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飛揚心性淡然,李未未的輕視,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插曲,心裡半點波瀾都沒有。
他回去吃完早餐,給鍾天師檢查一番後,就拿出手機跟薛如意她們聯繫。
今晚,他要一舉結束燕京武盟四分五裂的局面。
昨天在酒吧沒對王東山下手,席飛揚就是不想讓局勢變得更加紛亂,讓薛如意他們整合多費手腳。
畢竟狂熊等好幾員大將昨晚都不在王東山身邊,無法跟殺掉東方傲和沈南方一樣一網打盡。
所以王東山一死,他的死忠勢必四處開花,自立門戶,收拾起來會更費力氣。
而今晚一戰,王東山一脈都會齊聚,不管是臣服還是全殲,都會簡單很多。
席飛揚靜心休養了一天,臨近晚上八點時,他才在王東山的電話催促中,開車駛向燕京的和平拳場。
「嗚——」
一個小時後,席飛揚出現在拳場外圍。
拳場四周早已經警戒,雙方各派的五十名人手,不僅把拳場仔細檢查了三遍,還嚴格核對每人身份。
除了參與對戰的武者以及執法隊,所有人都不得攜帶武器進場,避免大規模流血事件發生。
穿過幾道關卡後,席飛揚沿著一條狹長通道,不緊不慢走了三分鐘。
隨後他就聽見了隱隱約約的叫罵聲,鼓掌聲以及口哨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聽的人格外悚然。
血液更是不受控制地翻滾。
又走了一分鐘,席飛揚視野又出現一道鋼化大門,門口站著八名執法隊員,手裡都拿著刀槍戒備。
「開門!」
執法隊員掃了席飛揚一眼後,審視了他的拳手身份後,就對視一眼放行了。
席飛揚笑著邁入這最後一扇門。
眼睛頃刻有些刺痛。
因為外面的燈光昏黃,通道幽深,而邁入這扇門之後,卻驟然進入了一個如同白晝巨大會場中。
裡面完全就是一個小型的體育場,坐著五百多號男女,所有人盡皆情緒暴漲嗷嗷的喊叫著。
亂鬨鬨的聲音吵鬧的讓耳膜都有些震顫。
而會場中央有一個巨大帶磁性的擂台,擂台四周還粘著不少冷兵器,有刀、有劍、有斧頭,有鋸子。
「噹噹當——」
此刻,擂台上正有兩人對戰,劍光閃爍,殺喊連連。
席飛揚望過去,正見一個青衣男子跟薛如意對戰。
廝殺激烈,揪扯著不少人心,也吸引著眾人目光。
比起黃蕾娜他們的風輕雲淡,王東山他們更多是緊張,顯然被薛如意肆虐了好幾場。
無數弟子望向薛如意的目光,也充滿著忌憚和熾熱。
不過席飛揚沒有觀看對戰,現在的薛如意,武盟年輕一代幾乎沒幾個人能抗衡。
而且薛如意現在是拿對方練手,不然青衣男子早輸了。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貴賓區,右側,黃三重一夥,左側,是王東山他們。
雙方身後都有兩三百名子弟,雖然沒有攜帶武器,但都氣勢十足,顯然今晚一定要有結果。
席飛揚還一眼見到王詩媛、陳貝拉和趙坤他們幾個。
王詩媛今晚身穿雪紡,套著短裙,腳下是水晶涼鞋,而露出的白皙長腿,在燈光中極其誘人。
她也因此吸引無數牲口的目光,只是沒有人敢上前輕薄她,因為很多人都已知道她是王東山女兒。
「席飛揚!」
在席飛揚準備收回目光時,王詩媛也捕捉到席飛揚身影,俏臉微變就起身走了過來。
「你還真來了。」
王詩媛恨鐵不成鋼:「你真要送死嗎?真要讓琳琳傷心嗎?」
人還沒有靠近,裹著香風的熱浪就撲了過來,讓人很容易心神一盪。
陳貝拉她們見狀也都靠了過來,鼻孔朝天盯著不知死活的席飛揚。
席飛揚淡淡一笑:「謝謝王小姐關心,不過我今晚不是來送死。」
「對方太強大了,只是薛如意一個出手,就輕易擊敗了我們七個人。」
王詩媛眸子帶著一股冷冽:「你就不要再送死了。」
席飛揚點點頭:「薛如意的強大,我看到了。」
「看到了還要打擂台?」
王詩媛柳眉一豎:「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你真的不是薛如意她們對手。」
「擂台一戰,也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一身紀梵希的陳貝拉,抖一抖浪琴手錶冷笑:
「詩媛,你就不要再浪費口舌勸告了,他已經鑽入錢眼裡面,不會出來的。」
「這種人不像咱們富貴,爛命一條,被車撞死了,頂多賠個八十萬了事。」
她很看不起席飛揚玩命:「現在一個億擺在面前,他當然會孤注一擲。」
趙坤也對席飛揚冷嘲熱諷:
「一個億對咱們來說不算個啥,對他來說,別說拿自己,就是拿全家人的命冒險,他也毫不猶豫。」
「也是,萬一僥倖勝利了,一個億,可以光宗耀祖了。」
昨晚席飛揚大殺四方,雖然救了趙坤他們,但也等於打了他的臉,讓趙坤心裡很不舒服。
特別是想到,席飛揚等他出盡丑相再英雄救美,趙坤就覺得席飛揚故意針對自己,所以針鋒相對。
幾個俏麗女伴也是撇撇嘴,滿臉不屑看著席飛揚。
對於時尚光鮮的她們來說,拿命賺錢的人,都是下等人。
她們還緊一緊衣衫,免得春光乍泄被席飛揚看了,她們可不是席飛揚這種人能占便宜的。
席飛揚盯著她們淡淡開口:「你們說完了沒有?說完了讓路。」
想到席飛揚死在台上,王詩媛有些不忍,做著最後的努力:
「席飛揚,你不要胡鬧了,薛如意的厲害,不是你能對抗的。」
「真的,你不是他對手。」
她看了七場,薛如意的霸道,就跟她的劍一樣,震撼了她。
席飛揚望著擂台笑了笑:「總是要試一試的,好了,不說了,我要去前面了。」
聽到席飛揚這一句,王詩媛氣得直跺腳:
「席飛揚……我這是為你好,在救你。」
席飛揚的固執,快消掉她最後一絲好感。
「詩媛,別攔他了,他要送死,就去送死吧。」
陳貝拉嘴角翹起,拉住王詩媛冷笑:「咱們回座位吧。」
趙坤幾個也是一臉輕蔑看著席飛揚,愛錢不要命的人。
這也是小人物的悲哀了,為了虛無縹緲根本不可能拿到手的一個億,明知是送死也要一搏。
像他們,就絕不會做這種傻事。
悲哀啊,吊絲。
「出了事情,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王詩媛在轉身的時候,對著席飛揚又喊出一句,她看在琳琳份上阻攔,席飛揚卻不識好人心,她很氣憤。
席飛揚沒有回應,只是走到前面觀戰……
「當——」
就在這時,擂台這一戰正迎來結束。
薛如意右手一抖,劍光一閃,挑中青衣男子腳踝,讓後者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一大蓬鮮血迸射出來,濺射到堅硬地面,濺射到擂台四周,甚至濺射到最前排的王東山身上。
又輸了。
連輸八場!
「下一戰,狂熊vs薛如意!」
王東山拿出了最強大的王牌。
「開始!」
隨著主持人一聲令下,狂熊從王東山身邊起身上台。
他坐著還沒什麼視覺衝突,一站起來,瞬間讓人感覺一股窒息。
將近兩米的個子讓他看起來很是高大,三百斤的體重更是讓他有著天然威壓。
他一步一步走向擂台,每一步都嗡嗡作響,昭示著他的厚重和強大。
王東山他們多了一絲信心。
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也是他們堅信勝利的依仗,比起濫竽充數的席飛揚,王東山更相信狂熊的實力。
席飛揚眼裡也有一抹興趣。
很快,狂熊站在了台上,手裡拿著雙斧,威勢十足。
獨孤殤沒有任何表情,眼睛依然深邃懾人,如同冬季的荒漠天空,不染一絲塵埃。
「喳——」
狂熊突然吼出一聲。
聲音頃刻蓋過所有雜音,震天動地,好像野獸嘶吼。
「嗡!」
整個擂台瞬間共振,發出一記震動聲響,主持人腦袋一暈撞在柱子差點摔倒。
陳貝拉幾個女人甚至滑落地面,臉色慘白,快要被嚇死了……
薛如意衣衫顫動,頭髮也飄起,但握劍的手紋絲不動。
毫無疑問,狂熊要以此來亂了薛如意的心神。
「殺——」
狂熊又吼叫了一聲,臉龐扭曲,眸子血紅。
由無數鮮血堆積成的殺氣,排山倒海向薛如意壓了過來,讓他止不住眯起了眼睛。
「當!」
就這空檔,狂熊抓起兩把斧頭,向薛如意撲了過去,像是一頭髮了瘋的,斧頭威壓如山。
他單純的體積震懾力,就給人暗無天日的絕望衝擊感。
「呼!」
燈光一閃,狂熊身形更漲,泰山壓頂,不過如此。
他掄起的雙斧,斬破了塵屑,斬破了燈光,斬向了薛如意的身子。
這兩斧落下,無數斧芒與殺意,宛如火山爆發一般傾斜而出。
這兩斧,仿佛能碎了這無盡大地!
很多人都相信,這兩斧斬在地上,能把整座擂台劈碎!
狂熊!
這就是狂熊!
雙斧能開山,雙斧能碎地,雙斧也能破虛空!
當之無愧的王東山第一戰將。
在趙坤和王詩媛她們看來,一個狂熊頂一百個席飛揚。
陳貝拉止不住尖叫一聲:「好——」
「嗤!」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刺了進去。
狂熊瞬間僵滯不動,狠戾殘留,卻面如死灰。
他的眉心,刺著一支黑劍,不深,不淺,卻決出了勝負。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如死一般寂靜!
無數人目瞪口呆。
幾個武盟老人摘下眼鏡,揉揉眼睛確認戰局。
王東山心裡也無比震撼,最大可能高估薛如意,結果卻發現依然低估。
就是王東山他親自出手,要想贏下狂熊,也至少要百招,誰知被薛如意直接秒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大勢已去,王東山心灰意冷。
他很不甘向薛如意臣服,要知道,燕京武盟就屬他資歷最老啊,可如今真的沒有多餘選擇。
「席飛揚,你還沒走?」
在席飛揚望向狂熊被抬下救治時,王詩媛她們幾個又出現面前。
她們臉上帶著一股驚訝。
「薛如意連勝九場,還一劍擊敗狂熊,他的強大,難道你沒有看見?」
「你看到她這麼厲害,你應該馬上跑掉啊,還停在這裡幹什麼?」
「萬一我爹輸紅眼,非要你上場送死,你就完蛋了。」
「你雖然厲害,但絕對不是獨孤殤的對手,會死在他的劍下。」
王詩媛真的怒了:「你看不出自己跟他的差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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