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箭~~”
奧列格不斷下令弓箭手還擊，阻止十字軍靠近城牆。
然而，由於十字軍步兵有厚重圓盾庇護，弓箭攢射效果微乎其微，十字軍很快就攻到了狄奧西多城牆下。
“射擊！”
靠近城牆刹那，十字軍指揮官一聲令下，隱藏在盾陣中幾十名十字弩手立馬抬弩向城頭射去。
“颼颼颼——”
“噗噗噗——”
三名倒霉的瓦蘭吉衛隊成員不小心中箭，紛紛撤出城牆。
好在他們身上的鎧甲足夠精良，箭頭攢入鎧甲並沒有造成致命傷口，經漢軍醫官簡單包扎後，便可以繼續投入戰場。
其余瓦蘭吉衛隊立刻躲在垛牆下，輕松避開了十字弩的攻勢，十字軍造成的損失同樣微乎極微。
“來吧，有本事就爬上來吧！哈哈哈！”
奧列格握緊手中斧頭，大聲咆哮著，眼中散發著嗜血的光芒。
位於塔樓內的諸葛稚目睹了十字軍的弩矢，從他們射擊的距離和聲音準確判斷出，這樣的弩破甲能力極其有限，與軍中所用臂張弩有著天壤之別。
“進攻！”
眼看城頭守軍被壓製的抬不起頭，指揮官立馬一聲令下，命令雲梯隊向城牆發起攻勢。
然而……
當抗著雲梯的十字軍呐喊著衝向城牆時，忽然腳下一陣踉蹌，竟是齊齊掉落挖好的壕溝內。
一瞬間壕溝內哀嚎四起，至少兩百多名十字軍士兵被壕溝內提前布置的尖刺扎死扎傷，一時間傷亡慘重。
“什麽?這群魔鬼！”
奧托姆目睹前方戰局變化，頓時瞪大了雙眼，怎麽也想不到羅曼人為了抵製上主教傳播福音，不單把君士坦丁堡城外所有村莊摧毀，更是不惜在城前挖了這麽長一條壕溝。
現在他才總算明白過來，這道壕溝到底有什麽作用了！
這下戰爭局面就該十字軍處於被動了，畢竟有了壕溝協防，再想從容將衝撞車跟雲梯安然運向城牆顯然是癡人說夢。
而此時沉寂已久的漢軍，也立馬對城外的十字軍做出回應。
兩百名漢軍手持臂張弩，齊齊探出垛口，對準下方目標果斷扣下扳機。
瞬間，弩箭如流星趕月，攢入混亂的十字軍中。
“噗呲~”
“哦，上帝啊~”
一名十字軍士兵胸膛被弩箭洞穿，他身上所穿鎖子甲根本阻擋不住如此犀利的弩箭，頓時倒在地上向上帝不斷禱告，直至呼吸停止。
還有一名十字軍士兵來不及舉盾，咽喉就被弩箭貫穿，倒下刹那，不斷用手抓著地上泥土，仿佛這樣就能減輕痛苦。
另一名身披鏈甲的指揮官同樣不能幸免，他身上插著三支弩箭，每一箭都沒入胸口。
他跪在地上，感受著冷徹骨髓的痛苦，嘴裡默默念在上主經文，最後頭一歪，倒在了君士坦丁堡高大的城牆下，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漢軍弩手無情地將手中臂張弩一下接著一下扣動，對於城外淒厲景象絲毫沒有任何心理上波動。
他們天生就是戰士，戰士就應該在戰場上才能體現自己應有的價值。
經過齒輪改良的臂張弩，破甲能力遠勝十字弩，且射的又狠又準，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十字軍中至少有百余人倒在他們的攢射下。
眼看攻勢如此之快就受挫，
奧托姆知道繼續打下去只會再造無意義傷亡，果斷下令撤軍，重新部署戰法。 隨著十字軍狼狽逃竄，君士坦丁堡城牆上的守軍齊齊歡呼起來。
唯有諸葛稚端著窺鏡，看著遠處十字軍大營方向一言不發。
因為他知道，大戰才剛剛開始，遠不到可以慶祝的時候。
很快，十字軍攻勢被擊潰的消息傳遍君士坦丁堡每一個角落。
烏爾班終於松了口氣，忙向神明祈禱:“多謝主引領我們取得了勝利……”
宮廷內，瑟狄娜跟官員聞聽這個消息，也是齊齊將懸著的心放下了。
雖然只是一場小勝，但這個勝利極大鼓舞了城內居民抵抗十字軍的士氣。
與君士坦丁堡城內歡心鼓舞相比，奧托姆大營內，卻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景象。
隨軍的神職人員，在兩百多具蓋著白布的屍體前默默做著儀式。
而另一邊的傷營內，到處都是哀嚎的聲音，足足有一百人。
等待他們的，將是接受外科手術洗禮，這是一件比死還痛苦的事情。
“才一戰就傷亡三百多人，君士坦丁堡的守備力量這麽強麽?”奧托姆怒道，“狄奧修雷斯的六萬大軍都被我們剿滅了，我們十字軍整個過程傷亡也不過千余人，但在君士坦丁堡城下，才一次試探性的進攻，居然就折損了三百多人！”
現在奧托姆算是明白，為什麽君士坦丁堡不願屈服，更不願意花費財物來贖回狄奧修雷斯的遺骸。
因為他們早已有所準備，根本不願意投降。
“很好，既然如此，等城破之日，定要那群異端付出慘烈代價！”
他惡狠狠地發誓。
但是，那條壕溝阻礙了攻城器械的前進，必須要想辦法填平。
可又該由誰來填壕呢?
奧托姆陷入深思……
入夜時分，十字軍沒有繼續發起攻勢。
緊張了一天的君士坦丁堡居民終於可以喘口氣，齊齊來到教堂做禮拜，感激上帝的庇佑。
宮廷內，瑟狄娜也熱情邀請白天陪自己的官員以及衛稷一道共進晚餐。
“親王殿下，您一定是上帝派來拯救羅曼人的英雄，請滿飲此杯。”
“太后客氣了。”
一口葡萄酒下腹，衛稷也是滿面春光，畢竟諸葛稚指揮擊退了敵軍，等同自己臉上也有光不是?
瑟狄娜意味深長地看著衛稷，隨後將杯中葡萄酒一飲而盡。
這時，格諾雷澤說道:“親王殿下，不知你可想過，這場戰爭即便打贏，我羅曼帝國的財政可否持續戰後維系各方治安?”
聽格諾雷澤這麽說， 瑟狄娜也沉思起來。
是啊，戰爭結束，戰後重建，以及對市民和村民們的補償金也是一筆無法承擔的數目。
以目前拜塞帝國糟糕的財政狀況，真不知道會不會在戰後因為無法支付高昂的撫恤金跟報酬導致國家整體崩潰。
“這個好說！”
衛稷眯著眼提了個建議。
“等擊退敵人後，貴國與我漢朝可以互通商市，我大漢地大物博，什麽都有，如果可以，那些絲綢、棉布、白糖、茶葉等稀缺品，我們可以通過貿易方式運輸過來，用不了幾年，貴國財政問題定當解決！”
一聽衛稷願意以如此奢侈品作為交易籌碼，在場所有人都眼冒金光。
要知道，衛稷之前送給皇室的那些貨物，每一樣在西方都是極其貴重的，若是真能得到長期商貨供應，不出十年，拜塞帝國定能恢復昔日榮耀。
拜塞帝國如今會有這般處境，說來說去就只有一個字:
沒錢！
別看君士坦丁堡商貿繁華，但中央能得到的稅收不過巔峰時期的1%而已，其余都被威尼斯人和地方貴族給霸佔了。
現在即便海洋商稅收歸中央所有，可西方市場一樣被威尼斯人把持著，且也沒有可以賣出的硬通貨壟斷內海市場。
要是有了絲綢和茶葉這些東方暢通貨物，那麽拜塞帝國一定會再度盤活過來。
很多人開始暢想與漢朝商貿中，能獲取怎樣可觀的利潤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