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衣服拿個180號的我試試。」

  秦凡來到中心商場，這裡一樓是名牌區，二樓是仿品區，三樓就是地攤貨區。

  當然，商場並沒有這麼標註，這是所有顧客自己的共識。

  秦凡之前差點連三樓都去不了，這次他直奔著一樓來的。

  「好的。」

  導購熱情的微笑。

  從這個顧客進門開始，到他在每件衣服面前站立的時間，她已經大概清楚此顧客的內心購買價位段。

  一進門，先是奔著最好看的那幾件西裝過去，但是看到了一萬五左右的價格後，便轉到了相對便宜的地方，最終還是在五千左右價位段的區域駐足停留……她篤定這個男生將買這個價位段的。

  最後果然如她所料，對方看中的衣服標價是5199元。

  「帥哥，這邊是試衣間。」

  秦凡接過衣服，到試衣間穿上，商場裡冷氣打得很足，套上西裝完全不覺得悶熱。

  秦凡穿上西裝從試衣間走出來，站在鏡子前，覺得很合身。

  「衣架子的身材呀。」導購忍不住感慨：「這件衣服通常是可以量身定做的，但是你這件現成的剛好完全合身。」

  「你覺得怎麼樣？」秦凡問導購。

  「非常適合，整個人容光煥發一樣，這個衣服上淺淺的星痕，襯的你皮膚很白。」美女導購用「你」來拉近彼此距離。

  「你不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嗎？」

  「哪裡不對勁？」

  秦凡道：「我如果穿這個褲子，搭配這件西裝，不倫不類啊。」

  「……」導購看了看，說道：「是有點不搭配，來，您換上這條褲子試試。」

  秦凡穿的褲子比較休閒、比較便宜，跟這件西裝一起穿在身上，根本不搭。

  導購就是專業賣衣服的，這個她當然很清楚。

  通常顧客買西裝，她自然會順手拿一條褲子跟顧客，搭配售賣出去。

  但是她沒有第一時間推銷褲子給秦凡，因為她察覺到秦凡可能身上的錢只夠買這一件上裝。

  萬一她推銷了褲子之後，對方換個便宜的西裝，對她來說得不償失。

  因為這件西裝是斷碼，提成遠高於其他衣服。

  所以導購本來是打算等秦凡買下這件西裝後，再推銷褲子，現在既然顧客已經提出，她便照做。

  而且這個顧客看起來是那種錢不多，但是捨得花的男生。

  「吱呀。」

  秦凡穿上褲子之後，從試衣間走出，站在鏡子前。

  「這樣就非常搭配了。」導購看了看，頓了頓說道：「就是鞋子跟這一身還不搭配。」

  秦凡的鞋子雖然也是皮鞋，但是陳舊，皮色發暗，這種程度的發暗，顯然已經不是鞋油能改變的。

  「對，那雙鞋子給我試試。」秦凡指了指。

  導購立刻遞給他，秦凡坐在板凳上換好，站起身，咔嚓咔嚓走了兩步。

  「真帥啊。」導購眼睛笑成了月牙形，欣賞著。

  秦凡看了導購一眼。

  說真的。

  對方的奉承聽起來有點過了，但是看表情，非常自然，讓人無窮受用。

  秦凡忽然認為：其實很多時候，好的演員就在身邊不經意間就能被發現。

  「這一身一共多少錢？」秦凡問。

  「衣服5199，褲子1299，皮鞋899。」導購立刻拿著計算器：「一共是7397元，帥哥，我們家專櫃全場是九折活動價，這樣，我用我們員工內部購買價85折，這一身衣服的話本來便宜六百多，85折之後是便宜了55元……」

  「你就說一共多少錢能買吧。」

  「6287元。」

  「能不能再便宜點。」

  「帥哥，這是最底價了。」

  「行吧，可以刷信用卡嗎？」

  「可以。」

  秦凡身上，一共不到六千塊，現金是不夠用了，而且不能買了衣服身上一點錢都沒有，所以出門的時候，他專門帶了信用卡。

  「送我個領帶可以吧？」

  「呃……」導購為難的考慮一下，說道：「我跟店長申請一下。」

  導購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自己朋友來買衣服，想送個領帶，徵求了半天，掛掉電話，笑道：「店長同意了，我給您送個好的。」

  導購去一旁找了一條領帶給秦凡。

  秦凡接過。

  這領帶標價又是99元。

  這一身行頭算是搞定了。

  就算接下來的這幾天需要勒緊褲腰帶，他也得買這身好衣服。

  「《瘋狂的石頭》現在正在招募演員。」

  「跟寧號見面，給他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雖然說《瘋狂的石頭》裡面不需要光鮮亮麗的角色，都是市井小民，但是去見導演，必須得鄭重一點，很多群演就是這樣，飯可以不吃，但是必須要有一身能夠見導演的行頭，還要隨時把吃飯的錢拿出來列印照片跟資料寄給劇組。

  很多時候，聽說導演看到一個角色，比如王寶寶那種，會拍板說他就是我要的那種鄉土氣息，但是這種情況終究是少部分，人都是視覺動物，導演那更是。

  秦凡心裡早就計劃好了，這兩天就動身出發，去《瘋狂的石頭》試戲。

  這部戲必將成為年度黑馬，他沒有理由錯過這次機會。

  「登高娛樂，那公司我知道有張俊彥，有林淼淼。」身後，忽然有個女聲提到秦凡熟悉的名字。

  秦凡回頭看了一眼，是一男一女一對情侶走進店裡，那個男的正在看衣服，秦凡跟女的對了一眼後，又回過腦袋。

  「嗯？！」

  他怔住，猛地又回頭。

  「劉馨？！」

  這女的，不是自己前女友嗎？！

  「去別家買吧。」劉馨急忙對現任男友馮浩說道。

  「去別家幹什麼，這件衣服我就覺得不錯。」馮浩走向一件衣服，目光與看過來的秦凡碰觸到一起。

  馮浩臉色猛地一冷。

  秦凡皺眉。

  這特麼的，有時候世界就是這么小。

  不過想想也是，都在橫店，一般大家逛街來的就是這片中心商業區。

  「帥哥，您的卡。」導購扣完錢後，雙手把卡還給秦凡。

  馮浩看到秦凡用的是信用卡，頓時冷哼一聲。

  導購一愣。

  看了看秦凡，又看了看這對新進來的情侶。

  「馮浩……」劉馨見到馮浩有挑釁行為，輕輕拉了拉馮浩的胳膊：「我覺得隔壁那個店，櫥窗里的衣服挺不錯的。」

  導購聽到這句話，急了。

  情敵之間的火藥味是最容易分辨的，導購雖然已經猜到了秦凡跟這兩人的關係，但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兩人到隔壁別人家。

  「那個……」

  導購上前，話還沒說完，就見馮浩已經憤怒道：「我就在這家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