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子喬曾經說過，當一個男人有了目標，別說帳篷，別墅都搭好了。

  這句話同樣適用於女人。

  竹西坐在湖邊長椅上，雙手抱著腿，腿間藏著她窘迫透紅的臉。

  要死了要死了！我剛剛都說了些什麼？什麼叫晚上去你家？還真想吹不成？！

  他一定以為我是個色坯，比姜皇還要黃的那種！

  嗚嗚嗚，沒臉見人了……

  都怪沈小小，好好的平板電腦幹什麼不行，非要用它看那種東西！

  你自己偷偷看就算了，還非要讓我看！否則我也不會好奇，去找資源學習，也就不會知道這麼多了！

  竹西想起上午在家偷偷摸摸看的那些少兒不宜的東西，奇怪的姿勢，羞人的聲音，最可怕的是那些惹人遐想的文字……

  千錯萬錯，都是沈小小的錯！

  必須找個機會，讓他把學習資料全拷貝一份給我，不對，全刪掉！

  沈周好說歹說，總算讓竹西抬起了頭，下巴抵在膝蓋上，始終不敢看他。

  「喏，我說的是這個笛子，是我小時候玩過的一種小玩具。」沈周把蘆葦做的笛子放到她手裡，卻不敢再說一句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竹西看著手裡從沒見過的東西，說道：「我不會用。」

  她連我不會吹都不敢說了。

  「我教你！」沈周拿起來，把帶圓孔的粗端放進嘴裡，輕輕一吹，清脆嘹亮的聲音響徹夜空。

  「好神奇！」竹西認識蘆葦，卻沒想過用蘆葦也能做笛子，而且聲音也很好聽。

  「你試試？」

  竹西接過，模仿他的樣子，嘴唇輕輕抿著粗的一端，微微的濕潤感讓她芳心輕顫。

  她想起沈周和她表白的那個上午，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她居然說出讓沈周吻她的話！

  而沈周真就很聽話地在她粉嫩的臉蛋上留下輕輕一吻。

  說實話，她當時還是有些失望的。

  都二十多歲的人了，怎麼還跟十六七歲的小孩子一樣矜持？

  深深吸口氣，穩定心神，竹西緩緩吹氣，手裡的笛子就發出緩慢的有些低沉的聲音。

  她吹氣的速度變快，笛聲也就清亮一些。

  饒有興趣玩了一會兒，笛子不堪折磨，終於再發不出聲響。

  秋露湖不大，他們很快就繞湖走了一圈。

  這時，廣場方向傳來音樂聲，竹西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沈周，道：「我們過去看看！」

  沈周點點頭，跟著她走了幾步，突然咳嗽一聲，然後不動聲色地拉住女孩的手。

  沈周的大手有些粗糙，不像竹西的手細膩柔軟，卻很溫暖。

  柔若無骨的小手，握在手裡的感覺極好，沈周忍不住捏了捏。

  竹西手上感覺到他手的溫度，那火熱一直竄到全身，她感覺自己正置身在棉花雲里，溫暖安心。

  她低著頭，連聲音都變得軟糯：「快走啦！」

  廣場西側，廣場舞團蓄勢待發，他們面前的音箱隨著領舞按下，舞曲當即響起。

  找到了節拍的大爺大媽們，開始跟著音樂跳動，很是帶感。

  沈周和竹西站在旁邊，胳膊赤裸的肌膚緊貼，兩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以前也學過廣場舞的。」沈周連忙找個話題，來壓下心裡的些許躁動。

  「廣場舞你都學過！」

  「是啊，初中的時候第二節下課要去做操，跳完舞動青春，就到了廣場舞環節。」

  竹西好奇問道：「那你都學過哪些？」

  沈周稍作沉吟，道：「比如江南style，小蘋果，眉飛色舞，還有最炫民族風。」

  「那麼多！」

  「都是被逼著學的，當時跳的時候都感覺很羞恥的。」

  現在想想也很羞恥。

  竹西腦補了一下沈周不情不願跳舞的樣子，樂得直不起腰。

  「真想看看是什麼樣子，肯定很傻！」

  沈周頷首，道：「確實很傻，所以我都不和別人說我學過廣場舞的事。」

  竹西貼靠在他身上，感慨道：「現在大爺大媽們都太時髦了，跳廣場舞都用英文歌。」

  倒也不一定要聽懂歌詞，只要能跟著曲子的節拍就足夠用來編舞跳舞了。

  幾十個人跳得正起勁兒，沈周腦海里突然多了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他牽著竹西的手，來到靠近音箱的長椅背面，這裡能看到外面，卻不容易被發現。

  沈周掏出手機，亮度簡單最低，打開藍牙，很容易就連到了音箱上。

  「你要幹什麼？」

  沈周嘿嘿一笑，道：「你馬上就知道了。」

  隨著沈周按下播放器的開始按鈕，音箱動感的音樂驟然停止，緊接著響起了另外一首歌。

  「牙套妹，奈何美色，妹妹有這樣強大美腿，找個美國妞……」

  跳舞的大爺大媽們全都傻眼了，音箱抽風了？這放的什麼鬼歌。

  長椅背後的兩人捂著嘴不敢笑出聲，臉也漲得通紅。

  領舞正要上前檢查，沈周又點開第二首歌。

  「別看我只是一隻羊，羊兒的聰明難以想像……」

  領舞嚇了一跳，竹西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沈周也跟著笑得眼淚都要就出來了。

  本就離得不遠，領舞聽到了一男一女的笑聲，知道正是他們在搗亂。

  順著笑聲慢慢朝長椅那邊走過去，沈周心知已經暴露，和竹西互換眼神後，拉起她的手就往廣場另一邊跑。

  領舞畢竟年紀大了，還沒反應過來，兩個幕後主使者就跑個沒影，只剩她在後邊罵罵咧咧。

  沈周沒聽到，只當她什麼都沒罵。

  到了安全的地方，他和竹西都彎腰按著膝蓋，氣喘吁吁。

  過了好幾分鐘，才恢復過來，竹西伸手擦去眼淚，哭笑不得，道：「熊貓餓死，你必坐牢！」

  整座山的筍都讓你奪完了！

  「刺不刺激？」

  「還好跑掉了，要被抓到，可沒你好果子吃！」

  要是敢捉弄玩單雙槓，跑步競走的大爺大媽，他們分分鐘都能教你做人。

  歪果仁見到公園裡健身的大爺大媽們，想必更確信了這是一個人人會武術的國家。

  沈周蹲在花池邊，想起了大學時也曾做過類似的事情，那時候操場上也常有幾十上百號人聚在一起跳廣場舞，大多數為了娛樂，當然也可以當做鍛鍊。

  沈周偶爾會和幾個朋友一起，高坐在看台上，或舉著望遠鏡，或抱著八十倍變焦的手機去尋找人堆里的漂亮姑娘。

  沒找到好看的妹子，就把手機藍牙連到他們的音響上，播放類似喜羊羊，黑貓警長之類的童年回憶。

  所幸從來沒有被抓到過。

  「周周，那邊有糖葫蘆！」

  沈周蹭的一下竄起來，連問道：「哪呢？哪呢？」

  他可是冰糖葫蘆的忠實愛好者，平時雖不想著吃，可見到必買。

  「跟我來！」竹西抓著他的手就往不遠處的路燈下跑，「大叔，我要兩串！」

  「好嘞，隨便挑！」

  傳統的冰糖葫蘆是山楂果為原材料做成的，這種果實也被稱作紅果，酸酸甜甜，老少皆宜。

  後來慢慢發展，逐漸出現了一些新品種，比如用橘子，葡萄等常見水果製作成的冰糖葫蘆，口味也很不錯。

  據說北方的一些地方甚至還有一些黑科技，勤勞智慧的勞動人民研製出了諸如冰糖黃瓜，冰糖辣條，冰糖方便麵，最離譜的也有冰糖生薑。

  沈周最愛吃的還是傳統的冰糖葫蘆。

  竹西挑了兩串，一串紅果，一串葡萄橘子兩摻。

  「你吃過冰糖橘子嗎？」

  沈周嚼著酸甜的冰糖葫蘆，搖搖頭。

  「想不想嘗嘗？」

  沈周張著嘴，竹西就把自己手裡的冰糖橘子舉起來，送到他嘴邊。

  沈周咬下一個，口感和味道意外的好，完全不是他想像的那麼黑暗。

  「好吃！」

  「讓我嘗嘗你的！」

  「喏。」

  「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沈周有點可惜的是，這串冰糖葫蘆沒有籽，要不然就能吃完一顆，就像豌豆射手一樣，噗噗噗全都發射出去。

  「這個也好吃！」竹西又把剩了一半的冰糖葡萄送到沈周嘴邊。

  有了冰糖褲子的驚喜，沈周沒做任何心理建設，慢慢低頭，微張著嘴準備品嘗甜美。

  竹西盯著他低下的頭，舉起冰糖葡萄的手慢慢收回，引導者沈周慢慢靠近他，直到一個合適的位置，她停下了動作。

  沈周有被她的動作給捉弄到，動作變快，一口咬了上去。

  說時遲那時快，早就等著他上鉤的竹西，迎著他的方向，踮起腳尖，揚起下巴。

  沈周沒嘗到冰糖葡萄的味道，他只覺得嘴唇落在了一處柔軟芳香。

  定睛一看，仰著小臉的竹西正閉著眼，而嘴邊的甘甜正是竹西的果凍般剔透誘人的唇瓣。

  沈周身體僵直，仿佛失去了行動能力，他雖然喜歡竹西這麼多年，高中三年也一起學習生活，可很少會有親密的肢體接觸。他也經常會想竹西的手又白又嫩，一定很好牽。再親密一點，他會想像竹西的擁抱會是什麼感覺。

  他卻從沒想過竹西的吻會是怎樣。

  現在，沈周不用想像了。

  竹西也一動不動，她對上午沈周只輕吻她的臉感到不滿意，彼此愛慕七年的兩個人，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在一起後，難道不該乾柴烈火，難以把持嗎？

  這貨為什麼會那麼淡定，該不會是不行吧。

  可竹西是有些不淡定，她的少女矜持雖然極力地克制著躁動，卻總想在他身上占點便宜。

  這個套路來的吻，才是她吃掉沈周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