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鬼魅纏上的人不是他，而是他認識的人。
若不是她現在沒有靈力，她早就跟過去了。
柳冬梅覺得有些可惜。
但很快，她便換上了笑臉，攔下一個少年。
「小兄弟，我看你眉間開闊，是個有福氣的人，要不要算個命？」
「你會算命？」少年明顯有點興趣：「怎麼算？」
「五兩銀子算一次。先付銀子，後算……」
「你怎麼不去搶？哼！」
少年冷哼一聲，拂袖離開。
柳冬梅還想再挽留一下：「你若是覺得五兩銀子貴了，我可以給你打個九九折，四兩九百五十文怎麼樣？」
「喂，你別走啊。我給你打個九八折也行！」
「五兩銀子是吧？你幫我算一算！」
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柳冬梅一轉頭，便瞧見了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從懷裡拿出一錠銀子。
男人長得不高，只比柳冬梅高半個頭。
他印堂很黑，面容也帶著一絲苦相。
「你是想問，你的兒子在哪兒吧！」
男人一驚：「你……你怎麼知道？」
「自然是算出來的。」柳冬梅將銀子接過來：「你往西邊走，出了鎮子再走三里地，有一棵大槐樹。你的兒子，就被埋在樹下。」
「你是說，我的兒子已經……死了？」
柳冬梅點頭。
男人踉蹌後退一步，有些接受不了現實。
「是誰殺了他？」
「我需要看見你兒子的屍體，才能知曉。」
「大師，求您幫幫我。只要幫我找到殺我兒子的兇手，我願意再付您五兩銀子。」
「算命的銀子你已經給了。我雖然愛財，但斷斷沒有算一次命，收兩次報酬的道理。我跟你走一趟，不過你得先等我一下。」
話落，柳冬梅彎腰拿起矮凳，還給了商戶。
請商戶幫她轉告王大川，讓他在原地等她回來。
交代完事情，柳冬梅與男人一同往西邊走。
走了大概兩刻鐘，他們來到了一棵大愧樹下。
「挖吧，他就在這裡！」
男人點點頭，撿起幾根樹枝，蹲下挖土。
大樹下的土，之前就被人動過，土質是鬆軟的，挖著並不費力。
不一會兒，他便挖到了一片衣角。
男人的手一頓，身子開始不停地顫抖著。
雖然柳冬梅剛才就告訴過他，他的兒子已經死了。
但在親眼看見屍體時，他還是有些繃不住。
豆大的淚珠，決堤而下。
他扔了樹枝，徒手將土壤挖開。
不過片刻，一具五六歲的男童屍體，出現在兩個人的面前。
男人控制不住，一把將男童的屍體，擁入懷裡。
「我可憐的兒子，究竟誰這麼狠心，能對你下得去毒手？」
「節哀！」柳冬梅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先讓我看看他的面相。」
「好！」
男人小心翼翼地將屍體放下，將他臉上的泥土擦乾淨，好讓柳冬梅能看得仔細一點。
柳冬梅站在他的身邊，仔仔細細地觀察著男童的容顏。
「他已經死了兩天，殺他的人，是你的身邊人。他下巴處，有一顆很大的黑痣。」
「是他！」男人捏緊拳頭：「兒子，爹一定會替你報仇！」
了結了一樁買賣，柳冬梅轉身往回走。
回到之前的攤位前時，王大川已經回來了。
「不是說在原地等我回來麼，你怎麼一個人跑了？」
「剛才來了一單生意，我去賺錢了。」
柳冬梅將賺到的五兩銀子，遞到王大川的面前。
王大川有些詫異：「你……你做什麼了，這么小一會兒，怎麼賺到了這麼多銀子？這銀子不會是……是偷的吧？」
「我是那種偷雞摸頭的人麼？」柳冬梅將銀子往他的手裡一塞：「這是我幫人算命賺來的。我剛才離開，就是帶他去找他兒子的屍體了。」
「你會算命？」
面對王大川的目光，柳冬梅有些心虛地點點頭。
王大川跟女鬼可是夫妻，她頂著女鬼的身份，說自己會算命，似乎沒什麼可信度。
然而，王大川並沒有懷疑她說的話。
他先是一怔，眼眸里很快又浮現出一抹懊惱。
柳冬梅嫁給他也有月余了，他卻不知道，她居然還會算命卜卦。
他如此不了解她，他這個丈夫，當有些太不稱職了！
「大川，你知道哪裡有賣黃表紙和硃砂的麼？」
「知道，我帶你去！」
小鎮雖然不大，但賣得東西卻很齊全。
王大川帶她去的地方，是一家很小的店鋪。
店鋪里不僅在賣黃表紙、硃砂、毛筆，還在賣挑木劍、五帝錢、葫蘆等道士用的東西。
柳冬梅一看見這些，就倍感親切。
只是如今她沒有靈氣，又是一個窮光蛋，很多東西暫時不用著，也買不起。
她拿了一支毛筆和一些黃表紙、硃砂，與商販一番討價還價之後，最終只花了二十文錢。
「走吧！」
柳冬梅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高高興興地往回走。
王大川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東西，有些不解。
「你買這些做什麼？」
「賺錢啊！」柳冬梅笑眼彎彎：「算命賺的銀子太少，想要賺大錢，還需要抓……抓住更多機會！」
柳冬梅是想說抓鬼的。
可她怕嚇到王大川，在最後關頭改了口。
王大川點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
「大川，一會兒爹爹若是問起來，你就說老虎賣了三十五兩銀子。」
「為何？」
「不這樣說，難道你要直接告訴爹，多出來的五兩銀子，是我幫人算命賺的？」
王大川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柳冬梅就猜到王大川這個木頭不開竅，解釋道：「我剛才說我幫人算命，賺了五兩銀子，你信麼？」
「信！」
柳冬梅沒料到王大川居然相信她會算命，微微愣了一下。
但很快，她便回過神來。
「這麼扯的事情，你會相信，其他人不一定會信。為了避免麻煩，你就按照我說的做吧！」
王大川猶豫了一下：「好！」
回到家，已經未時了。
他們還沒踏進院門，就碰見了準備下地幹活的王小江等人。
王么妹看見王大川回來，有些緊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