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先生祝您一家用餐愉快。」

  「您做的鍋包肉是在太棒了，您能告訴我做這道菜的秘訣麼？」

  「秘訣其實很簡單，這道菜就是人生，甜酸咸都在其中色彩分明，只要您多一些甜美的事情就能做好這道菜的。」

  「哦。。謝謝，我相信以後我做菜也會成為一個天才。」

  「先生，我看你的氣度你應該一直就是一名天才。」

  又接過10美元小費，約翰走進後廚，找到一個偏僻的角落。

  「10」

  一共是132美金，嘆了一口氣，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最近這張記早茶店的生意是越來越好了，那個吝嗇張臉上也都是掛滿笑容。

  但是跟他打算40歲以前就財富自由的計劃來說還是相差太遠，拿出一顆萬寶路狠狠抽了一口。

  「約翰，約翰。」

  回過頭來看到原來是前台小妹在叫自己，有擦了一把汗丟掉剛剛點菸的菸頭。

  「怎麼了？」

  「12號座菠蘿古老肉一份，鍋包肉一份。」

  「收到。」

  小妹趁著這功夫走到約翰進前。

  「明天平安夜，後天聖誕節了，張叔說這幾天晚上客人肯定多，讓我們提前多準備一些，對了，我們每人當天還的演一個節目。」

  「哦！」

  她又靠近了幾分，那身上的廉價香水味嗆的約翰差點打出噴嚏。

  「你打算演什麼節目？是否可以提前透露一下？」

  看那雙假的不能在假的眼睫毛在撲騰撲騰的眨眼，雖然這年代都這樣，但是約翰還是實在有點不習慣。

  「你能離我遠點麼？」

  「哼。」

  「我能不能不演節目啊？」

  小妹一撇嘴。

  「不能，你必須的演。」

  約翰想了想，這年代老鷹國過節其實也沒什麼娛樂項目，除了看電視，就是團建吃飯，看音樂會等等也挺乏味。

  而這個表演節目那就肯定不是唱歌就是唱歌，別的還真沒什麼，樂器他前世也很精通，但這玩意死貴的現在自己還真買不起。

  「那就唱歌吧行麼？對了你這裡有吉他麼？」

  小妹頻頻點頭。

  「有的，我們這年年聖誕節都有晚會，吉他那是必需品。」

  「吉他。。。」

  約翰拿起菜刀開始工作，一句吉他讓他想起了很多很多，想起了中學時代聽到的「小芳，睡在我上鋪的兄弟，同桌的你等等前世歌曲。」

  那時候他跟所有年輕人都一樣，都有一個一把吉他走天涯的夢想，哭著喊著讓自己父母給自己買了把吉他，那把吉他一直陪到它走到大學畢業，直到沉重的現實也工作打敗了自己那時候青澀的夢想，就在也沒碰過了。

  現在一轉眼已經又是再世為人了，也只能留下沉重的嘆息。

  夜還是那麼深沉，坐在樓頂上，抱著一把已經很舊了的木吉他，手指輕輕划過一個個琴弦，感受那音弦的強弱開始調整起來。

  「盯。。盯。。盯。。」

  雙眼緊閉通過琴弦的不斷調整，尋找那種當初的感覺，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好了。

  約翰放下琴，打開一瓶啤酒喝了很大一口，又點燃一顆煙，發呆看著著紐約的夜空。

  這個時空的自己父母還好麼？

  我也快出生了吧？

  太爺爺也要去世了，自己肯定是趕不回去了。

  對了，我的奶奶，她應該還好吧！

  不知什麼時候眼淚流淌下來，已經濕潤了自己的臉頰。

  擦乾淚水，拿起吉他彈奏著輕柔的練習曲。

  不知什麼時候突然找到了感覺。

  在一段前奏過後。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擁有我，我擁有你，在很久很久以前，你離開我，去遠空翱翔。」

  不知不覺約翰眼淚又流了出來。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無奈，當你覺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會在這裡衷心的祝福你。。。」

  不知道什麼時候眼淚已經啪嗒啪嗒不停打在吉他上，約翰自己卻不知，連續唱了幾遍之後，終於他放下吉他。

  他發現身在異鄉的他脆弱了，他想家了，想自己早逝的奶奶，想回家看看年輕時代的父母，想那個一直從小寵著他的那個爺爺。

  「嗚。。。嗚。。。」

  約翰回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小妹竟然站在自己身後，蹲在地上用手堵住嘴不斷的抽泣。

  此時的她那長長的睫毛已經不見了，成了一對熊貓眼，那眼睛哭的更似兩個紅李子一樣。

  「你哭啥。」

  小妹又抽泣一會緩緩用哪個蹩腳的閩南普通話說道「太好聽了，聽到你的歌我就想家。」

  「哎。。。」

  放下吉他，跟這小丫頭共事已經很久了怎麼能不了解他呢？他跟張老闆應該算是本家，他張叔60年從大路去的港島，後來幾經漂泊來到老鷹國定居，而這個小妹過來的渠道不可描述，最後好像一船人就10來個真正來到老鷹國，剩下的懂的都懂。

  「你唱國語歌這麼好？跟誰學的？」

  約翰強行笑了笑，開始耍臭不要臉那套了。

  「我自己作的你信麼？」

  小妹雙手捂住下吧，顯得有一些呆萌抽泣了一下。

  「我信，約翰大哥，你人長得帥，做菜還那麼厲害，我相信你做啥都會很厲害的。」

  「哈哈。。都是張老闆這個黑心資本家逼的。」

  「嗯，他最扣了，對我也是，一周在給我40美金。」

  「啊？」

  約翰萬萬沒想到啊，這個老張能扣成這樣，對自己本家都剝削的這麼厲害，看來這老傢伙是打算把錢帶到棺材裡。

  「約翰大哥，你在唱一首好不好？」

  喝了一大口啤酒，約翰想了想，抱起吉他。

  「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你對自由的嚮往。。。」

  一首後世的藍蓮花過後，約翰感覺自己有點累了，放下吉他卻看到小妹眼睛正在發光。

  那真是發光，帶電的那種，電的約翰感覺渾身不自在。

  「完了」

  約翰內心咆哮道。

  估計這小迷妹自己要悟了，這年代大徹大悟不是不行，但是，自己好像還在他叔手下幹活，如果，如果，好像不太好。

  「咳咳。。。」

  約翰趕緊咳嗽幾聲。

  「我累一天了，你也早點睡啊。」

  說罷約翰拔腿就跑，跟一陣風一樣衝進自己房間中反鎖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