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姜萬跟他那群小弟被打的慘了，原本出去喝酒吃飯的心情也沒了，還莫名其妙挨一頓打。
等他們從麻袋裡鑽出來，田柿柿早跑遠了，這些人橫七豎八的躺著，個個臉上青紫於痕。
「萬哥，疼嗎？」一個人碰到姜萬紅腫的臉頰，疼到他身子縮成一團，狠踹了一腳。
「你廢什麼話啊，我臉又不是鐵，最好別被我發現偷襲的人，不然要他倒霉一輩子！」
說話多了，嗓子也疼得撕裂。
下手這麼重，八成是個男人，明天他就查查廠里哪個傻瓜蛋子跟自己對著幹。
旁邊剩下幾個也不敢出聲了，田柿柿找到樓梯口，資料室在二樓最裡面，而門口就是值班的保安。
她貓著腰，遲遲找不到一個動手機會，又不甘心放棄，盯了許久，發現陳書記從裡面出來。
田柿柿眼光一亮，他能進出資料室，那是不是也能看到帳本？
「陳書記……」她興奮的像找到救星，小聲又急切的喊住了他。
「唉是你，」陳書記看清她的臉，露出一絲疑惑，「這個時間點兒，你怎麼還不回去休息？明天上班可別遲到啊。」
田柿柿點幾下頭，心思不在這上面，問得直接：「你能幫我拿出帳本嗎？」
「啊？」陳書記嚇到了，臉色一變。
帳本是不允許拿出資料室的，每次翻看都要登記，她大半夜要帳本，是為了姜啟遂那事？
想到這個，他心情又好點兒，自己也挺欣賞姜啟遂，誰料到會出這種事。
「我想讓他快點出來。」田柿柿說的毫不掩飾，「一定是有人害他，我知道這人是誰。」
如果他不來，這具身體快要壞啦，只有靠近他的氣息，才能不變臭發爛。
「那是誰？」
她沒回答，就算說出了姜萬，可是沒有證據，那就是白談，還容易被反咬一口。
之前已經吃過好幾次虧了，她又不笨，當然要長記性。
陳書記清了清嗓子，正色說：「你別說其他的，這些有人處理，管好你自己。」
「你不是相信他嗎？為什麼……」田柿柿看到他不斷使眼色，後知後覺發現了意味。
巡查的保安過來，她調到一個空箱子裡，等人走了才冒頭。
陳書記看著她說：「我不能幫你拿帳本，因為這違反廠里規定，而且你看得懂嗎？」
田柿柿想問的啞然，她都沒見過帳本什麼樣，對那些數字也不敏感，原主文化程度並不高。
「我沒，讀過書，看不懂……」
田家拿錢供田曉強讀過幾年書，原主去接弟弟聽過一點，像姜啟遂這種大學生，是他們村裡的文化人。
「姜工平時是個什麼人，我心裡有數，你別添亂，他就能出來。」陳書記不太想為難她，就讓她走了。
田柿柿被迫回去，心裡也更加堅定了最初的想法。
而另一邊，姜啟遂被帶到一間空置房，以前是堆積雜物的，後來改成了休息間，幾張桌椅，一個書櫃。
新會計師把帳從頭查到尾，每一處都查的很細緻，圈出的問題大多是缺少發票。
「我說的意思你明白嗎？帳上比你這裡的發票多了一筆錢，這筆錢去了哪裡……」
姜啟遂看了眼，對那個數字有印象，他道：「發票開了，票據在我桌里。」
「我讓人去找過，沒有發現。」對方沉默，深深開口，「這該不會是你虛報的數目吧？你知道這麼做的下場嗎？」
他垂下眸光，潭底風平浪靜，桌子底下的手攥得死緊，掐出了紅痕。
緊接著，一個聲音響起，「你不能覺得，這是你舅舅的廠子，你就能理所當然。」
「對公發票出一點錯誤，都會影響季度收益，這幾年廠里發展趨勢好，你別害人啊。」
姜啟遂騰地站起來，久默不語。
片刻後，他道：「我沒有做過。」
他從進廠到現在，沒有靠過舅舅的關係，但是這個新來的會計師，居然還知道這些……
「你不肯說實話，那就到這裡，明天我們再談。」那幾個人走了，因為情況特殊，姜啟遂不能離開屋子。
他望著窗外的月光，不禁想到，田柿柿這個時候在做什麼呢？
所有人等著看笑話的時候，只有她衝過來抱住了自己，還要等他回去。
姜啟遂嘴角淺淺勾勒，如果有個人陪在身邊，貌似也不錯。
夜裡一點，已經是快更深露重的時刻，田柿柿再次出去，發現姜啟遂辦公室亮著燈。
她刻意等會兒看，聽聲音是陳書記。
「廠里搞突然檢查這招，我就知道會抓問題找錯處，但問題出在姜啟遂那兒！」
「想法子找找發票，拿完整的發票存留過去，應該就能證明姜啟遂的清白。」
「怎麼少了，找不到就難辦了！」
聽到發票存留什麼的，她雖然懂得不多，但很難不懷疑姜萬，畢竟他才那麼說，姜啟遂就出事了。
何況他之前也有案底，田柿柿把他當成了第一嫌疑人，扭頭跑去他那裡找。
這個點姜萬還沒回來，跟那群狐朋狗友在外面喝酒，所以她很容易進了他的宿舍。
「發票在哪兒呢？」她翻箱倒櫃的找，就不信找不到，那不然還能去哪裡？
先把姜啟遂弄出來要緊，至於這些，以後再慢慢算帳！
地上狼藉一片，沒有落腳的地方，她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還是沒看到發票長什麼樣。
過了一會兒，外面由遠及近的說話聲，她不得不警惕，跳窗出去躲到樓梯口。
姜萬醉醺醺的打了個酒嗝兒，「只要我想，姜啟遂那位置，我早晚給他拖下水，就看不得他那副臭嘴臉！裝個屁清高！」
「哈哈哈萬哥比他強多了，只有女的才喜歡那種小白臉兒，沒點兒男人味。」
推開門看到裡面的場景，說話聲戛然而止，變得結結巴巴，「萬，萬哥，你這是招賊惦記了啊？今晚咋這麼霉？」
姜萬用力拍他一腦袋，眼神落到開著的窗上：「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
「沒看見田柿柿白天像要吃了我一樣？八成是這婆娘乾的，興許還沒跑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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