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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奴一出手,原本站在寶座之下的另一夥人也同時出手。
楊牙比他們動作更快地數了數,一共有十三人。
十五個人同時使出必殺一擊,七種兵器,四種咒術,三張符籙,還有一個人的武器是她的秀髮。
十五個人毫無預兆,卻又幾乎掐準了時間,一同殺向了李玩。
回寰悄聲說,這其中至少有三名赤仙,而那兩名日月奴,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陸然輕輕一笑,囑咐兩人不要擅動,更不要暴露自己。
自己,則緊緊盯著那位高大的樓主朱獅和他的管家顧存花。
這兩人都冇有動,卻都在密切關注著戰況的變化。
就在他們說話的數十息之間,李玩已經擊殺了對方三人。
僅僅是用雙手。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名用頭髮攻擊的女人,她那黑髮見風就長,很快長到水缸粗細,化作一隻黑蟒,想要去絞住李玩身體,要將他絞殺,至少也要限製他的行動。
但李玩不僅不躲,反而迎了上來,並且伸手就抓住這隻“黑蟒”,想也不想就以這“黑蟒”為兵器,往前一甩,先是卸掉了那幾把兵器的力道,然後他再一收,將那女人連頭髮帶人一起拽到身前,替自己擋了七發暗器,一記雷法,女人當場斃命。
李玩大吼了一聲:“王蚩保護柔柔!”人卻從已被打亂的包圍圈飛了出去,冇有片刻的遲疑,將一名在後排正在掏符籙的小個子男人雙手捏住,直接將他兩根手臂扯了下來,一根直戳這人心窩,另一根連著的手上還捏著已經發動的符籙,李玩將他朝旁邊一扔,扔在另一個揹著竹簍頭戴鬥笠的少年之上,符籙燃儘,一團藥火嘭地炸開,將鬥笠少年炸去了半邊身子。
“你們發現了冇?”楊牙驚歎出聲。
“好像是這麼回事。”回寰也看出了一些奇異之處。
陸然望著二人,有些不解,他畢竟冇有修過仙,看不出太多門道,隻好說了句“再看看”,掩飾過去。
就在三兄弟說話的間隙,王蚩六刀同出,已經將孫柔柔護在刀風之下,李玩,則又殺了五人。
一名雙刀客,被李玩奪去雙刀,兩刀下去,成了三瓣。
用棍的一名馬臉女人,一棍打到李玩的後背,棍子居然折了,李玩反手將棍子揮舞回去,將女人卡住一路旋到廳內一根大柱之上,生生將她擠壓致死。
一位穿百家衣的煉氣士,煉的是“金鱗功”,全身佈滿厚如磚頭的金鱗,刀槍不入,卻被李玩舉起身後金座,活活砸死。
一對兄弟,都使雙槍,四手連刺,快到殘影無數,卻冇快過李玩雙腳,李玩先將人一左一右分彆踢飛,跟著再踢起兩人雙槍去追兩人,最終將兩人釘在牆壁高處,活活釘死。
三五十息的時間,李玩連殺了八人,其中還有一名赤仙,到了這裡,連陸然都看出了驚異,喃喃自語道:“這傢夥……簡直……不是人。”
“難道你還冇有發現嗎?這李玩,每殺一人,便會強一分。”回寰在一旁,悄聲問道。
楊牙也湊了上來:“而且他殺死的人越強,他就會更強。”
“此人危險的很,他現在跟大哥一樣,煉氣都不會,可他全憑著自身神力和天資,法寶都不用,竟然可以強殺赤仙。”
“的確,這樣的人彆說見了,數千年來聽也冇聽過有這等事,此人將來大概率會入結教,那便可能會是我教未來的強敵。”
……
實在是憋不住,回寰、楊牙悄聲談論。
陸然瞪了兩人一眼,兩人消聲,三兄弟轉頭再去關注戰局,朱獅這邊,已經又折了兩人。
十五人,如今隻剩下兩名日月奴,兩名赤仙和一位手拿雙環的童子。
朱獅、顧存花依舊冇有動。
王蚩護著孫柔柔,已經負傷多處,孫柔柔更是麵如土灰,眼睛卻盯著李玩,一眨都不眨。
李玩雖然身穿著“塵不沾,血不染,刀劍不入,水火不侵”的百花衣,但這這樣一番激鬥下來,百花衣破了幾處,李玩難免受傷,手上,臉上也都沾滿了血跡。
這一幕看在陸然眼裡,陸然卻在想,既然這李玩流出的也是紅色鮮血,那麼他到底是什麼呢?他能算作一個人嗎?
不,他絕對不是人,他是個魔物,人到了這時,怕是已經身疲力竭了,這李玩卻越戰越勇,轉念之間,已經一手將那雙環童子抱在腋下,緊緊擠迫,卻嫌這樣太慢,另一手抬起,捏住了童子的頭,如同瓶塞那麼一擰,三兩下將整個頭顱擰了下來,扔到了一邊,軲轆轆滾到角落裡去。
十五人,還剩下四人。
兩名日月奴從未停止過進攻,卻毫髮無損,倒不是她們身形矯健,劍術超群,很可能是因為李玩心疼“寶貝”,故意留手。
剩下兩名赤仙,一名中年煉術士,一名青年煉方士,青年煉方士單手畫符,一畫就是一張【水火相濟】,三道火焰中夾著兩道強水從符籙中猛然冒出,直衝李玩而去。
“事已至此,哥哥還在等什麼!”
青年煉方士怒吼一聲,【五力扛鼎】【鬼遊神臨】【大小雷音】,又是三張高級符籙遞出。
四張符籙同時攻向李玩,確實令他有些自顧不暇,隻能以純肉身去硬抗,拳頭砸在各種幻光之上,竟然也發出如同刀劍相擊的錚鳴之聲。
青年煉方士得以喘息,這才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看似已經有些年頭的黃紙符籙,往前一拋,人亦往前一動,居然走入了那符籙之中。
頂級符籙——【與火焚城】。
“他這是要跟那小子同歸於儘啊。”楊牙看到精彩之處,實在冇忍住,但說得非常小聲,他們此時已經同那些一同進來的大漢一起,退到了快靠近門口之處。
陸然看得仔細,沉聲道:“不,他隻是在幫另一人爭取時間。”
果然,另一個赤仙也就是那箇中年煉術士從懷中掏出了兩個白色瓶子,那瓶子三人都很熟悉。
魂壺。
煉術士啟封,兩道精光,一黃一白,從中疾出。
三兄弟都未看清,它們已經分彆飛入那一對日月奴的口中。
那一對日月奴,羲和、銀蟾都停了下來,一息之後,她們的眼睛都亮起瞭如同星辰一般妖異的光芒。
“嘭嘭”兩聲,中年煉術士手中的瓶子忽然掉落到了地上,再去看他本人,則像是突然被什麼吸乾了一樣,已經變成了一具跪地而拜的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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