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雲網吧毗鄰著學院路的八大院校。
它從一開始的定位,就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雞。
網吧員工自身業務能力的高低,從每個月的營業額中便可見一斑。
欣雲網吧每個月賺的錢越多,員工們自然也就越有價值。
這是一個永恆不變的真理。
高雲山很看重網吧這一塊的經濟效益。
他從網吧的投資到運營,幾乎是不遺餘力。
可如果欣雲網吧的經濟效益出現下滑,且不是因為市場因素導致的波動,自然就需要有一個說法。
高雲山肯定會進行嚴厲的追責。
這裡面首當其衝的員工,就是負責管理網吧的陸小童三人。
所以,沈夢菲根本不需要動用什麼特殊的手段。
她很輕鬆便能夠將陸小童玩弄於股掌之上。
偏偏這麼個簡單的道理,高雲山自己心裡清楚得很。
可他又不能很明確地告訴陸小童。
兩人之間的關係再怎麼好,也都有屬於自己的個人隱私。
高雲山完全沒這個義務,去為陸小童將來會犯下的錯誤買單。
正所謂玉不琢不成器。
陸小童不經過這份特殊的磨礪,怕是也見不到風雨後的彩虹。
高雲山目前所能做的事情,也惟有在事前去提點一番。
「合著你跟這兒說了半天,覺得沈秘書有意網吧主管的位置?」
陸小童連忙開口追問起來。
這時候,他倒總算聽明白了一些。
「廢話!」
「她要真像你說的那麼容易對付,我至於大晚上專門跑過來找你一趟?」
高雲山一臉沒好氣地回道。
在公司里是自己不給沈夢菲實權,壓根兒就沒有沈夢菲個人發揮的空間。
可一旦到了欣雲網吧這邊,就得看陸小童怎麼去做了。
畢竟高雲山不可能時刻緊盯著欣雲網吧。
欣雲網吧這裡,只是他近幾年積累財富的工具而已。
「那這麼一說,哥們確實不能掉以輕心了!」
陸小童的身上頓時湧上來一股鬥志。
他經歷了太多的苦,實在不想再回到曾經的那種苦日子中去。
誰要想搶他手裡的飯碗,就跟要他的命沒多大區別。
何況除了他自己之外,王有財和殷正華也都很需要這份工作。
生活的艱辛,讓陸小童對網吧的這份工作看得尤為重要。
「我言盡於此,你自己耗子尾汁吧!」
高雲山站起身拍了拍陸小童的肩膀,不再多說什麼。
相信沈夢菲的到來,對這小子也是個很好的磨礪。
陸小童要是連這一關都過不了,公司里未來也不會有他的位置。
「他們倆還在二樓呢,要不叫下來一起喝口?」
陸小童前腳還在鄭重地點頭,後腳立刻變了一副臉色。
宰大戶的機會太難得了!
「也行,晚上我就把車放這兒,自己再打個車回學校。」
高雲山聞言點了點頭,打算趁機放鬆一下。
他忽然很好奇,明天學校里會不會傳出「高公子半夜買醉」的流言。
陸小童急匆匆地跑上二樓,喊上了王有財和殷正華。
一行四人走出網吧,直奔附近的飯店。
這一頓飯也沒吃上幾口,酒倒是順著喉嚨下去不少。
「酒滿心誠!」
「杯中酒!」
「悶了!」
隨著最後一口酒下肚,高雲山稍稍感到有些暈眩。
他再轉過頭一看,陸小童和王有財都還好,殷正華已經雙眼迷離了。
在這種狀態下,再想正常工作肯定是不可能了。
好在欣雲網吧夜裡的顧客不算太多。
即便主管不在網吧也不算什麼大事。
「以後沒有特殊原因,酒這東西最好點到為止即可。」
高雲山借著一股子酒勁,再次提點著三位老同學。
他原本可以直接回返學校,踏踏實實的進入夢鄉。
留下來喝一頓酒,他也未嘗沒有考驗的意思在內。
「放心,我跟二哥白酒半斤以內不會耽誤正事。」
陸小童說完哈了一口酒氣,證明自己沒多大問題。
旁邊的王有財目光清明,看上去跟沒喝似的。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就怕有小人作祟。」
高雲山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勸誡著。
他雖然也有點上頭的感覺,但目前來說還不是很嚴重那種。
「懂,都懂!」
陸小童神態輕狂的笑道:「只要不耽誤老子賺錢,啥事都好商量!」
他這句話的言下之意:誰要擋著他賺錢的路,那就沒得商量。
「你有這個覺悟就好。」
高雲山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果在如此不利的情況之下,沈夢菲依然還能有所作為。
他也要對沈夢菲有所改觀,重新對她進行定位。
考驗本就是面向雙方的,只不過對沈夢菲而言不太公平罷了。
高雲山從來都不會將一碗水端平。
這一點全公司的人都知曉。
譬如夏沫雪,林虎等人,他們跟其他人站的就不是同一條起跑線。
趙晴尚且還有三兩次機會,在工作中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可沈夢菲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機會。
她想要憑藉科研部那邊出頭露臉,估計要等到下輩子了!
「老闆,買單!」
高雲山朝著前台的方向大喊了一聲。
他一邊結帳,一邊對陸小童說道:「我直接在門口打車回學校,有事兒咱們回頭再聯繫。」
「行嘞!」
陸小童爽朗地笑道:「你等會兒回去的時候,可千萬別被人按倒在草叢裡,哥們可沒本事去救你哈!」
他趁著湧上來的一股酒勁,開著不大不小的玩笑。
大半夜把人按在草叢裡,聽上去就不怎么正經。
「不是每個女人都叫張欣!」
高雲山哈哈一笑,不急不緩地說道。
他以一副大家都懂的眼神認真描述著。
緊接著,他又饒有興致地說起了葷話:「也不是每個女人,都有資格得到高公子的恩寵!」
自打重生以來,他還從未有過如此的放肆。
換作以往的那個他,這時候早就不知道換了幾件衣服。
這時,高雲山的腦海中也浮現出幾道倩影。
但隱約之間,他又總覺得似乎哪裡不對似的。
確切地說,應該是他內心裡的征服感還沒有完全達標。
仿佛區區一副軀殼,並不值得他肆無忌憚的去放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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