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有事跟你商量。」

  聞樂聽到黎清南的聲音，愣了一下，隨即說：「我在停車場等你。」

  「好。」

  掛斷電話，聞樂腦海里不禁閃過葉秉延的模樣。

  難過好像不是作假的。

  不過跟她有什麼關係？

  聞樂嘆了一口氣，打開了微薄，翻看《燼霜》相關的話題。

  一共不到四十集，每天兩集，如今已經播了大半了。

  今晚正好播到女仙尊的地方。

  #女仙尊好美#

  #姐姐這個造型好美#

  #姐姐演技真好#

  聞樂隨便點了一個話題，只見下方又談及了之前的話題。

  [我現在算是明白導演為什麼要讓聞樂來演了，太美了叭。]

  [我聽說，聞樂一開始定下的客串角色就是女仙尊。]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還有傳言說是郁溪怕聞樂的美貌蓋過自己，所以耍大牌。]

  [你這麼一說，我都快信了！]

  [別瞎說，怎麼可能，還有人說，郁溪是覺得配角太出彩，所以才想罷演！]

  [改劇本是真的好嗎！耍大牌是因為編劇不肯改青鳳的主線！]

  [我一想到這個版本還要刪減，我就難受，還好沒讓郁溪來演！]

  [我也是說，本來劇集就不夠看了，還要刪減，救命啊！]

  [看了郁溪的其他劇，我覺得她未必能有聞樂這水平。]

  [確實……]

  聞樂正看的起勁，突然車窗被敲響。

  映入眼帘是黎清南那張臉，聞樂按下玻璃，沖他道：「上車聊吧，被拍到了就麻煩了。」

  黎清南也正有此意。

  等他上車，聞樂見他輕車熟路系好安全帶，忍不住問：「你不會是還要回自己車？」

  「誰說的？」黎清南看了手錶，扭頭沖聞樂道，「我的司機已經走了，現在只能麻煩你送我回去了。」

  聞樂：「……」

  她任勞任怨當起了司機，等車子匯入車流，她才開口問：「你不是說有事要給我說？」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挑選禮物的時候，帶上我。」黎清南一手支著下巴，姿態慵懶。

  他其實很想問問，葉秉延跟她說了啥。

  但對上聞樂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他又覺得不該問。

  「就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聞樂十分慷慨，對於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十分大度。

  ……

  蘇城再次接到葉秉延的電話，一個頭兩個大。

  對方又去喝酒了！

  到了地點，看著喝的爛醉如泥的人，蘇城嘆了一口氣。

  「你好歹是公眾人物吧，就算包場，也不能宣告全世界吧？」

  葉秉延手裡還捏著酒杯，他靠在卡座上，連帶著顫抖的睫毛，都寫著悲傷。

  「說說吧，到底怎麼一回事？」

  葉秉延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舉起酒杯，繼續往嘴裡灌酒。

  蘇城連忙將其搶回來，沒好氣道：「葉秉延，這還是你嗎？」

  當初唐雅離世，也未見葉秉延拿酒糟踐自己的身體。

  葉秉延被搶了酒也不生氣，他仰靠在卡座上，用一隻手擋住眼睛道：「聞樂訂婚了。」

  低沉的語氣，帶著難過和不自信，仿佛信仰坍塌的教徒。

  蘇城在他對面坐了下來，皺了皺眉道：「你都能訂婚，不能別人不行吧。」

  場面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半響，葉秉延才拿下胳膊，繼續給自己倒酒道：「你說的對。」

  他就是活該，報應！

  誰讓聞樂將一顆真心捧在他面前時，他二話不說，便丟在了地上。

  如今，是他罪有應得！

  蘇城怕刺激到他，緩了一口氣道：「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只要沒結婚，你都有機會啊。」

  「你看，結婚還能離婚呢，何況還只是訂婚，就算聞樂不愛你了吧，但我直覺她不就是忘記那麼快的人。」

  葉秉延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渙散的眼眸重新聚集了光亮，他點了點頭。

  聞樂一定是在考驗他！

  這麼短的時間，他都忘不掉放不下，聞樂八年的時間，怎麼可能說忘記就忘記！

  她一定是在騙自己！

  「蘇城，為什麼……」我一直在失去……

  後面的話，葉秉延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睡著了。

  「你說什麼？」蘇城本來想再問問，作為曾經的心理醫生，他直覺這句話是葉秉延的心底話。

  不過見對方沒了反應，他嘆了一口氣，差一點就可以窺探葉影帝的內心了。

  算了，領酒鬼回家。

  接下來這段時間，聞樂發現碰見葉秉的機率變大了。

  無論是去買東西，還是聚餐吃飯，總感覺葉秉延陰魂不散。

  聞樂想不通，明明說好裝作不認識的人，這麼頻繁又刻意的出現是什麼意思。

  這天，她好不容易沒碰到人，便約了黎清南去鄭老店裡看字畫。

  鄭老的古董店，在四合院的巷子深處。

  知道這裡的人，全都是非富即貴。

  鄭老這店鋪有些年頭了，車子開不進去，聞樂只好跟黎清南走進去。

  到了店鋪門口，鄭老正躺在躺椅上，喝著茶曬著太陽。

  看起來十分悠閒。

  「鄭爺爺！」聞樂一個大步，便到了人跟前。

  鄭老被嚇了一跳，差點便將手裡的茶壺砸了。

  他沒好氣道：「小丫頭片子，知不知道我這個茶壺值多少錢！」

  聞樂揚了揚眉，一眼看穿道：「又不是真品。」

  鄭老瞪大眼睛。

  聞樂又笑嘻嘻道：「就算是真品，死人堆里的東西，您真敢用？」

  鄭老：「……」

  「小丫頭片子，這麼多年不見，還是鬼精鬼精的。」

  聞樂勾唇一笑。

  當然，跟老狐狸打交道，不精都不行！

  「鄭叔，我聽說你這收了新字畫？」黎清南直入主題，眼神已經落在了屋裡。

  「商人唯利是圖，屬實不假！」鄭老搖了搖頭，把手背在身後，帶著兩人進屋。

  黎清南摸了摸鼻子，也不盡然。

  自從聞家和黎家聯姻後，都有收藏性格的兩家老爺子志同道合，互相介紹認識，便認識了不少人。

  鄭老就是其中一人。

  「你們倆不同輩，竟然還能一起來我這破店裡，屬實讓人受寵若驚啊！」鄭老把小茶壺放下，拿著核桃盤了起來。

  聞樂看了一眼黎清南，後者面不改色解釋：「我們公司有利益往來。」

  鄭老嘖了一聲，帶著他們上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