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是個好東西,尤其對於那些曾經貧窮過或者現在正在貧窮的人而言,錢有着近乎無解的魔力。
就好像男人都喜歡大女人一樣,因為餓過,所以成了刻在了骨子裏的性,見到就挪不開眼睛。
趙山河就是這樣的典型和縮影之一,他窮過,窮怕了。所以他那因為自卑而產生的自尊心特別的強烈。具體表現就是對於權和錢特別的痴迷,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它們就像埋藏在他內心裏的魔鬼,一旦被釋放出來就再也無法壓制。
趙山河從一的雜兵開始,一步一步爬到今這個地步,沒有人知道他以前經歷過什麼,似乎只有臉上的和身上的傷疤在訴着他曾經地獄般的過去。
但是別人誰會在乎呢?人們只知道他現在是縣城新上來的三個老大之一,看起來還是最年輕最有前途的那個。
人們從來只看到別人風光的一面,不會去過問陽光背後的陰影藏着多少悲傷。
趙山河本來是想着把整個縣城河西的網吧給包下來自己看。他手底下有一百多號兄弟張口吃飯也不容易,總得弄點錢。有的時候還好,沒的時候他都不好意思去面對那群兄弟。這個時候趙山河總是想着,只要能搞到錢,幹什麼他都願意。而賺錢最快的都寫在一本神秘的書裏面。
反正他趙山河也是不清白的人了,會在乎這些嗎?他只是猶豫了一下,理智和良知就被金錢給吞沒了。
人一旦被慾望控制,就會不擇手段。趙山河每都夢見自己在鈔票上打盹、伸懶腰、流口水。當夢想和現實衝突,那種反差總讓人格外的難受。讓人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
當他在偶然間知道了賣貨的門路,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樣瘋狂著,怎麼也不肯放手。
趙山河不擇手段地打聽着,終於把目光到了黎虎這裏。在他收集的資料裏面,雖然這個人現在已經是帝王娛樂城的保安隊長,但從零星的信息來看這人曾經和黑暗有着不清不楚的關係,就算不知道東西從哪裏來哪裏去,也一定能給趙山河提供相關有用的信息。
托著關係,趙山河找到了黎虎,向他明了來意。並承諾自己只是找他打聽消息,今後任何行為都和黎虎無關。
他沒想到的是黎虎直接帶着他找到了賣家,並且還和對方吃了個飯。趙山河看得出來對方對黎虎跟客氣也很信任,連帶着對趙山河都變得客氣起來。
事情談的很順利,幾乎沒有一點波折,而且很快就見到了趙山河想要的東西。那鑽石般的光芒讓趙山河如痴如醉。這是將來的生活,也是他將來的命運。
為了表達自己對於黎虎的感激,趙山河狠了狠心,從為數不多的存款里拿出十萬塊錢對黎虎表示感謝黎虎。
他遵守了自己的承諾,沒有再去麻煩黎虎,自己和對方商量上了。東西在縣城特別好銷售,不光縣城,靠近邊界那邊的很多人也對這個很感興趣,只要你有東西,只管往外面送,市場就像一個黑洞,永遠都供不應求。
當第一桶金到手,趙山河激動得躲在房間里哭了整整半個時。所有的擔驚受怕、如履薄冰,所有的披星戴月、苦思冥想都得到了回報,那就是他特意換成現的堆在桌上的紅色山。
他知道自己的前途是誰送過來的,於是請黎虎吃了幾次飯,又陸陸續續給他送了二十五萬。而他手底下的人也越來越多,因為東西實在賣的太好所以不得不增加人手。把一些本地閑雜熱也發展了進來。在縣城和各個地方開枝散葉,極速壯大。
趙山河知不知道如此大張旗鼓的發展會不會出現問題?他當然知道一點,但是他更相信錢的力量,只要這東西到位,沒有什麼是解決不聊。如果不行,那就是沒給夠。
只是他實在太相信金錢的力量,這世界上總有那麼些事情,並不是錢能解決的,比如人心。那些和他一樣窮怕聊人,有了錢,沒多少人會像他一樣想着賺更多的錢,他們只會迫不及待的去享受、去炫耀。
只要有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慾望,出事就是遲早的事。有人不見了,有人被抓了,這顆大樹上的葉子就慢慢被人扒開,開始一點一點往回扯,直到樹榦直到樹根。
只是現在的趙山河並不知道出事了,他還陶醉在日進斗金的狂喜之中,幻想着把整個縣城都給盤下來,慢慢地把生意做大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