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號的反應如何？」

「七竅流血，進行到三分之二的時候直接死亡。」

「嗯。」

渡歌點了點頭，轉身向外走去，同時說道：

「屍體處理掉，實驗停止。等下一批實驗題送來，你們會自己的崗位上。」

「是」*n

周圍的九尾狐士兵們，都鬆了口氣，開始處理被樹枝捆綁的幾具屍體。渡歌則脫去白大褂，房間中心，盤根錯雜的樹根忽然蠕動起來，緩緩的散開，露出裡面包裹著的鈺。

小丫頭揉了揉自己腦袋，脫去大褂，跟著渡歌走了出去。

「7個實驗體，全死了，一個堅持下來的都沒有，看來你們精靈的記憶移植，對其他后種族來說行不通。」

「實驗體無法堅持下來，原因未知。」

「樣本基數太少了，等攢上一批人，在集中做測試吧，我感覺能成。」

「是。」

披著月光，兩人走了一會兒后，渡歌扭頭對鈺說道：

「自己回去休息，我還有事情。」

鈺應了一聲，返回了精靈們住的地方。渡歌則是啟動了傳送，到了個人空間里。黑暗封閉的森林空間里，此刻正上演一場激烈的白刃戰。戰鬥的主角，是七，和那個人類女刺客。

最後一次交鋒中，兩把匕首來回碰撞。

七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出刀，直接挑飛了人類女刺客的匕首。隨便明晃晃的鋼製刀刃就架在對方的脖子上。

「你又輸了。」

「嗯。」

人類女刺客沮喪的嗯了一聲，低著頭。七則嘴角勾著笑，尾巴都在輕輕的搖動。她轉身，向著渡歌的方向行禮。

「師傅。」

渡歌從陰影中走出來，七的感知，比以往要明銳太多了。對此他還是很滿意，不過，有一件事情卻讓他很不滿意。

「七，進度如何了？」

「這個……」

原本還因為勝利，有些小激動的七。一下子僵住，轉過頭，不敢看到過。瞅她這樣子，渡歌也知道結果肯定不如意。

人類女刺客識趣的離開，留下兩人單獨對白。

渡歌都沒問，直接一拳打出。

七急忙招架，可是渡歌用上了真實實力的拳頭，她怎麼可能但得住。砰的一聲悶響中，就被擊飛了出去。然後渡歌有些氣餒的聲音，失望的說道：

「恐懼或者憎恨的力量，你就一點都沒法操作？那片引起別人情緒變化都行啊？一點都沒有？」

「我……對不起，師傅……」

捂著自己肚子，七爬起身來，走到渡歌身邊，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她抬頭，看到渡歌那一臉的失望，頓時害怕了起來。到不是害怕渡歌越來越殘酷的折磨，而是她越來越害怕看到渡歌對她失望的表情了。

「師傅！再給我一個星期，我一定可以……」

「停，夠了。」

渡歌制止了她的話，搖了搖手。七這個徒弟，真是讓他有些挫敗感了。訓練了如此之久，近兩個月的時間，七連最基礎的情緒引動都做不到。根本無法駕馭控制憤怒和憎恨的力量。

而且之前莫名的情愫，更是有些失控了。

她對自己的恐懼，竟不知道怎麼的，慢慢的消散。渡歌後來是想盡了辦法，甚至通過系統，用夢魘植入噩夢。但是七對恐懼情緒，還是無法駕馭。

「我果然不適合培養刺客？」

渡歌心裡自嘲一笑，他現在有些迷茫了。七的表現讓他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是好了，沒法引動情緒的力量。只能使用圖騰的力量了嗎？

思索片刻，渡歌回過神。

他低頭看著眼前的七，渾身包裹著紗布，那是渡歌加強訓練導致的。但是傷口的主人，卻睜大紫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彷彿在發光。眼底滿是不安和緊張，還有意思恐懼，可是那不是渡歌期望的那種恐懼。而且，比起剛來的時候，七的感情沒有被抹去，翻到變得豐滿起來。

「今天休息一晚。」

渡歌說完，轉身就走。剛走了一步，他就感覺自己的衣角被拉住了。轉過頭，瞟了七一樣，冷顏問道：

「幹什麼？」

七咬牙，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做出了如此舉動。她拿出渡歌最初送給她的蕭，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師傅，有幾個問題我想請教。」

渡歌愣了愣，沒想到七是想要請教問題，就答應了下來。自從上次的事情后，他就對七冷處理了，休息日里再也沒指導過她音樂和故事。這次七鼓足勇氣提出來，渡歌倒是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點起一個火堆，坐在一個乾淨的石頭上。

七拿起蕭，緩緩的吹奏而起。

渡歌側耳傾聽。

聲音悠揚婉轉，又透著蕭獨有的凄厲。

「新的曲子嗎？不是我教給她的，挺好聽的。」

渡歌閉著眼睛，心裡默默想到。他安安靜靜的聽著，竟不知不覺的沉寂在那旋律縱，直到聲音停了下來。渡歌還閉著眼睛，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他沉寂在聲音中，像是假睡狀態。

忽然，他感覺一個濕漉漉的東西在觸碰自己耳朵。猛然驚醒過來，卻是七抱著他。

正伸著粉紅色的小舌頭，舔%舐著。

砰！

一聲**碰撞的悶響，七直接倒飛了出去，撞斷了一個碗口粗的樹后才停了下來。

「忘了我說過的話了嗎？」

渡歌殺氣四溢，目光冰冷。

七劇烈咳嗽著，噴出一口鮮血后，緩慢的爬起來。她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不是以往那樣面無表情或是恐懼萬分。而是渡歌沒有見過的，滿是痛苦和軟弱。

她步履蹣跚的走了過來，伸出裹著紗布的手，想要去拉住渡歌的胳膊。

「師傅……」

砰。

渡歌還是毫不留情的發動攻擊，七直接倒飛了出去，撞在那個折斷的樹根上。

「你是一個刺客，感情是被禁止的。」

七像是沒聽到，捂著骨折的手臂手臂，站起身來。雖然渾身顫抖，但還是堅定不移的走向渡歌。紫黑色的眸子里，滿是痛苦，還有一股名為依戀的東西。

「師…傅…」

七伸出完好的手臂，摟住了渡歌脖子，想要親吻他的耳朵。

砰！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七沒回回答，再次爬了起來，走向渡歌。

一次，兩次，三次……渡歌都不知道多少次擊飛她后，女孩最終，像是放棄了。沒有爬向渡歌，而是跪坐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像是一隻被拋棄的貓咪般，孤獨無主。她所渴求的依戀，卻被一次次殘忍拒絕。

哭聲回蕩，卻把渡歌釘在了原地。

他長嘆一聲，看著跪在地上，好不掩蓋自己的情緒，傷心哭泣的七。豎起的耳朵慢慢垂下來，伸手捂住了額頭。

「完了，培養徹底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