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的拍攝。
在困難中結束。
拍的太艱難了。
即便這群演員有李建設這樣的實力派教導，即便現場也有在提升跟進步。
但是不夠。
根本遠遠不夠。
王導不需要他們如同秦凡那樣把情緒像是層層浪濤一樣表達出來，只要他們能做到讓觀眾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就行。
只是從監視器後面看這群新人的表演，實在其爛無比。
表演太浮於表面。
觀眾根本無法體會到他們驚恐的情緒。
「秦凡。」
王導在收工後喊住秦凡：「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李建設李老師，他是戲中的『教官』。」
「李老師好。」秦凡向李建設打招呼。
「教官」這個角色。
是戲中一號反派。
是培養出所有影子的存在。
這個角色非常強大。
秦凡看著李建設高大的身材與臉上的兩條橫肉，覺得對方跟教官角色很契合。
「秦凡你好。」李建設與秦凡握手。
「李老師實力很強，今天他的那場表演，你看到了吧？」王導笑道。
「……」秦凡一怔，什麼時候的事情。
「哦，我想起來了，你當時剛好不在劇組。」王導反應過來。
「王導過獎了。」李建設笑道。
「秦凡，李老師非常看好你，他跟我誇你有天賦。」王導說道。
身為導演。
王導需要把演員之間給串聯起來。
在開拍之前，所有演員都已在飯局上見過面。
但那天李建設不在。
而其他演員跟李建設同屬登高娛樂，只有秦凡不認識李建設。
秦凡與李建設本不太熟，但是在王導斡旋下，倒也寒暄了好一陣子。
二人告別之際再度握手。
「好了，互相都認識了，我明著跟你們兩說吧。」王導笑道：「我現在非常期待你們兩人那場精彩的對戲。」
唔？
秦凡發覺李建設手上的力道微微出現變化。
李建設笑了笑收回手。
「明天見吧。」
王導笑著離開。
「李老師再見。」秦凡道別。
「嗯，明天見。」
李建設笑著點了點頭，他離去後，走了幾步忽然又頓下腳步。
他回頭。
看著秦凡離去的背影。
李建設忽然想告訴秦凡一聲，讓秦凡回去好好看一看二人即將對戲的高朝情節。
他站在那裡有一分鐘的時間，直到秦凡的身影遠去後，那種衝動才逐漸平息。
李建設開車回到家中。
常年在橫店拍戲，他在此城市外圍買了一套房子。
客廳里有一面貼在牆上的鏡子。
李建設打開空調後，站在鏡子前。
他眼神變化，逐漸沉入到戲中的角色。
但他入的不是自己的角色。
「接受到來自『教官』的死亡命令。」
「首先是不可置信。」
「然後，痛苦。」
李建設之前並沒有揣摩過戲裡的「影子」角色。
他只需將「教官」完美展現給觀眾即可。
揣摩其他角色對他來說本來不太有必要。
但此刻，李建設進入了「影子們」的角色。
他看著面前的鏡子。
惶恐、難以置信，死亡不可避免的恐懼跟痛苦，一層又一層的情緒在他的眼中交疊。
「木星……」
李建設喊出了一句台詞，整部戲裡，這個場景只有秦凡擁有這句台詞。
李建設帶入的是秦凡飾演的角色。
李建設的眼神無比掙扎，然後他猛地甩手，做出無實物的將手機摔落在地的動作。
叮鈴鈴。
忽然，口袋裡的手機響起，將李建設從戲中拽出來。
「餵？」
李建設接通電話。
被突然打斷狀態，他一時間口氣有些沖。
來電之人有些詫異。
不過李建設很快恢復過來，笑著打了個圓場：「剛剛在找戲中人物，情緒一時間有些沒回來，別見怪哈寧導。」
對方笑了笑，二人在電話中聊了起來。
「我明天聯繫公司，看一下最近的行程規劃，三天內給你答覆。」
「嗯，再見。」
電話掛斷。
李建設仰倒在沙發上。
最近重慶有一部小成本的電影想邀請他飾演其中一個角色，雖然這部電影的投資人是圈內大牌。
但是此戲的導演名不見經傳，對李建設的吸引力不大。
「木星……」
「砰！」
李建設在沙發上坐直身體，又念了句秦凡的台詞。
嘴中模擬摔手機的聲音。
《絕密計劃的愛戀》這部戲，裡面最有難度的角色，首當其衝是「教官」，其次便是秦凡飾演的那個影子。
「明天他要表演的是什麼？」
李建設有些期待。
……
另一邊。
秦凡回到家中。
原本兩個人合租的屋子裡，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突然之間顯得非常空曠。
他坐在楊雨的床鋪位置。
心底忽然感慨：
群演之路，太艱難了。
一千一萬個人裡面，只能衝殺出那寥寥幾個而已。
楊雨根本沒有演戲的天賦。
這種話秦凡當然沒有當面告訴楊雨。
楊雨離開這一行，對他而言，是好事。
如果楊雨繼續執著當演員，秦凡反而會替他感到擔憂。
「他所謂的堅持，指的是堅持什麼？」
秦凡好奇。
從送別楊雨的對話來看，楊雨似乎志不在演員。
「他畫畫那麼好，難道是想當畫家？」
秦凡忍不住看向楊雨送給自己的那張「殺手」畫像。
楊雨那小子，別的不說，反正畫畫的天賦確實遠大於演戲的天賦。
以前聽他說過，他大學是學醫的，畫畫是自學成才。
一個自學成才的人，畫各種動漫人物能達到栩栩如生的地步，這天賦已經很不錯了。
「我在演員這條路，以後能達到很高的高度吧。」
秦凡想到了自己。
曾經少年時，他也有過明星夢。
看著電視上光鮮亮麗的明星，一舉一動都會受到無數粉絲追捧，他非常羨慕。
但是秦凡很實際，對明星夢只是想一想而已。
但如今不同。
他明白自己今後的成就必然不低。
首先是藍星的娛樂影視業較為落後，其次是自己的確實力很強。
在整個《絕密計劃的愛戀》劇組，除了今天見到的李建設，其他的人演技，在自己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包括那個演技還算不錯的賀子秋，也明顯不是自己的對手。
「將來能走多遠？」
秦凡在思考。
自己的下限已經有了，有【眼神殺】加持，將來不可能一事無成。
至於能走多遠。
秦凡覺得有無限的可能。
真的有無限的可能。
他對此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秦凡發呆，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飢餓感來襲。
他把劇組拿來的盒飯放在桌上。
秦凡拉出板凳坐下。
哐當一聲。
桌底的酒瓶不小心被踢倒。
秦凡將酒瓶扶起來，酒瓶中還有小半瓶。
「他大概是把電動車又賣掉了吧……」
秦凡想到楊雨昨晚還了1000塊錢，還買了好酒好菜，嘆息一聲。
酒還在。
但是故人已人去樓空。
秦凡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的酒，對著一旁自己飾演的殺手畫像，寂寞道：「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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