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實在是惹上了事，便去尋九叔。」程絮說完，又似笑非笑看著她：「本王想，即便本王沒有叮囑你，你遇著了事，一定會去尋九叔。」

  「妾身明白。」徐鳳彌應下就要起身離開。

  「等等。」程絮皺眉：「本王還沒有說完，你跑什麼，難道本王是什麼狼豺虎豹不成？」

  徐鳳彌忍耐回頭：「王爺還有何事？」

  「為何鶯鶯去給你請安，你拒而不見？」

  「這是妾身的自由。」徐鳳彌皮笑肉不笑：「難道她們每天來叨擾我，我還得笑臉相迎，好酒好茶伺候著？」

  她這分明是胡攪蠻纏。

  程絮看著她，眼底滑過一絲複雜神色，他嘆了口氣：「罷了，隨你，只是莫要鬧得太厲害。」

  「哼。」徐鳳彌扭頭就走。

  程絮看著她纖細婀娜的腰身，又想起往日種種，一臉若有所思。

  回桂花小榭的路上，徐鳳彌一臉深思。

  她忽然回頭輕聲問：「祿陽長公主是誰？我怎麼沒聽說過？」

  「是安平郡主李姝靜、李躍的母親。」善善恭敬道：「她甚少見人，平日裡只顧禮佛抄經，不問世事。」

  「既然如此，那她為什麼要辦一場宴會呢？」

  「這奴婢也不知。」善善思忖片刻，又道：「只是如今，您是與天家沾了干係的，三日後的宴會，恐怕不會簡單。」

  徐鳳彌轉頭看著遊廊外，忽然問：「這兒怎麼有個池子。」

  一般人家遊廊外都是種一些花花草草，而鎮南王府這遊廊外，卻是一片蓮池。

  小葵笑道：「奴婢聽說，王爺苦夏，所以就在府中各處都設有小池，盼著增添幾分涼意。」

  苦夏，應該是怕熱的意思。

  「見過王妃。」一道輕柔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徐鳳彌轉過頭來，她看著杜鶯鶯，不悅道：「你擋著我的路了。」

  她並不想和程絮的這兩個小妾打交道。

  杜鶯鶯抬眼看她，抿嘴一笑。那笑，竟是有兩分詭異。

  「是，妾身知錯。」杜鶯鶯看了徐鳳彌一眼，竟踩著廊檐下的欄杆，一下子跳入水池，激起一陣水花。

  徐鳳彌目瞪狗呆：「這是幹什麼？」

  「王妃。」杜鶯鶯的婢女紅著眼眶看著她：「王妃怎麼如此狠心，竟如此對待姨娘。」

  話音剛落，她便抱著柱子，狠狠磕了一下腦門兒。隨後，她便兩眼一翻昏了過去，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救命！救唔救命！」杜鶯鶯在池子裡撲騰，格外狼狽。

  這些都是眨眼間便發生的事。小葵和善善還沒反應過來。

  徐鳳彌卻拍了拍手，一臉佩服：「絕。絕絕子，真他娘的牛逼，宅鬥鬥到這個份上，甄環都得甘拜下風。」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徐鳳彌看著程絮帶著人朝這邊走來。

  程絮黑著臉看了一眼地上的婢女，又看向池子裡的杜鶯鶯，冷聲喝道：「還不快救人！」

  杜鶯鶯被救上來的時候，已經不省人事了，她身下，卻有一幕刺眼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