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謊的孩子是會遭雷劈的。」

  馬爾福教授的第一句話就讓里莫噎住了。

  「小姐，先生，你們應該清楚，在巫師的世界中有很多能夠檢測出謊言的存在。」

  看著卡璐琳和里莫的眼睛，蘭科輕聲說道。

  魔咒類，像是奪魂咒和攝魂取念，魔藥則有吐真劑，一些強大的占卜家也可以通過啟示來判斷一個人是否說謊。

  在麻瓜世界，沒有充分的證據之下未必能證明一個人在說謊，即便是最為精妙的測謊儀，也無法作為呈堂證供。

  但在巫師世界，以上的所有手段，只要獲得許可，那麼它們呈現出來的結果將毫無爭議。

  想要判斷一個人是否在說謊，並不是什麼難事。

  「古斯塔夫松先生，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里莫張了張嘴，他想辯解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教授會用這些手段嗎？

  或許不會，但他所說的那些，有大部分經不起推敲。

  如果呢？如果這個德姆斯特朗的教授真的不怕古斯塔夫松家族？

  還有，剛剛那兩個傢伙是不是對教授說了什麼？

  年齡不大的小孩在面對謊言的責問的時候，總是會出現慌亂的情緒。

  他們的閱歷，他們的經歷還無法撐起謊言的皮囊。

  「教授，但這個泥巴種……」他想要扭轉話題，將事情偏向卡璐琳身上！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對，將視線轉移，卡璐琳這個泥巴種的身份經不起推敲！那麼我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

  卡璐琳冷冷的望著里莫。

  「古斯塔夫松先生，我想我必須要提醒你一句……」

  與卡璐琳和里莫所想的不同，馬爾福教授所說的並非是「這件事會交由學校調查」一類的話，而是：

  「身為純血巫師，作為一名古老純血家族的延續者，你知不知道……」

  「一名純血應有的體面，本就不應該撒村罵街。」

  「我不希望第二次聽到從你的嘴裡說出那個詞來。」馬爾福教授的聲音依舊溫和，但讓里莫不由自主的背後發冷，無法再接著說下去。

  「如果你的父親無法好好教育你，那麼作為德姆斯特朗的黑魔法教授，我想我有這個義務，讓你懂得一名純血巫師，該有的素養。」

  你不能體面的講話，我就好好幫你體面的講話，明白了麼？

  里莫稍稍抬頭，恰好對上馬爾福教授發黑的眼眸。

  眼眸里沒有多少情緒在醞釀，但倒映著的人影卻莫名的詭譎恐怖。

  就好像如果他在做出什麼事情，那麼將迎接他的會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里莫想到了早上，三年級的黑魔法課上發生的事。

  他呼吸一窒，臉色蒼白，當然，他原來的臉色就不算太好看。

  「明白了嗎，嗯？」

  「明，明白了，教授。」

  「另外一點。」這次馬爾福教授看向的是一旁的卡璐琳。

  「教授。」

  卡璐琳壓制住自己想要抽魔杖的反應，她像是一隻渾身豎滿尖刺的刺蝟，即便面前的教授沒有想要攻擊和傷害她的意圖，僅憑那種奇特的氣質，就足夠讓她一點也沒法徹底放鬆下來。

  她看人很準，哪些人對她有善意，哪些人對她有惡意，哪些人又能隨意的捏死她，哪些人則可以稍加利用，這些都像是都在過往一次次地察言觀色後掌握的生存本能。

  馬爾福教授光憑剛剛那一手就已經被卡璐琳劃到了不可招惹的範疇，她忌憚，卻又無可奈何。

  「古斯塔夫松先生說的那些事情你可以不用在意。」

  蘭科倒對這個小孩沒什麼興趣，古斯塔夫松家族和他沒多大關係，人家家族裡的爛事他也不想參合。

  只不過有關學校的問題，他還是需要說明的，這也是一名教授的義務。

  「能夠寫上學校花名冊的學生，本身必定是純血統，也就不存在，呵，泥巴種的稱謂。」

  畢竟，純血不可玷污。

  他說完後，不顧卡琳娜睜大的眼睛，和里莫不可置信的抬頭，將人趕了下去。

  當然，在人下去之前，馬爾福教授還補充了一句：

  「古斯塔夫松先生，作為一點小小的懲罰，請在今晚七點，準時到黑魔法教室。」

  關禁閉。

  嗯，讓他想想，還有什麼事是他懶得做的來著……自覺苦力又多了一個的馬爾福教授還是保持了愉悅的心情。

  二十分鐘很快過去，而接下來八十分鐘，馬爾福教授反倒是像一名正常的教授，開始系統講解黑魔法課程包含的東西。

  這讓一種小巫師難得有種「教授終於正常了」「謝天謝地」的激動心情。

  當然，很快他們就激動不起來了。

  一年級小巫師第一次連堂的黑魔法課程後半段，馬爾福教授重點講解了的內容是他們今後所需要的魔杖，以及黑魔法的各類注意事項。

  一年級的小巫師大部分都有學習魔法，揮動魔杖的經驗，這讓他們不至於兩眼一抹黑，但還是架不住規範的糾錯。

  一動不動舉著魔杖半個小時，保持魔杖的准心和高度，這是必不可少的。

  因為這節課不需要使用到魔咒的原因，所以馬爾福教授只是簡單的撤下了桌椅板凳，讓教室儘量顯得空曠。

  小巫師排排站著，一個個屹立不動，兩名高年級學生也被迫加入了他們的行列，看起來有些另類。

  在他們站步的同時，馬爾福教授身旁的自動羽毛筆也在刷刷作響。

  雖然黑魔法課程並沒有指定教材，但他還是下發了兩張密密麻麻寫滿字的牛皮紙，上面是各種注意事項，並要求每一位小巫師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里將其記下。

  「強大的巫師或許不再受到咒語和魔杖動作的約束，但是在掌握高深的魔咒施放方法之前，儘可能的使用標準的動作，能夠發揮出魔咒最大的威力……」

  糾正舉動魔杖的姿勢，以及在之後細緻講解了一下各種魔咒的分類，下午的課程也算到此結束。

  應該還算不錯。

  學生們逃也似的往外竄，等到教室里沒人之後，馬爾福教授這才慢悠悠的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架子上，擺放著無數眼球的玻璃罐。

  罐子的蓋子自動翻轉，一顆桌球大的眼珠從裡面一蹦一跳的眼珠從罐子裡蹦出，浸入冥想盆中。

  下一秒，冥想盆中浮現出今天一天在黑魔法教室里所發生的一切，馬爾福教授安靜，加快地看完全部，這才收拾起自己的東西，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