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殘雲後,一片狼藉。
曲嫣捂著身前被撕破的襯衣,掛在眼窩上蓄積的眼淚終於掉落了下來。
她顫抖著手,去撿床上自己散落各處的衣服。
幸好一些關鍵的衣服還是完好的,曲嫣連忙把內搭的吊帶和西裝裙胡亂套在了身上。
來不及整理其他,她雙手抱起了床頭的裝飾燈,想要狠狠的砸向身側昏睡男人的腦袋。
或許,就這麼死了,一了百了也不錯。
時隔多年,她在他身下失去了清白,叫他付出鮮血的代價也不過分吧!
可高高揚起的裝飾燈,終究是無力的垂落下去,被曲嫣無力的丟落在床邊地毯上。
裝飾燈打了幾個滾,無聲的停歇在那。
就像是曲嫣此刻的心境,又悲哀又無措。
她想起了家裡的兩個孩子。
他們還那么小,怎麼能有一個因為殺人害命而入獄的媽媽呢。
他們還那么小,長大後怎麼能原諒親生父親是被媽媽殺死的呢。
曲嫣捂住臉,發出一聲極力壓抑的哽咽。
她以為六年過去,她已經足夠堅強,身上豎立了萬千堅強的鎧甲,可以把她偽裝成一個無堅不摧的復仇的女人。
可是,她的脆弱再次被暴露的一乾二淨。
床上的男人還在昏睡中,似乎因為有些不安,眉頭一直不安的蹙動著。
薄唇也隱約上下翕動著,似乎在無聲的念著誰的名字。
曲嫣最後很恨的看了他一眼,咬牙抽身離去。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出門後不久。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探了進來。
在發現休息室大床上,傅少霆正昏睡的躺在那的時候,許煙煙臉上露出一絲興奮的表情。
她抓緊時間,扯爛自己的衣裳,狠了狠心用力在身上各處扭出曖昧的紅痕。
然後乖巧的躺在男人的身邊,手臂輕輕摸上男人鍛鍊性感的胸膛,一切準備就緒的閉上了眼。
顧成在緊急帶來私人醫生,衝進休息室時。
房間裡有些甜膩的氣味尚且還沒有消散。
作為成年人,他們都明白裡面發生了什麼。
只隱約看了一眼裡面隱隱綽綽男女共枕的場景後,顧成連忙帶著醫生遠遠退開,並且貼心的關好了房門。
但顧成還是忍不住有些慌亂的在休息室外間,也就是總裁辦公室里跺腳。
「傅總這也太瘋狂了吧,房間亂成那樣。」
放下醫藥箱的醫生忍不住在旁邊搭嘴,「可不是,我就只敢瞟了那麼一眼,都不得不感嘆傅總體力的確不錯。」
「……」
顧成立馬瞪了醫生一眼,「胡說什麼,要是叫傅總知道你在背後編排他,肯定撕爛你的嘴,不對,肯定扣你獎金,還把你趕出臨川永不錄用。」
跟了傅少霆這麼多年,顧成也學會了威脅人的那一套。
醫生聳了聳肩,無辜的說道,「顧助理,那也是你開的頭,若是傅總問起,你也討不了好。」
顧成立馬拍了拍自己的嘴,「呸呸呸,誰也不准說,知不知道?」
醫生無奈的搖搖頭,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對了,傅總這麼多年沒碰過女人,清心寡欲的,怎麼會突然就……顧助理,你知道房間裡那位未來的傅少夫人是誰嗎?」
不怪醫生這麼稱呼,實在是發生了這樣的事。
任誰也會覺得裡面的女人肯定會是未來的傅家少夫人,跑不脫了。
被醫生這麼提醒,顧成驚得差點原地跳上天花板。
「糟了!」
他哀嚎一聲。
—傅少霆幽幽轉醒時,發現自己腦袋很疼。
昏迷前那些旖旎的記憶很快闖入腦海,激起一片驚濤駭浪。
他清楚的記得,那個女人哭起來的樣子,那雙桃花眼美得叫他心醉又心疼。
是曲嫣回來了?
她沒死。
傅少霆眼底浮現一片驚喜。
他來不及回味當時帶給他的美妙觸感,立刻轉過身去。
下一秒,他的臉色一寸一寸變得陰寒無比。
哪裡是什麼曲嫣。
竟然是這個叫他厭惡的女人!
許煙煙沒想到,傅少霆一醒來就用這麼惡狠狠的眼睛瞪著她,像是要把她給活剮了。
「霆哥……」
她捏了捏嗓子,裝出柔弱無依的姿態。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一進來霆哥你就抱著我,還對我這樣那樣……」
她說著,無助的啜泣出聲。
像是被欺負得失了身的無辜良民。
雙手無措的抓著身上的衣服,不時露出那些曖昧而激烈的痕跡。
傅少霆自然看到了。
他黑眸捲起一片瘋狂的暗霧,暗霧裡火焰四起,燃燒遍野,將他眼裡的那一絲絲希冀燒成了寸寸灰燼。
「怎麼會是你!」
他近乎咬牙切齒,臉色陰寒的追問。
「我……」
許煙煙害怕的瑟縮。
「誰准你進我房間的!」
他又問。
許煙煙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柔弱無依的蒼白著臉頰,口口聲聲道,「我在外面聽見房間裡有些不對,害怕霆哥你出了什麼事,所以就進來了。我本來想看一眼就出去的,可是霆哥你抱著我不放,求我不要離開,我才……」
傅少霆懊恨的閉了閉眼。
他的確記得,他抱著曲嫣,不住的親她吻她,放低姿態的求她不要走,可憐可憐他。
但他要傾訴挽留的人絕對不會是眼前這個女人。
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差錯。
難道真的是他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害怕我出什麼事,」傅少霆陡然睜開眼,眼眸里寒光四射,「許煙煙,你是巴不得我出什麼事,好坐實我和你的關係吧。告訴我,你還幹了什麼。」
許煙煙委委屈屈的捂著被子,坐在床上,看著面前這個凶神惡煞的男人。
不是說,剛經歷那事的男人,不管脾氣多麼不好,都會對床上的女人溫存幾分嗎?
為什麼傅少霆完全不是那樣。
「霆,霆哥,我還拍了照。」話音剛落,就看到傅少霆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許煙煙連忙辯解道,「我是怕霆哥你事後不認,不願意娶我,所以我才……這也是為了避免有備無患嘛,霆哥,你不是那種事後穿了褲子就不負責,不給我名分的那種男人吧?」
許煙煙眨巴眨巴眼睛,努力掩蓋自己的心虛。
實際上,她根本沒來得及拍照片。
這也是為了逼迫傅少霆做選擇。
傅少霆瞪著眼前這個女人,不禁冷笑三連,「真是好陰險的招數,先是下藥,然後留存現場照片,許煙煙,我是不是該誇你一句聰慧能耐啊。滾,立即從我休息室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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