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淨世會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女孩,沒想到現在見到了。
「我這是在哪?」
獨孤涯一點都記不清楚他之前幹了什麼,在協會洗禮池的安排下,他現在已經徹底忘記了在協會的一切。
只是作為一張白紙,返回了他之前沒來還是小孩身體的時候。
「你剛才被一個好大的蘋果砸暈了,嚇死我了。」
雖然說嚇死她了,可冉冬銘臉上可一點都沒有受到驚嚇的表情。
「是這樣嗎?」
獨孤涯捂著自己的腦袋,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果樹,這蘋果樹可真是害人不淺。
氣憤的他站起身,一腳就踹在了蘋果樹上。
也不知道他這腳踢到了什麼開關,蘋果樹的根莖猛的拔地而起。
這個蘋果樹根莖上的獨孤涯被抽的跌倒在地上。
「啊啊啊!這是什麼啊!」
「是妖怪!有妖怪!快走啊!」
獨孤涯一臉神志不清的看著眼前的樹妖,都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
一旁的冉冬銘連忙拽著獨孤涯準備往後跑,一邊跑還一邊大喊有妖怪。
可真是妖怪,怎麼可能讓這兩個小孩兒跑得掉呢?
這根莖硬生生在獨孤涯的面前,一下貫穿了冉冬銘的胸口。
血液直接噴濺到了獨孤涯的臉上。
只留下一副破爛的屍體在空中跟著根莖搖曳。
「啊!哈!」
獨孤涯被這恐怖的場景一刺激,頓時是清醒了起來,使出了平時吃奶的力氣。
瘋狂的朝著村門口跑去。
他們玩樂的位置在村外,大人們都在村內幹活,只要跑到村子門口,應該就能得救了。
身處於幻境之中,獨孤涯根本就意識不到哪裡有不對勁,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就算是有些違和的地方,他也會主觀意識的忽略。
樹妖就在獨孤涯的身後跟著,也不發動攻擊,就這麼張牙舞爪的揮舞著帶冉冬銘屍體的根莖嚇他。
獨孤涯也非常爭氣的使勁往前跑,眼前的門口與他只有百米之遙。
可無論獨孤涯怎麼加快速度,那和村口的距離還是那麼遠。
雖然是看到了腳下的土地在飛速向後,但是距離卻沒有一點的縮減。
這一切在獨孤涯的眼裡都沒有任何的錯誤,反而覺得很正常。
因為他的腦海裡面只是認為進村門口肯定是一個非常難的事情。
所以在被樹妖追逐的情況下很難進村口。
就這麼不知道跑多久,全身上下都開始傳來痛苦的哀嚎。
兩條腿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無比。
身上的汗水濕透了他整個衣衫,強烈的求生意識驅使著他繼續向前。仟千仦哾
但凡有一點想要放棄的想法,樹妖就會在剛好的時機戳他屁股一下。
讓他不自主的加快自己的步伐。
獨孤涯感覺他的心臟都快爆炸了,身體關於耐力的基因鎖也只差那最後一步。
樹妖似乎想下一個猛料,一鞭子就抽在了獨孤涯的背後。
隨後根莖發出了巨大的響聲,在地面上不斷的遊走晃動。
聽到這股沙沙的聲音,獨孤涯於奔跑之時稍稍一回頭。
無數根長長的根莖從地上往上冒,如同一個個小老鼠正在瘋狂的朝你身上爬。
這下子獨孤涯跑的更快了,原本超負荷運作的心臟,此時突破極限之後,竟然詭異的平穩了下來。
那種上氣不接下氣的感覺,瞬間消失,獨孤涯從沒有感覺到過這種好。
就連空氣他用鼻子聞都是甜甜的味道。
「呼,呼!呼~」
在他突破極限大口的呼吸間,他人已經來到了村子的門口,而身後一直追逐他的樹妖此時也不知道是感受到了什麼力量。
竟也停在村子外面,不往裡追,張牙舞爪嘶吼了幾聲之後便退了出去。
「嘿!你個臭樹精!不就踢你一腳嘛,至於追我追到現在嘛?」
冉冬銘的記憶此時已經從獨孤涯的腦海中徹底刪除,獨孤涯身體關乎於耐力的基因鎖已經被打開。
「不好了!著火了!」
前一秒還天空晴朗,後一秒遠處就冒出了濃濃的煙霧。
「哎,你怎麼還在這待著呀?還不趕緊去救火!」
看著一旁在門口大口謾罵,不知道在罵什麼的獨孤涯,一個奔跑路過的大叔說道。
獨孤涯不解,詢問這大叔這燒的是哪裡?
「大叔,這燒的是哪家啊?」
大叔一巴掌就拍在了獨孤涯的腦門上。
「你這瓜娃子,玩糊塗了不是?你家被燒了,你都不知道?」
聽到大叔的回話,獨孤涯不可置信的說道。
「什麼!我家著火了!」
隨後便以飛快的速度跑往了家的方向。
湊近一看,果然是自己家著的火。
獨孤涯手足無措的,想要跟著周圍人一起拎水桶救火。
可是一桶一桶抬水滅火,根本對這龐大的火勢無濟於事。
「哎哎,那小子是不是她家的?」
周圍救火的人指著獨孤涯。
「對呀,就是她家的,估計不知道去哪玩了,這才免於一難吧。」
確定的就是她家的小孩之後,紛紛低聲議論道。
「他媽好像還在裡面,我在外面沒看到她。」
「沒準還真是,誰到裡面去救她一下,現在這火勢還不算太大。」
「誰救啊你救嗎?沒事別討這個嫌!」
現在誰也不想湊這個眉頭,火勢雖然還不算太大,但整體已經成型。
現在進去能不能出來,完全就是聽天命。
八成的把握都得死在裡面,這讓誰上,就成了一個偽命題。
獨孤涯看著周圍的叔叔,伯伯一個都不想去,也只好自己咬著牙一頭扎進了火場裡。
「在哪呢!」
憑著自己對家裡的熟悉,獨孤涯一路就朝著廚房走,太陽快落山了,這個時候他母親應該在廚房燒火才對。
「媽!媽!你到底在哪兒啊媽!」
找不到人的獨孤涯剛準備去母親的房間,就隱約聽到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呃~呃~兒啊,我在這……」
順著聲音提示的方向,獨孤涯這才繞過柱子,看到了被倒下的房梁砸在身上的母親。
「媽!你怎麼樣了!媽!」
房梁還好沒著火,但這倒塌的重量可一點兒都不輕。
看著被壓在房梁下方動彈不得的母親,獨孤涯急的雙手抱了上去。
想要憑藉自己的力氣把它給抬起來。
火勢已經蔓延到他們的周身,熾熱的溫度燙的獨孤涯毛髮捲曲。
也顧不得其他,獨孤涯大腿蹬勁,雙手用力,猛的想要把房梁往上抬。
一口氣憋得他滿臉通紅,可是房梁卻紋絲不動。
又是一股神秘力量介入,火勢在他這麼努力的抬起之下,竟也不再蔓延。
只在他沒力的時候燙他一下屁股。
最後在他母親一聲聲,快了快了的喊話中,不知哪裡冒出來的怪力。
直接點燃了獨孤涯周身所有的穴位,一把就把這個巨重的房梁抬了起來。
甚至中途只用一隻手托起房梁,另一隻手從房梁下方拉出母親。
「媽!你沒事了吧?」
眼前的母親面容模糊,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的樣子。
但是獨孤涯一眼就能從這身形判斷出,這就是他自己的母親。
「快!快!我們去偏房等著!這村子裡的人都瘋了!竟然想要放火燒咱們娘倆。」
兩人頂著火勢跑到了偏房,奇怪的是火都已經把它整個院子燒起來了,但偏房偏偏沒有被燒著。
「兒啊,你聽媽說,整個村子裡的人都瘋了,就是想要取咱們娘倆的命。」
「今早我就是因為看到他們生吃人肉,這才被壓在房梁下方,受到大火炙烤。」
「今晚就先在這個偏房住一晚上,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到時候了我會喊你起來。」
兩人就這麼說定了,不知道怎麼的,被母親話一說,獨孤涯就覺得村民特別怪異。
莫名其妙的心裡生出一股不安感,看看這破舊的房門,這股不安感越發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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