月教的各種決策中插一腳。
偏偏裴玄還對她言聽計從……
不過沒有關係，反正裴玄這次不在，也沒有人能護得住她。
「這是我們曦月教的規矩，擅闖禁地者格殺勿論，還希望楚弦姑娘不要管太多。」許茂裝作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但內心已經不知道冷笑了多少聲。
「是嗎？」楚弦淡淡地說道，「但有人擅闖禁地，不是應該交給大祭司處理嗎？」
「大祭司說過，不用向他請示，直接殺。」
許茂洋洋得意，他本來是可以先暫時放這幾個傢伙一碼的，但奈何現在他就像出口氣，非殺不可了。
就算大祭司回來怪罪他也沒有關係，畢竟他也是為了看守禁地。
念衾看著這一局面，眉頭微皺。
的確楚弦沒有過問曦月教事務的權利，這個許茂秉公處理，也無不妥。
這些護衛必然只聽許茂的，不會去理會楚弦的話。
難辦……
「你在想什麼？」楚弦發覺念衾一直都沒有說話，一看過去，才發現他似乎心事重重。
「你在擔心，我沒有辦法救下你的夥伴對嗎？」
被戳中了心事的念衾目光微動。
「怎麼說我現在也是你的前輩，總不好在後輩面前丟臉。」楚弦輕笑了聲，那副表情，簡直堪比變臉大師。
這讓念衾更加猜不透她在想什麼。
「如何我說，這件事我管定了呢？」楚弦平靜地說道，一雙漂亮的眼眸就那樣注視著許茂。
「那就別怪我們，將姑娘您一併處置了。」
好大的口氣。
楚弦一躍而起，雙手揮動，幻化出了一道道螢光閃閃的結印。
然後朝著地面散射。
瞬間，蓄月閣門口變成了一攤赤水，所有人在這攤赤水中掙扎，慢慢的，都無法動彈。
那赤水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力一般，慢慢順著他們的腳底，爬上了腿部，腰部，甚至是肩膀。
然後將他們當作毛錢球一般捆綁起來。
「救……救命啊……」
赤水中傳來了陣陣呼救聲，他們痛苦掙扎卻又掙扎不開的樣子，千奇百怪。
這讓楚弦十分愉悅。
這讓她想起了曾經在雲荒時，把女媧村的百姓一個個殺死時的樣子，他們也是這麼向她求救的。
念衾站在那場心法的外界，他看著這些人痛苦不堪的樣子，那赤水就好像火焰，將他們包繞起來。
當初爺爺他們是否也經歷了這樣子的場面。
他看向楚弦，那副泰然自若，心情舒暢的樣子，不禁感到一陣恐慌。
洛華羽她們還在裡面！
「住手！」念衾喊住了楚弦，「楚前輩，求你放過他們吧……求求你了……」
可楚弦只是輕輕撇了他一眼，便道：「好啊，那你且告訴我，你們來擅闖蓄月閣，為什麼要對我隱瞞。」
「難道說，你懷疑，放火燒了你們關墟村的人，是我？」
念衾心頭一緊，連忙否認道：「不是的楚前輩，要是您，那小方瓶必然早就亮了啊！」
「你當然不是這麼想的，你在想，那血跡的主人會不會是我派去的，我對關墟村是不是別有用心。」楚弦依舊是笑著的，「念衾，不要自作聰明，和我作對絕對沒有什麼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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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衾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那楚弦前輩到底和那場火有沒有關係呢？」
楚弦覺得這事情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準確的說，是這個念衾很有意思。
「你很有膽量，但我不認為，你這樣跟我耍心眼是一件明智之舉。」
「我可以放過他們，但是你，必須要跟我合作。」
面對著楚弦的這番話，念衾陷入了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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