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好像覺醒了什麼新的癖好？

  繁華的鬧市街巷，塵土與香料的氣息交織，搖搖晃晃的紙燈籠搖曳在街道兩旁，酒館的門口熱鬧非凡，醉漢的歌聲與掌柜的叫賣聲混合在一起，時不時還有風鈴的清脆響聲，標誌著又有新的客人進入。

  聶倩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的目光穿過薄紗窗簾，望向街上那匆匆忙忙的行人，但心思顯然並不在此。

  她轉過頭，抿嘴看向眼前看著從南方傳來的消息，神色複雜。

  越過伏白山直接去攻下雲蒼城，誰能想到那位邑南王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在收到這消息時，聶倩的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直到她去汴州以南親自驗證之後，這才終於相信了這條消息的真實性。

  然後她便想到了最初與她說這話的蘇既明。

  一開始的她還以為對方是為了表現信口雌黃，現在看來，真正愚笨的是自己才對。

  聶倩的心中閃過些許的不安。

  她並不清楚那位世子是從何得知的消息，但事情的發展與他所預料的一模一樣，就已經說明世子並非是自己想像中的那樣

  至少在很多事情上，她都錯誤判斷了這位世子殿下的能力。

  同樣的，也高估了自己。

  「前日之時我聞世子之言，未敢深信，今日方知是我妄自臆斷，自負其是實為不遜，還請世子責罰」

  這種痛感逐漸的異化，似乎是觸發了大腦的某種保護機制。

  蘇既明還未開口，聶倩便主動接過此物，環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不只是為了國公府，更多的反而是為了敲打自己

  聶倩心中複雜，也不敢想自己到底是一開始就落入了對方的圈套，還是因為自己的陽奉陰違對方順水推舟做了這些事情。

  聲音再度傳來，聶倩已經感覺自己意識模糊了。

  聶倩的臉色有些蒼白，服用過抑功散後，她感覺到自己的功力正在散失，這種感覺讓她的心中升起了強烈的不安，緊接著，她咬了咬牙，將自己的內息也撤去了，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被敏靈液砂塗抹的部位變得敏感了許多。

  蘇既明倒是早就預料到了此事，不過對於這種很難改變的結局，他向來是不願花精力去謀劃的。

  這一點對於夜侍來說更是如此。

  聶倩只感覺自己的痛感逐漸消失，在長時間的痛感加持下，她的感官已經變得混亂了。

  聽到這話的蘇既明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笑意，但他面上不顯，開口說道：

  「既然聶先生這麼說了夜雀，將抑功散與敏靈液砂拿來。」

  ——就比如聶倩。

  與外界的寂靜和幽冷形成鮮明對比，屋內則是一片暖意。燃起的薰香逐漸在空氣中瀰漫，房間的一角，擺放著一座小型的壁爐，火苗跳動，木柴噼里啪啦地響著，散發出溫暖的氣息。它將房間內的冷氣驅散得無影無蹤。

  夜雀看向聶倩，眼中閃過些不忍，但還是說道：

  「是」

  聶倩緩緩地睜開眼睛，入眼看到的便是蘇既明的身影。

  「我在問你話，聶倩。」

  若是再將內息收束，那就真的與普通人無異了。

  那是萬獸環，用以馴養妖獸之器。

  面前的男子輕聲開口，頓了頓，接著又說道：

  「只是，我不希望這種事情再度發生。」

  而現在，她不僅沒有能夠盡到自己的職責，而且還因此導致了巨大的後果。

  服用了抑功散後不抵抗，讓藥效擴散至全身，哪怕是第六境也能在短時間內失去功力。

  蘇既明的話一語成讖，但他卻並沒見得有多高興。

  想到那種可能，聶倩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因為自己的瞞而不報導致一城失守她擔不起這個責任。

  聶倩的眼神下意識閃躲，並未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暫時調度兵力駐守鎮南關固然沒錯，畢竟對方本身的目的就是為了拿下鎮南關但在這種誰都明了局勢的情況下，誰會選擇直接強攻呢？

  但很可惜，以蘇既明在人前的形象，想讓別人相信她所說的話顯然有些困難

  換句話說，即使換那位相國來說這話，也沒多少人會相信那位邑南王會下這種讓人感覺匪夷所思的命令，但他偏偏就這麼做了，甚至還做成了。

  「夜雀，告訴聶先生。」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世子與相國之間的事情而她只是負責擔任中間傳話的作用。

  接著，聶倩的意識便陷入了徹底的黑暗中。

  屋外的晨光尚顯朦朧，初升的太陽似乎還未從地平線完全露出臉顏，只散發出淡淡的金黃，在薄霧中穿梭，為天空塗上一層淡淡的淺色。

  相國的權威和手段，早已深入人心，任何失職或疏忽，後果都不堪設想。若是此事被相國知道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導致一城失守，那就不是杖責一百的事情了。

  良久後，她的嘴唇輕輕地顫抖，開口道：

  聶倩面帶慚愧之色，眼神躲閃，開口道。

  ——事已至此，也沒有退路可言了。

  不過總的來看，這件事情對於蘇既明而言也並非一點收穫也沒有。

  也許是成為第六境後太久，讓她忘記了當初那初入夜侍時如履薄冰的感覺。

  看著眼前面帶愧疚之色的聶倩，蘇既明表情平靜，開口說道：

  「我似乎早與聶先生說過但聶先生似乎並沒有將我的話放在心裡。」

  不單單是對蘇既明的誤判，更多的是因為自己的自大。

  聽到這話，聶倩並未回答，只是抿了抿嘴，頭更低了些。

  相較於此事被告知相國而言，身體上的那些懲罰或痛楚對聶倩來說幾乎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完全顛覆了她曾經對這位世子的印象。

  「三十」

  「依照夜侍的規矩，陽奉陰違，欺下瞞上者，當受何刑？」

  雲蒼城的失守在預料之中，按照劇情發展，對方會在拿下南方兩座城池之後開始踞守，隨後借著在汴州引起騷動的時機一舉拿下鎮南關。

  那會是比死更慘的結局。

  聞言，聶倩心中一顫，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什麼也沒有說，默認了對方的做法。

  隨著計數的聲音不斷傳來，一陣陣痛感洶湧，讓聶倩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強咬住自己的唇，但最終還是沒忍住悶哼出聲來。

  一旁的夜雀聞言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說道：

  「服用抑功散，內息收束，運功收斂，杖責一百。」

  她的手腳被粗糙的繩子捆綁，看起來異常突兀，敏靈液砂的作用使得她的皮膚變得紅潤和敏感。

  有的時候，往往只需要一件事情做錯，就會導致自身徹底跌入萬丈深淵。

  看著喜怒不形於色的蘇既明，聶倩只感覺自己壓力頗大

  雖說眼前的男子修為遠低於自己，但聶倩卻是有了種當初面對相國時的感覺。

  隱約間，她聽到了「一百」的聲音傳來。

  少女點了點頭。

  實際上，在初聞蘇既明並未向國公府驗證自己是否瞞而不報時，聶倩的心中是鬆了一口氣的。

  蘇既明知道對方並未真正的認錯，心中還存著那股傲氣。

  聽到這話，聶倩身子一顫，最後還是咬牙說道：

  「聶倩願受此罰。」

  他只是平靜地開口道：

  話落，聶倩便見到對方拿出了一項像是項圈似的法器。

  此事可大可小，但歸根到底還是自己的失職。

  她緊咬下唇，腳趾蜷曲，臉上的蒼白也逐漸變得紅潤。

  聞言，她的瞳孔微微收縮，手心不自覺地沁出了汗，雖然努力地咽了口唾沫，但喉嚨的乾澀依舊難以掩蓋，良久後，她顫聲說道：

  雖然可以壓制武修者的內息，讓他們喪失短時間的武力，但對於像聶倩這樣的高境武修來說，抑功散只是讓她暫時失去運用內力的能力，但她的身體素質依舊在。

  誠然，那位相國大人讓他們來汴州另有目的，但也同樣有著讓他們看著世子的想法在裡面。

  廳內的燈光昏暗，略帶些冷意。

  第六境的武修者身體早已經不同於常人，他們的骨骼、經脈和肉身都經過無數次的淬鍊，早已強韌無比。

  敏靈液砂塗抹在身上後會增強其感知度。

  蘇既明的手中拿著棍杖，看向夜雀，開口說道：「夜雀，計數。」

  聞言，聶倩身體一頓，她的雙手緊緊地捏在一起，指尖微微發白，那是心中的緊張和不安正在通過這細微的動作流露出來。

  然而蘇既明聞言卻是搖了搖頭，看向聶倩，輕聲開口說道：

  「聶先生，若我將此事告知父親，你覺得最後的責罰會只是杖一百麼？」

  甚至在她重新聚合內息後，這些傷勢很快就會恢復如初。

  換句話說，這不是世子在命令她，而是作為目前汴州與國公府唯一的系帶，她本身就有著向那位相國傳達世子意願的職責。

  一百下的杖擊，普通人可能會受不了，但對六境武修而言，最多也只是皮外傷，不會真正觸及到她的經脈和內臟。

  但越是如此，他越要打壓，磨平對方的稜角。

  也可能是因為自己的生殺大權被對方握在手中，不管怎麼說，此時的聶倩在面對蘇既明時早沒了初見時的底氣。

  蘇既明心中好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開口說道：

  「所以我讓聶先生向相國匯報的事情，聶先生也並未照做？」

  緊接著，聶倩感覺自己的臀部被猛擊了一下，一股強烈的痛感傳來，讓她不由得咬住了下唇，眼角沁出淚珠

  「一。」夜雀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還請世子恕罪」

  看到這裡，聶倩便知道了對方做這麼多事情的原因。

  ——我還是喜歡你那桀驁不馴的樣子。

  「既已責罰，聶先生犯的錯便被揭過了我不會告訴父親。」

  「未曾匯報相國。」

  深吸一口氣後，她將手中的酒杯放下，決定再去一趟蘇既明的府上。

  蘇既明似乎察覺到了她的醒來，開口說道：

  「聶先生終於醒了。」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也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時候昏迷的。

  想到這裡，聶倩愈發的後怕起來。

  聽到這話，蘇既明笑了出來，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聶倩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世子讓她去稟告相國這件事情，是不能自作主張的。

  這是六扇門用來拷問重要犯人的道具。

  她臉色微紅，咬了咬下唇，緊接著便開口說道：

  「屬下願聽從世子差遣。」

  蘇既明有些愣住了。

  ——怎麼這麼主動？

  我測，寫迷了，發晚了，對不起兄弟們

  不過還是更新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