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得噬天女帝一陣撇嘴。
什麼叫我不懂,你難道懂嗎?
你還不是裝出來的。
她的視線落在方遠身上,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但我可以早點知道啊,如果我知道的比姬霓裳還早,那姬霓裳恐怕只能乖乖的服軟,再也無話可說了吧?
正等待着姬霓裳去叫姬青竹的方遠忽然感覺身上有點冷,稍稍轉頭,便見到噬天女帝眼中那濃郁的光芒。
驟然間,他打了個哆嗦。
不由得硬著頭皮問道:「怎……怎麼了?」
噬天女帝精緻的小臉上閃過一抹慌亂,她轉移目光,若無其事道:「沒什麼。」
「哦。」
方遠扭過頭去。
看來是他多想了。
「那個,師尊……」就在這時,噬天女帝道:「你說,生孩子是一種什麼感覺?」
方遠:???
他滿頭黑線,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噬天女帝意外道:「師尊,難道你不打算生孩子嗎?」
方遠乾咳了兩聲,目視前方,古井無波道:「我輩修士,當一心修鍊,舉霞飛升,求長生大道,怎可一心耽於兒女情長之間?」
他淡淡道:「怎麼,你想生孩子?」
噬天女帝小臉上有些苦惱,道:「可師尊,不生孩子,怎麼結婚啊?」
???
方遠懵逼了,你說的這是啥意思?
不是先結婚再生孩子嗎?
奉子成婚?
我這徒弟,難道思春了?
不是吧,這……
方遠臉色凝重。
修士最大的便是敵人,一個是資源上的問題,一個就是心性上的考驗。
心性上最大可能出現的考驗,一個就是心魔,另一個就是情劫。
情劫不代表會轉變為心魔,但很有可能轉變成心魔,所以才做了區分。
因為情劫也分好幾種。
一種是很多人熟知的,情劫受挫,灰飛煙滅。
還有一種是情劫失敗,因愛生恨,導致性情大變,嚴重的甚至滋生心魔。更有如同換了一個人般,修為從此踏入歧途。
而最讓人無奈的則是一種非常順利的情劫。
這情路非常順暢,然後兩人相愛,結婚,生子……直到老死。
這個修士也便灰飛煙滅,修為盡數化為烏有。
這種是非常可怕的,因為修士很沉迷這種感覺,根本就不會主動去打破,相當於自己沉迷其中,斷送自己的一切。
對於噬天女帝而言,她的性子有些偏執,若是情劫難過,恐怕……
想到這裏,方遠立刻問道:「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上了別人?」
「沒有!」噬天女帝頓時慌亂搖頭否認。
她也不知道方遠這麼問的時候,為什麼她心會這麼的慌亂。
「凡人還是修真者?」方遠並沒有停止。
「都不是!」
噬天女帝矢口否認!
眼見方遠還要再問,她直接脫口而出道:「我的心是師尊的!」
方遠:??
噬天女帝面上露出一抹紅潤,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的心跟師尊一樣,都是一心修鍊,絕對不思男女之事的。」
方遠這才點了點頭。
我說呢,嚇死老夫了。
他鬆了口氣。
若是噬天女帝什麼時候抱着兩娃回來,那場面……不敢想像!
這時,噬天女帝卻忽然上前兩步,拉住了方遠的手。
她微微抿起嘴,嘴角微翹。
哎,能一直拉着師尊的手,就非常安心了。
拉着噬天女帝的小手,方遠心裏也非常安心。
好像她一直都在自己身邊,不會突然遭到什麼情劫,身死道消。
「對了,師尊,你什麼時候飛升啊。」噬天女帝忽然問道。
?
方遠一臉疑惑,怎麼都問我這個問題?
他考慮了下,道:「我也不知道,看情況吧。」
「嗯嗯。」
「師尊,你飛升一定要告訴我啊。」
「?」
「我也好去找師尊啊。」噬天女帝理所當然道。
人家要一直陪在師尊身旁呢。
方遠:……
不知道怎麼回事,聽到這話的時候,怎麼總是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不過還好,這個不會殺我,
想到這個,他有些憂心忡忡。
噬天女帝這還算好點的,若是其他的幾個徒弟知曉了自己的真身,恐怕這生活就真沒有這麼平靜了。
還是快些飛升吧……
哐。
就在這時,御書房的門打開了。
姬青竹出現在門外,她開口,清脆叫道:「師尊,師妹,我可想死你們了!」
噬天女帝嘴角冷笑。
方遠立刻走了過去,道:「青竹,這些天你都去哪兒了?」
姬青竹搖了搖頭,牽起方遠的手,撒嬌般的輕輕搖晃,睜著明亮的大眼,道:「這幾日我和皇姐皇兄們去打獵啦!師尊,你們這就要離開了么,帶上青竹吧!青竹也想回無為峰呢。」
方遠搖了搖頭,道:「你母親說,想要和你……」
「你的母親呢?」就在這時,後面的噬天女帝忽然問道。
姬青竹對答如流:「她被大臣叫走了。」
「嗯。」噬天女帝點了點頭,又問道:「什麼時候回來?」
「一會兒吧?」
姬青竹說道:「師尊,我去叫她吧。」
說完,姬青竹轉身跑了出去。
砰!
門關上。
方遠有些愕然,這丫頭,怎麼說走就走?
噬天女帝抱起雙臂,看着門口,嘴角掛着一抹玩味,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
過了會兒,姬霓裳推開門回來了。
這次,輪到方遠意外了:「青竹呢?」
姬霓裳神色如常道:「她啊,她說讓我們去忙,不用管她了。」
方遠:這姬青竹什麼時候這麼懂事了?
不過是好現象!
噬天女帝看着姬霓裳,呵呵一笑。
也就是師尊那麼好糊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若是我,你現在就算有十個腦袋裝模作樣,也得被我砍的只剩一個。
姬霓裳假裝沒見到噬天女帝。
方遠問道:「還有事情要辦嗎?」
姬霓裳搖了搖頭,道:「沒什麼事,剛才都是一些小事,我吩咐給了大臣,不必我去操心。」
方遠點了點頭:「那好,現在我們過去吧。」
作為東道主,本來該姬霓裳說這句話的,但方遠說出來之後,兩女反而全都點頭。
然後乖乖跟着方遠走了出去。
直到走到外面,看着身後乖巧的姬霓裳,方遠才發覺出不對勁來了。
怎麼好像他才是這琅琊皇宮的主人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