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牧塵荼有些蒙。

他雖然不想被導師「誇」，可他不是虐待狂啊！

這人光挨打不還手是怎麼回事？

寒絳一臉誠懇道：「我……我不行，你打我好了。我受得住。」

說著，寒絳還仰起臉，閉上眼，一臉求揍的表情。

牧塵荼真要哭了。

這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眼瞅著柳韶白走到眼前，牧塵荼乾脆一把拉住寒絳的手，強行讓寒絳的拳頭從自己臉上擦過，隨後嗷的一聲，倒在地上裝死。

「哎呀，疼疼疼…寒絳你好殘暴，好狠毒…」

寒絳：「……」

柳韶白早就將牧塵荼的舉動看在眼中，她隨即走到寒絳的身邊。

寒絳當即道：「我……我不是，我沒有……」

「為什麼不出手？」柳韶白看著寒絳道。

這小子挺乖的，怎麼突然就叛逆了？

「我……」寒絳低下腦袋，憋了半天才道：「我不敢…我怕傷到他……」

柳韶白看著身材瘦小，弱柳扶風般的寒絳，又看了看倒在地上裝死，體型能改兩個寒絳的牧塵荼。

「你不敢與人交手？」

柳韶白之前也見過，有些人心裡有些問題，不敢與人交手的。

只不過，理由沒寒絳這麼標新立異罷了。

寒絳點了點頭。

柳韶白看寒絳還挺順眼的，小傢伙長得又乖又嫩，讓她很有教育的興緻。

「行吧，那你去跟那棵樹打吧，它不怕疼。」柳韶白抬手一指，她主要想看看寒絳的天資，至於跟誰打，對她而言沒什麼區別。

跟樹打？

九班的少年們聽得直翻白眼。

你是傻子，你說了算……

寒絳異常乖巧，竟然真的跑到一旁的樹邊。

這小子，還真聽傻子的話……

九班少年們很是無語，一個個收回視線，謹防自己被「誇」。

柳韶白目光落在寒絳身上。

寒絳看著眼前的大樹，慢慢的伸出拳。

「轟隆！」

一聲巨響，驟然間在整個練武場中響起。

聽到響聲的少年們回過頭來。

赫然間發現……

原本立在寒絳面前的參天大樹，此時此刻，竟然自樹榦中心，直接穿透了一個大窟窿。

寒絳一臉無辜的站在那裡，轉頭看了看一旁的柳韶白。

柳韶白：「……」

赤羽：「這小子……什麼力道？我剛才也沒見他使勁啊。」

一直到在地上裝死的牧塵荼看著那通透的大窟窿，徹底懵了。

這要是方才寒絳一拳砸在他身上……

牧塵荼頓時冒了一身冷汗。

謝同學不殺之恩！

寒絳被眾人看得瞬間紅了臉，一臉嬌羞的低下腦袋，雙手無措的放在身前。

一點也不像，剛剛一拳打穿大樹的怪力少年……

「導……導師……我我控制不住力氣……這樹……要賠嗎？」寒絳見柳韶白遲遲不說話，小聲的開口道。

柳韶白這會兒明白了。

為什麼寒絳不敢跟旁人接觸，又怕傷了牧塵荼。

人家打架會痛，跟他打架……會死……

寒絳出拳不見任何出招的痕迹，他完全是單憑一身怪力。

這要是日後養出來……

柳韶白摸了摸下巴。

是個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