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又匆匆過了幾天,到了小年的前兩天,大誠子騎著傻黑粗大自行車趕了,很破舊的自行車,車上的黑漆都已斑駁脫落,除了本該響得鈴鐺不響,其他的地方都『哐啷、哐啷』做響。
這馬上要過年了,大誠子家裡的『大棚菜』也可以收摘了。上哪銷售是個問題,這不今天他專門來問問,到哪裡賣合適。
暖意融融的屋裡,大家圍坐在一起,大誠子把問題拋出去。
「到咱縣城賣吧離得近,來回也方便。」姥姥先說道。
「不行,咱們縣的消費水平沒那麼高,不合適。」小姨首先拒絕道,縣裡的消費水平她們時門清。
「也不行,我去村裡看過,看樣子要收不少,估計得用汽車拉才行。」大誠子看看自家蔬菜的長勢,然後又去村裡轉轉,可以用豐收來說。「用汽車的話,如果賣得賤了,肯定不合適。」
「那就去省城裡賣得了。」老爸發言道,他剛從省城,和老媽見面后,就幫忙了。
「那得多少錢一斤才能保住本啊雖說苗種是你們給的,可也不能讓你們白給啊大夥說了,掙錢后,二一添作五,平分。」大誠子老實地說道,這些在家裡他們都商量好的,『大棚』是學人家的,菜種也是人家給的,甚至技術還得讓人家教教,所以他們也不能白拿呀
「要是到省城賣得話,來回一趟得將近三個小時,租車的錢和油錢得咱出。價格得訂多高合適。」林老爺子道。
「最少也得五毛錢一斤。」方默南突然插話道。
「,你乾脆直接搶得了」小姨瞪著眼睛看著她道,這太黑了吧
「就是太高了,會賣不出去的。這要是夏天只要幾分錢一斤。」大誠子有些被她的定價嚇到了。
「高,一點都不高。南南這次還真是蒙對了。你也說了那是夏天的價格,這冬天能吃到這些綠葉蔬菜嗎?物以稀為貴,咱們又是獨家,我還嫌訂的低了。」林老爺子頭頭是道的說。別有深意地看了方默南一眼,一個『蒙』字算是替她遮掩了一下。她趕緊捂住的嘴巴,打了個『跪謝』的手勢,不再言語。
林老爺子笑了笑,接著道嗯我看行,正平剛從省城,對他們的消費應該有些了解,你覺得咋樣?」
「老爺子說得有道理,咱就去省城賣。」老爸支持道,省城的消費水平卻是比他們這裡高。「這樣車子我找,我有個是給糧庫開車的,能幫上忙。大誠子,你估算一下,有多少菜。」
「很多,本來我們種的地方都圍著廚房前後,或者取暖的地方。可是拿得苗種多了,後來我們房前房后都種了,只要院子里有土的地方都沒放過。沒想到它們耐寒,雖然長得不如暖和的地方長的好,可也不。」大誠子摸摸頭,老實的說道。「像西紅柿,暖和的地方有我的拳頭那麼大,冷一點的地方也長跟南南拳頭似的;像韭菜,暖和的有兩紮長,冷點兒的也有一紮多長了。」他手裡還不停得比劃著。
「那好,咱們在合計一下,時候走,讓他們回家收摘、捆紮、碼整齊了。」老爸聽著他的話高興道,聽著他說的菜的架勢估計能賣上好價錢。
「不行,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汽車進不了村,鄉下的土路太窄,無法開汽車。」大誠子愁眉苦臉的想到又說。「這可咋辦?」
「哎這簡單,先把菜用騾車運到縣裡,然後再裝上汽車。」林老爺子想了想說道。「只是需要多運幾回。」
「嗯就這麼辦?對了,一家一家的把菜的重量稱好了,記下來。這樣到時好算賬。」姥姥拍著腿想起來道。
「我現在就回家,把菜碼放好,也稱好,就開始往這裡送。」大誠子說完就竄了出去。
老爸也回市裡,帶車。
聽他們商量著啥時啟程,方默南拉著林老爺子和姥姥出去,向他們詢問顏料和白布。她嘴角閃著神秘的笑容,到時他們就了。林老爺子有幾分猜測,不過沒動聲色。
小年的前一天,大誠子用兩輛騾車拉了六趟,把蔬菜拉了,聽他們說菜的斤數有上千斤呢然後把菜又倒騰到車上,上面蓋著厚厚的帆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就怕凍著。到了小年這一天,老爸、司機,孫有誠兩個,他們四個人,天蒙蒙亮,就開車向省城駛去。林老爺子臨走時交代了塞給老爸一個布包,告訴他裡面是,然後又仔細的叮囑要進城時,該做。
由於霧氣的耽擱,開的比平時的慢,他們進入省城時,已經九點多了。把車停在路邊,拿出布包拆開,兩個人拉開,裡面是白布,上面用顏料畫著他們要賣菜的樣子,像西紅柿下邊還寫著『鴻運當頭』,韭菜下邊寫著『長長久久』,四個人一起把它們綁在車圍欄上,連車頭都沒放過,上面用紅布黑字寫著『新年快樂』。
老爸他們一起往城裡的主要幹道轉了一圈,可想而知是多麼的轟動,然後停在一個菜市場的邊上。
他們下來,把帆布一下子扯開,翠綠的顏色,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蔬菜的清香**著人們的嗅覺,對長只能吃到白菜、蘿蔔、土豆的人來說,太誘人了。
當下就有人上前詢問,一聽價格就有些猶豫,這太貴了吧與夏天相比不是一星半點兒。老爸拿著西紅柿和韭菜,站到車上,高聲喊道我們來自雲縣縣城,這是我們那裡種的『蔬菜』,這不要過年了,我們提前給大家拜年了。祝大家來年像這西紅柿一樣,『吉星高照、鴻運當頭』,像這韭菜一樣,幸福的日子『長長久久』。」
「嘩……」菜市場的人炸開了鍋,還沒見過這麼會的人。
老爸接著道過年了,大媽、大娘、大嬸、,給老人賣回家,送個喜慶,也換換口味不是」人越來越多圍擠在車旁。
剛才詢問過價格的人,聽他這麼說,雖然貴點兒,畢竟冬天裡吃到新鮮的綠葉蔬菜,就這一回,咱也奢侈點兒,拿出錢來買了。
有開始,後邊則好辦得多了,老爸在上邊高聲喊話維持著秩序,其他幾個人收錢稱菜。好在綠葉菜都是捆紮好的一斤重,這樣加快了速度。黃瓜和西紅柿則必須現稱,慢點兒,乾脆分成兩隊。
很快的一車蔬菜快下完了,後來的沒買上,無奈地走了。他們把收拾起來,準備回家,正在這時有個中年小個人,一溜兒小跑到車邊。「我們賣完啦,您來晚了。」
見他還不走,彎腰雙手扶住膝蓋,不停的喘氣,大誠子道;「你先緩口氣再說。」
來人喘著氣,大冷得天額頭都出汗了,他是看見車后,一路追的,可惜還是晚了一步。「我是『好味鮮』餐館的。你們家還有蔬菜嗎不跳字。
「很抱歉,我們就種了這些,全拉來了。」大誠子憨笑著說道。「不過我們還種了,要到春天才能成熟。」
「等一下」他慢慢平復的呼吸,聽到孫有誠地話,接著道我是說,明年開春,在這些菜大量上市之前,我可以全包了,有多少要多少,價錢咱們好商量。」
大誠子看看老爸點頭,「好啊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說。」
一行人走到他的餐館後邊,這時已經十一點多,餐館陸續有人進來,他們繞到餐館後面,經過簡單的交涉后,簽訂了訂單。
事情辦完后,老爸他們開著車子開的飛快往回跑,這時濃霧已經散去,一個小時就賽到了家。
姥姥看見他們進來,很快的給他們端出來牛肉拉麵一大碗,小菜若干,肉包子管夠。看著他們西里呼嚕,如秋風掃落葉般的快速吃完。
老爸把錢交給了姥姥,「菜是1240斤,錢是620元,在這兒。」
「哇一天就掙了這麼多。」孫有信高興的叫道,當時他們也按那個價格能賣多少錢,不過沒到手裡,沒看見它們來的震撼。
「這簡直就是我快兩年的工資了」司機也幫著賣了,只是收錢后,沒功夫數,沒想到這麼多錢。
「呵呵……。」這也叫多嗎?那無法跟她家南南比。姥姥現在看這些錢沒覺著多,看著他們辛苦賺錢的份上,很高興。
「按晚上說好的,司機60,」姥姥先從裡面抽出來錢交給了司機,司機接過後,和姥姥他們打聲招呼離開,他剩下的就是人家分錢了,他這裡不合適。
老爸把他送走,只等到車子消失在眼裡,才。
等老爸,姥姥道剩下的560元,我們三七開,大誠子七,我們三。」這事姥姥事先和方默南商量過做的決定。
「這……我們不是說好的平分的嗎苗種是你們給得,種菜又不費力,那能給我們那麼多。」大誠子揮手說道。
「行了,拿著吧。趕緊,把錢分給大家,別叫人擔心了。既然跟人家訂了合同,那麼就給地施肥,好讓菜苗儘快的成長。」姥姥把錢塞給他,催促著他們趕緊。「要是不拿的話,以後別想在從我這裡拿苗種。」威脅著他們,本來對姥姥她們幾乎就是無本的買賣,當然種子是在市面上買的最普通的。
大誠子他們接下,和姥姥打聲招呼也要回家了,家裡的人估計等不及了,姥姥沒攔著他們。
接下來,姥姥帶著他們把自家後院地里的蔬菜收摘了一些,然後分裝好后,讓小姨把這些蔬菜給,縣長、校長、公安等等依次的送了些,對他們來說這些都稀罕物,嘗個新鮮。
剩下的隨吃隨摘都行,姥姥還留了一些,方默南那是給大舅舅的。雖然大舅舅一家不咋地,不過是些小玩意兒她也沒好在意的,總是姥姥的,只要不觸及底線就好。看姥姥很有分寸,只給明面上大家看到的,涉及空間里隱秘的,姥姥可不敢外泄。
小姨遵命,抱著一一的送禮。
新年臨近,街上的二流子、小混混明顯的多了起來,他們也要弄些錢好過年啊
老爸他們賣完菜后,也不閑著,馬上快過年了忙著採買年貨。傍晚家裡只剩下方默南和姥姥坐在家門口賣饅頭,攤子前來了兩個流里流氣的大男孩兒。二十來歲,頭髮長長的,穿得很單薄,甚至打著補丁,縮手縮腳的,鼻子吸溜吸溜的。
「老太婆,快過年了,生意不啊……」其中一個沙啞著聲音,時臉總是向上仰著,腳還不時的點著地面。
「你們想干?」姥姥見不慣他們邋遢、流里流氣的樣子,警惕地看著他們,把方默南拉到身後。
「沒?借倆錢花花。」他們兩個見她的樣子,拿出匕首,很乾脆地道明來意。
這是明搶本著破財消災,而且小外孫女也在這兒,先這一關在說,姥姥道別激動,錢在這裡。」把收錢的紙盒子遞了。
方默南躲在姥姥身後,手裡夾著蘋果籽,還沒來得及『用彈指神功』教訓這兩個不天高地厚傢伙,就被一聲大喝打斷了。
「好狗不擋路,一邊涼快去。」梁子剛從市裡賣收音機沒想到遇上不長眼的傢伙,頓時大怒,斜著眼上下打量著他們,「這才幾天沒,這天都變了不成。阿貓阿狗,也敢在這條街上混。」
「有點兒出息不成,欺負老人和孩子算本事」梁子斜睨眼看著他們不屑地說道。
「你是誰啊?到這兒充大半蒜。一邊呆著去,別妨礙爺發財。」其中一個沖著梁子嚷嚷道。
「梁子了,出去好幾天。快快,進進家去,外面怪冷的。」姥姥看見他高興道,梁子浪子回頭金不換,而且做起了小買賣生意還不,她打心裡替梁家妹子高興。
「莫嬸,沒事,我先打發了這兩個不開眼的傢伙。」梁子嘿嘿沖姥姥一笑。又扭頭狠狠地瞪著兩人,語氣森冷,眼神如刀一樣看向兩人。「也不看看這是他們撒野的地方嗎不跳字。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