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彌靜靜看著她，嘴角是一抹嘲諷的笑意。為了算計自己，杜鶯鶯竟然做到這個地步，連自己的孩子都捨得犧牲。

  鎮南王府經過一陣雞飛狗跳後，終於安靜了下來。

  杜鶯鶯的那個婢女傷得不輕，頭上的傷實在是令人觸目驚心。而杜鶯鶯的確懷了身孕，卻因落水而流產。

  「到底怎麼回事？」程絮冷冷看著杜鶯鶯的婢女：「本王勸你如實招來，若有半分隱瞞，你的下場不會好過。」

  那婢女哆嗦一下，忙哭著說道：「王爺！杜姨娘不過是恰好和王妃碰上了，王妃卻說是杜姨娘擋了路，將杜姨娘扔進了池子中。又怕奴婢去通風報信，又下手將奴婢砸暈了。」

  「是麼。」程絮盯著她：「徐鳳彌這樣做，對她有什麼好處？」

  婢女抹了抹眼淚：「前幾日，王爺宿在杜姨娘院中，又對杜姨娘疼愛有加，或許是王妃積怨已久。」

  程絮去見了杜鶯鶯。

  「可還好？」他看著臉色慘白的杜鶯鶯，伸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杜鶯鶯搖搖頭，嘴角微彎，卻流下一行清淚：「妾身之所以會和王妃碰上，是妾身想告訴王爺這個喜訊。」

  她低著頭，雙手輕輕覆上腹部，眼淚不斷落下：「只是這喜訊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就已經夭折。」

  「王爺。」她抬著通紅的眼看著程絮：「不管王妃如何怨恨妾身，不管她要如何，她不該拿我未出世的孩兒撒氣！」

  程絮卻輕輕皺起眉頭：「徐鳳彌並不知你已有身孕。」

  「怎麼不知。」杜鶯鶯悽慘一笑：「她是當家主母，如何會不知道」

  「本王是鎮南王，是這個宅子的主人。」程絮擰緊眉頭：「本王都不知，她如何得知？」

  杜鶯鶯心裡一咯噔，她不說話了，只顧著哭。

  「好了。」程絮嘆了口氣，溫聲安慰她：「事已至此，你好生休養著吧，本王會讓人多送一些補藥來。」

  「王爺不可惜妾身腹中胎兒嗎？」杜鶯鶯眼睛紅得不像話，臉又白得嚇人，看上去有幾分駭人。

  「那是本王的血脈。」程絮起身來：「本王當然會可惜，會心疼。」

  得知程絮來了，徐鳳彌沒有一點意外，她就那樣斜在軟塌上，拿著話本看著。

  「王妃倒是好興致。」程絮負手進了屋來。

  徐鳳彌將話本放在一旁，也沒起身，只道：「王爺坐吧。」

  「王妃知道本王會來？」程絮坐了下來，小葵上了熱茶後便退了下去。

  「當然知道。」徐鳳彌笑了笑：「當時只有我在那兒，若我沒有猜錯，害了杜姨娘的人，是我吧？」

  程絮看著她：「本王聽你解釋。」

  他深知此事沒有那樣簡單，也知道徐鳳彌可能是無辜的。

  「不想解釋。」女子神色淡淡。

  「不想解釋？」程絮微眯著眼看她：「那你想如何？」

  徐鳳彌歪著頭看他：「王爺覺得是我做的，那便罰我。我解不解釋，好像並不重要，所以，就這樣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