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於首位最中間的李巡察,將奧巴帕以及廳堂內眾人的激烈反應,都是看在眼裡。
他揚了揚頭顱,略顯蒼老的面龐上,也是閃過一抹隱晦的驕傲。
很顯然,他早已習慣了自己隨意出手,便能引得無數人震撼,乃至於恐懼的場景。
坐在李巡察身旁的蕭戰,身為烏坦城的最強者,擁有著五星大斗師的實力,雖然並穩住了氣息。
沒有像會議廳內的許多人一樣丟醜。
但因為距離前者最近的緣故,蕭戰剛硬的面容上,也是殘存著幾絲的震撼。
「媽的,以我現在的戰鬥力,對上這姓李的,只怕撐不了三招就會敗下陣來。」
「即便我以死相搏,也最多能給這姓李的製造點小麻煩,打傷他都是不容易。」
忍住心中的驚顫,蕭戰佯裝鎮定地端起一個玉石酒杯,飲起了酒水,暗暗想道。
偏僻角落處的唐乾,嘴角微掀,露出了幾分淡淡的笑容,保持沉默。
另一邊,潛藏在蕭炎心中的藥老,則是毫不客氣地嘲諷起來。
「也就是這小小的烏坦城,沒什麼厲害人物,才能容得這小小斗靈張狂。」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姓李的是加瑪帝國皇帝。」
聞言,蕭炎有些狼狽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苦笑不已。
「老師,話可不能這麼說,斗靈雖然算不得什麼強者,但也是加瑪帝國的中流砥柱了。」
「你徒弟我,現在只是個小小斗者,萬萬不敢嘲笑高我三個等階的斗靈。」
「切,既然你是我藥塵的徒弟,就要有點志氣,什麼狗屁斗靈斗王,在我眼中都是螻蟻,不值一提。」
藥老冷哼一聲,蒼老的聲音中,充滿不屑。
「遵命,李大人,我這就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交待清楚。」
奧巴帕仿佛膝蓋生了根般,死死跪在冰冷的花崗岩地面上,連頭都不敢抬。
此刻的李巡察,在他眼中,無疑是要比兇惡的魔獸,還要恐懼的存在。
若是因為他的不敬,惹惱了此人,死亡的下場,只怕比被魔獸吃掉還可怖。
「嗯,別著急,細細講來,在座的各位都不急,有的是時間。
李巡察緩緩站起身來,雙手負於身後,圍繞奧巴帕,在廳堂內踱著步。
清脆的腳步聲,自整齊光潔的地面上響起,叩動眾人的心弦。
「因為唐家坊市的血風丹生意,實在是太好了,不僅搶走了加列家坊市的絕大多數買賣。」
「連帶著奧巴家族的地下賭坊,都是受到了不小的影響,生意一天比一天糟糕。」
「那些整日在刀口舔血的僱傭兵,一旦有錢了,都是想著去多買幾枚血風丹,極少光顧賭坊。」
奧巴帕聲音嘶啞,沉聲開口,將矛盾的源頭,指向了唐家坊市。
聞言,廳堂內不少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唐乾這邊,但後者卻仍是一副無所謂的笑容,看起來頗為欠打。
「為此,奧巴家族內部,也是急得不行,但卻毫無辦法。」
「我曾經也想過帶人和唐家坊市攤牌,但卻始終下不了決心。」
「事情的轉機,還是在一天深夜,我記得很清楚,加列畢帶著一位陌生人,找上門來!」
眼見奧巴帕終於講到了關鍵點,會議廳的眾人,紛紛屏住了呼吸,不敢大喘氣,仔細聽聞。
生怕自己呼吸聲稍微重些,導致聽不到接下來奧巴帕說的每一字。
「繼續說!」李巡察的腳步,兀地停了下來,雙眼微眯,盯著奧巴帕的背影。
此刻,就連唐乾的視線,都是放在了奧巴帕的身上,期盼著他能透露出些什麼秘聞。
「那天深夜,我雖然詫異加列畢為何突然到訪,並且帶了一位從未見過的陌生人,但還是將他請進會議廳。」
「我剛坐下,便是發現二人都有些不對勁,十分反常。」
奧巴帕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反常?具體指什麼?」李巡察雙手報於胸前,追問道。
「加列畢的笑容很古怪,我從未見過他笑得這麼開心,但還沒等我追問,加列畢就開口了。」
「他倒也是開門見山,直接和我挑明,想要聯合奧巴家族,精心謀劃,將威脅我們兩家的勢力,一舉抹除!」
「呵呵,蕭家、唐家坊市、城主府,對吧?不得不說,你們的胃口還真大。」
這時,一直未曾開口的王城主,淡淡說道。
「是的,王城主。」奧巴帕的表情有些愧疚。
遲疑片刻,他繼續講道:「當初我也很驚訝,立刻回絕,但加列畢也沒生氣,而是向我介紹了另一位陌生人。」
「那個人,全身上下,似乎都是籠罩在一襲類似於獸皮的袍服中,無法見得真容。」
「但每當我的視線,停留在此人身上,都是會感覺到從心底湧來的恐懼感。」
「這種感覺,好像是一頭兇殘魔獸,在背對著我,萬一他真的轉過身,只能是將我吃掉。」
說到此處,奧巴帕的臉皮猛地抽了抽,眨眼間,冷汗流遍全身。
見狀,會議廳內的不少人,都是吞了吞口水,雖然他們未曾親眼見到奧巴帕口中的陌生人。
但不知怎的,一股徹骨的冰寒,也是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爬遍全身。
沉默良久,蕭戰乾咳兩聲,低聲道:「正因為有此人在,你才決定與加列畢合謀下手?」
「沒錯,蕭戰族長,相信我,倘若當時在場的是你,你絕對生不出拒絕的膽量。」
奧巴帕深深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眸中,湧出了無限的絕望之意。
「媽的,你好好說話,沒事往我身上扯什麼?」
「我蕭戰雖然自認實力不高,但好歹也是有幾分血性,別的什麼臭魚爛蝦,休想叫我跪下給他們當狗!」
冷喝聲中,蕭戰反擊道。
聽得這一聲怒吼,氣氛凝固的會議廳內,也是恢復了些許生氣,驚魂未定的眾人,互相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有意思,有意思,能夠令奧巴帕這大斗師感到由衷恐懼的,最差也是斗靈了吧。」
「加列畢這老狗,當真是找到個有幾分本事的背景依仗了。」
唐乾靠在身後冰冷的椅背上,暗自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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