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著懸浮車來到了他們目的地『煙雲垂柳』大廈。
這是S城的標誌性建築,其造型在世界範圍也是首屈一指的。
這座大廈十分的巨大,底部佔地十平方公里,因其造型像柳樹而得名。
整座大廈就像是一株巨大的柳樹,柳樹的下半部是一個底面十分巨大的圓錐體,它的底面面積大概在十平方公里左右,看上去彷彿是一個中世紀歐洲貴婦人所穿的裙子鋪在了地面上。
圓錐體的上半部則一直往上延伸,高聳入雲端,形成了超級巨大的樹榦。
樹冠頂部枝繁葉茂但並不規則,大多是通道、餐廳、娛樂場所以及住所,有十五條分佈在樹冠頂部的『柳條』,以弧形向下垂盪,垂下『柳條』的弧度與長短並不一樣,有長有短,有內有外,有高有低。
遠遠看上去真的像是一株垂柳。
兩人要去的餐廳便是在一根最長的柳條中間的地方。
這座大廈真的很大,高度有3000米,整座大廈閃耀著水晶般的光澤,大多時候底層雲和雨積雲通常都在樹冠的下方飄蕩。
所以下雨的時候經常是地面上電閃雷鳴,大雨滂沱,而在柳枝上吃飯的人們看到的卻是一片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煙雲垂柳大廈,通體使用的建築材料,是這個時代的科技結晶,一種新型的合成物,通過從微觀層次上改變了硅與蜘蛛絲的結構然後互相結合而成。
這種材料十分的神奇,堪稱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之一,其硬度是之前最硬的合金的三倍,但是其強韌性卻超過了萬倍。
這種描述可能不太容易讓人理解,可以舉個例子。金屬是會疲勞的,所謂疲勞就是抓住一根鐵絲你來回反覆的拗,很快彎曲的地方會生熱然後斷掉。那麼這種材料呢?
如果此時有一個數千米高的巨人站在煙雲垂柳前,它生來就力大無窮兇殘無比,因為它感到自己搶來的那條短褲的褲帶有點鬆了,想要重新找條腰帶,於是它看上了煙雲垂柳的枝條。
它想要扯一條垂柳枝給自己做根腰帶,但是任憑它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怎麼拉也拉不斷,有些懊惱的巨人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它抓著那根枝條反反覆復的來回拗,以期望可以讓枝條自行折斷,但是直到它累得躺倒在地也沒能弄斷眼前的柳條。
這就是比較形象的形容了。
不過事實上這種材料還並不算完美,2000攝氏度的熔點決定了它的適用範圍,所以在更完善以前,暫時只是充當一般建築材料。
建築材料的升級,導致了建築方法的升級,煙雲垂柳大廈使用的是真正的『紮根法』。
我們看一棵大樹生長的好不好,主要看它的樹冠情況如何,一個層層疊疊枝繁葉茂的巨大樹冠,顯然代表著樹木的健康。
但是支撐這種健康的卻是在土壤之下的根系,每一株擁有巨大樹冠的大樹,同樣擁有一個比樹冠輻射體積還大的根系組織。
而所謂的紮根法,就是讓建築底層生出無數的根系深深的扎入幾公里甚至更深的泥土中,這種方法的好處在於,你只要不是倒霉的正好處於地層斷裂帶上,那麼10級以下的地震根本不會對建築本身有多大影響。
當然這種作業完全是交由小型機器人來處理的,先讓無數的小型機器人在地下挖出一個超級巨大的類似螞蟻洞那樣有無數分支的結構,然後將融化的材料極速均勻的倒入這個結構中,一個極其牢固的地基便完成了。
接下來在地基上造高樓就簡單得多了,那並不比搭積木難多少,輕盈的建築材料註定了小型飛行器就能吊起極大體積的材料。擺好建築材料后,在接觸面用更微小的機器人整個熔化凝固后自然就形成了一個整體。
所以整個煙雲垂柳大廈,包括高聳入雲的樹冠以及深入地下的根系全部是一個整體。
「每次坐在這裡都覺得心曠神怡,心情也會變得更好,整個人都陽光起來了。」找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后,女孩滿臉幸福的望著長天。
「嗯,雲層都被我們踩在了腳下,這種感覺確實讓人很難忘。」
「想吃什麼?」女孩翻看著菜單。
「你知道我更喜歡素菜的。」
「想吃火雞么?」女孩問。
「那種長得比鴕鳥還大的火雞?不,我覺得豆腐更適合我。」長天搖了搖頭。
點完菜后,女孩用雙手撐著下巴,又開始直直的望著長天。
當兩人開始用餐后的不久,餐廳大門外又進來了兩個人,也是一男一女。那女子打扮的分外妖嬈,男的則一身西裝筆挺一副成功人士的樣子。
「哎,你看那不是趙長天么?」那女子拉了拉邊上男伴的袖子,輕聲說道。
「趙長天?誰啊?」男的有些莫名奇妙。
「就是大半個月前被勸退的那個FM92.1的夜間的廣告播音員啊,其實也就是個勤雜工,一直流傳是他偷了錢,其實我知道是新來的老總嫌他臉上的那條疤痕,才讓人勸退他的。」女人煞有介事的說道。
「哦我記起來了,是他啊。管他幹什麼又不熟,我們吃我們的唄。」
「嗯,也是。」
兩人從遠處走過時,那女的對著長天對面的女孩看了一眼,這一看她立刻站住不動了。
「天,你快看,那個是誰!李心語,是李心語!」女子拉住那男人急促的說道。
「什麼啊?看你大驚小怪的。卧槽!這妞也忒漂亮了。」那男的也站住不動了。
「特么誰讓你看人家漂不漂亮了,那是李心語!靠兩萬起家兩年內資產變成兩千萬的李心語!聽說好像後台大的很,我們總台一直想採訪,都沒機會的那個。我們快過去吧,要是能給台里弄到採訪機會,就賺大了。」女的激動道。
「趙長天」那女人老遠就開始沖著長天打招呼。
長天聽到有人喊他轉頭看去。發現來的人有些面熟卻又記不起是誰。
「你認識她們?」李心語問道
「應該是以前的同事吧,記不大清楚了。」長天不太確定。
「長天啊好久沒見了,還記得我么?我楊麗啊這是李豐和我一組的,你最近怎麼樣。」楊麗很是自來熟。
「還行吧,請問有什麼事兒么?」長天平淡的望著滿臉堆笑的兩人。
「也沒什麼事兒,就是正好看見你過來打聲招呼。」楊麗說。
「呀,這是李心語李總吧,可真是太巧了。李總可是我們那裡的名人,總台幾次想採訪您都沒機會,您看您什麼時候有空我們請兩位一起吃個飯?」楊麗故作驚訝的說道。
李心語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說:「不好意思,我今天是和男朋友一起吃飯的不想被打擾,至於採訪什麼的也實在沒什麼時間,抱歉。」
「呵,呵,那真是太遺憾了。」被李心語一口回絕的楊麗不自然的笑了兩下。
長天見楊麗兩人還沒有離開的意思,於是說:「我們要繼續吃飯了,請問還有事么?」
「沒,你們慢用,我們先告辭了。」楊麗飛快的掩飾住臉上的尷尬,回答說。
然後倆人離開了。
「切,一個吃軟飯的這麼不給面子。」楊麗滿臉不屑。
「以為這樣我就沒辦法了么。」邊說邊點開了手指上的電話屏幕。
沒多久長天的電話提示音響了起來。
長天打開一看是之前單位的主任,於是接通后說:「王主任,有事兒嗎?」
「小趙啊,公司與你解除合同的違約金已經打下來了,你看你啥時候來領一下啊?」屏幕里一個有些發福的中年人正對長天說,那表情看起來十分的和藹,簡直是像長輩對自家晚輩一樣。
「好的,過兩天我來拿,多謝王主任。」長天淡淡的說完就關了電話。
「他說什麼呢?」李心語問道。
長天笑了笑,說:「沒什麼,可能是突然又覺得我還有些利用價值吧。」
「嗯,那是。你的利用價值可是大得驚人呢。」李心語一邊說一邊還用雙手比劃了一大圈,一臉的調皮和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