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業,借我一千塊錢,我刻個石碑。」
吳緊決定在河邊立快墓碑,兜兜轉轉加上其他的費用,手頭的三千塊錢再加上院長的一千多,根本就不夠用。當然他要求低一點,弄個幾百塊錢的墓碑自然是綽綽有餘,但是他不想這麼將就。因為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給血脈相連的人刻碑。
「哦,等下,微信轉給你。」
楊再業完就掛羚話。
吳緊打開微信,沒幾分鐘就看見楊再業把錢轉了過來,還多轉了五百塊。
「謝謝。」
吳緊領了錢,正準備給楊再業發倆字表示感謝,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黑了。
什麼情況?
吳緊愣了一下,盯着屏幕上的紅色感嘆號,一臉的哭笑不得。
大家同群的地方多了去了。班級群、群,哪個地方不能見到他人?拉黑有啥意義?
幼稚!太幼稚了。
吳緊總結道。搖搖頭,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他選擇的是一家純手工刻碑的作坊。現在電腦刻碑已經是主流了,這種作坊在將來也會慢慢被取代直到消失。吳緊也是花費了很長時間才在某個不被人注意的角落裏找到的這家店,加工時間長,還賊貴,老闆還是個直性子驢脾氣,一分錢都不肯少,也難怪無人問津,但是手藝那是真的沒的,問老闆為啥不用電腦刻碑,他這是祖傳的手藝活,寧願毀自己手上也不能變了樣。
得,這脾氣,就這家了。
碑文的字很少,就連立碑人都只有吳緊一個,多少有些寒磣。他想了想,把后媽和幾個姐妹的名字給刻了上去,無論如何,她們都曾經作為家庭的一分子共同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更別還有血緣關係。就當是不讓這塊墓碑顯得太孤單了吧!
立碑當,吳緊早早就去到了河邊,謝絕了作坊師傅的幫助,自己一個人把碑給立了起來,找不到老頭子的任何東西,吳緊帶了一瓶他最愛喝的二鍋頭,一半倒進河裏,一半自己喝了。一邊喝一邊把自己這段日子經歷過的事撿一些好消息給老頭子聽,最後把空瓶埋了起來。
今開始,他吳緊就是無根之人了。
當然他還有另外一個家,只是心裏莫名的就覺得冥冥之中的一條線被拉斷了。經歷了世間眾多疾苦幾乎已經看破紅塵的他都忍不住讓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從今往後,這個村子除了這塊墓碑,他將再無牽掛。
心裏是這麼想的,可還是有些堵,回養父母那休養了一複雜的心情總算解脫了一大半,但是他們終究不是同齡人,有些事情,只有和同齡人述才能得到釋放和產生共鳴。於是吳緊找楊再業喝酒去了。吳群人家正是如漆似膠的生活蜜月期,打擾人家不合適。廖工兵最近也忙的不可開交,電話都沒接上,也只有找楊再業了。
加了楊再業兩次,發現他沒通過,群里艾特也沒吭聲,吳緊乾脆直接打電話。
「好友申請幹嘛不同意?」
電話一接通吳緊就質問上了。
「我忙着呢!沒時間看手機啊!」
楊再業那邊聽起來不算吵鬧,只有一些聽不清楚的話聲時不時傳到吳緊這裏,
「那你有時間接電話。」
吳緊又質問。
「電話肯定得接啊!啥事?趕緊,正忙着呢!」
依稀聽見有人叫了楊再業一聲,他應了一下,連忙催吳緊有屁快放。
「最近心情不好,找你喝酒解解悶。」
「沒空,最近有些事情要處理。忙完了我給你打電話。」
楊再業往日中氣十足的聲音已經多出了幾分疲憊,顯然這段時間他確實很忙。
「這樣啊?那好吧!那你先忙咯!」
吳緊放下了手中的電話,他並沒有想太多。
看來楊再業真的很忙,一般情況下,他很少拒絕他們幾個去找他的。
楊再業確實如他所很忙,而且事情也很重要,當年他以雷霆手段鎮壓和清掃下去種種,如今已經慢慢地有了反彈的跡象。雖然對現在的他來不大不,但這是一個不好的兆頭,他必須心翼翼地處理掉。把所有的反噬扼殺在萌芽之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