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福，你怎麼打人。」秦淮茹見狀立刻起身扶著婆婆賈張氏。

  秦淮茹這麼一喊，懵住的賈張氏即刻回過神來。

  「我不活了，我這麼個老婆子還被人扇嘴巴，我不能活了。」賈張氏又坐在地上胡攪蠻纏起來。

  「李長福再怎麼你也不能打老人啊，賈嬸子再不對，他也是你的長輩啊。」

  「是呀小李，你這就不對了。」

  「都別說了，這家人也不是什麼好人，哪有奶奶慫恿孫子偷東西的。」

  「偷雞不成蝕把米了。還把自己孫子弄傷了。

  自己還有臉在那又哭又鬧的。

  人家小李一直忍著你們看不出來啊，還罵人打人。」

  「那也不能打長輩啊。」

  ……

  領居們眾說紛紜之時…

  「報警吧。」李長福無比鎮定的拋出了三個字。

  除了棒梗的哭聲，又是片刻的靜默。大家都愣著看向李長福。

  李長福準備鎖好門，出去到片派出所找警察來。

  「媳婦，快，把棒梗扶起來。」賈張氏推開秦淮茹。

  一聽要報警，而且李長福是講真的要去找警察了。

  心裡突然一陣緊促，說話都有些顫抖了，

  「快，快點。棒梗受傷了，咱們走，回家。」

  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像是早已安裝了開關似的，此刻關閉了那般暴跳如雷。開啟了見風使舵的嘴臉。腿腳也較之前麻利了許多。

  幾步就邁到了棒梗的身邊，扶起棒梗，一隻手緊抓著棒梗的衣兜。

  「我們自認倒霉，做好事還被人倒打一耙。」賈張氏還是依舊的嘴硬，不講理，不饒人。

  「媽，你就別說了。還不嫌丟人啊。

  看看棒梗，還得去醫院吧。」秦淮茹看出了什麼似的，也趕緊扶起棒梗。

  李長福也看出來棒梗的衣兜里有雞蛋，可他卻沒有出什麼。

  「算我們倒霉。」賈張氏回頭瞪了一眼李長福，氣呼呼的。三個人攙扶著回自己家裡了。

  李長福看著他們離開後，在門口站了一小會，轉頭也回屋了。

  院裡的鄰居們也似乎看明白了，就都說著笑著各自回家了。

  ……

  次日清晨，天氣陰沉，空氣明顯潮濕。

  李長福起床後，打開門窗，讓屋子吸收新鮮空氣帶去的清新。

  心情大好，找來一堆食材，給自己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煮粥的鍋漫溢著食物沸騰的呼吸，青蔥雞蛋一片朝氣盎然。

  撲鼻的香氣瀰漫了整個院子。

  賈張氏不知是尋味而至還是特意為之。

  手裡拿著個雞毛撣子，不知何時的杵在了李長福家門口，一腳踩著門檻。

  「李長福你這是故意的吧，知道我們養家餬口都難，你這一大早就噼里啪啦的，好吃好喝的顯擺給誰看呢。」

  李長福短暫的蹙了一下眉，並沒有應聲。

  「你這個人肯定有問題，你這背後不定有什麼人給你撐腰呢。總有一天我給你揪出來。」

  看著李長福無視自己，在一邊繼續攪拌著鍋里的熱粥。

  賈張氏更是生氣至極。

  「棒梗被你家的木板咋斷了手指，你這個人一點同情心的都沒有，簡直是冷血，還有臉在這吃獨食，別把自己給噎死了。」

  李長福回憶了一下，想起來昨晚自己躺在床上都要睡覺了，院裡是有聲音，雜亂的腳步聲，可能是他們帶著棒梗去醫院了。

  一會棒梗走了出來，李長福看見他右手打上了石膏，裹得厚厚的。

  「奶奶吃飯了。」喊賈張氏回家吃飯呢。

  「呸，吃吧，別噎著了。」賈張氏丟下一句狠話離開了。

  李長福始終沒有跟他對話。

  粥溫了……

  李長福騎上嶄新的自行車，上班去了。

  出門的時間比以往晚了一些。

  到了廠門口，李長福放慢速度，右腿往左邊一跨，下車停住了，推著自行車走進了工廠大門。

  大門口的老大爺喊了聲：「小李，新買的自行車啊。」

  李長福擺了一下手，笑了笑。

  同時進廠的其他人也都看見了李長福的新自行車，交頭接耳很是羨慕。

  可能又是一番茶餘飯後的討論話題了，李長福買自行車了，這小子太有本事了…

  經過了昨天的偷雞蛋事件，李長福的心情並沒有受之影響太多了。

  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開始整理今天運送物資食材的明細。等物資到了好清點數量，然後上交給廠長。他答應過楊廠長按時完成每月的物資採購。李長福知道上次的那批物資僅是緊急應急之用。

  很快李長福把物資清單整理的清晰明朗，放在了檔案袋裡。

  「小李，今天是不是有食堂的物資到啊。」劉科長看著當天的報紙問了一下。

  「啊，是的，劉科長，大概午飯後一點鐘左右就能到，一會午休了，我就去食堂等車到。」李長福認真地答道。

  「嗯，一會一起去食堂，午飯。

  小李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有什麼不明白的隨時跟我說。」楊科長看著李長福肯定的點點頭。

  「知道了，科長。」李長福也畢恭畢敬的應允著，眼神里的堅定更加強烈了。

  他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只有不斷地學習，勤奮的工作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世上就沒有不勞而獲的餡餅。不管現在多麼艱苦，也要堅持下去，彌補些什麼，珍惜這得之不易的重生。

  午間最熱鬧的地方莫過於廠內食堂了，人流攢動，飯香四溢。

  無奈現在的自己是不可能避開周遭的眼神與議論了。

  自己必定是風暴的中心一樣，受人關注。

  李長福無論走到哪，都能感覺那種隱隱的熱情。貌似早已習以為常了。

  飯後，坐在食堂門口等著運貨的車子到。

  不一會就聽見汽車發動機的聲音，朝這邊駛來。

  「小李，你要的貨品，過來清點一下吧。」送貨的司機師傅喊道。

  李長福拿著單子，一般清點，工人們一邊搬貨。

  「這小子真是很能耐啊，這又是一車的物資啊，他這是什麼門路啊，從哪弄來的，不能是…」食堂的工人們偷偷的閒聊。

  「李長福，過來下。」只見於副廠長在一邊朝自己擺手。

  李長福走了過去喊了聲：「於副廠長。」

  於副廠長貼近李長福問道：「小李，你這些東西…那個…」

  「於副廠長，您有什麼要交代的直說就好。『』李長福看出於副廠長的欲言又止，特意插了一句。

  「這些東西是正規渠道吧，供銷社採購的。不是從什麼農戶那裡投機取巧收購的吧，那可是…」於副廠長詢問道。

  「哦，於副廠長，您放心吧，這個請您務必安心，我知道那是違法的，我也不會做，也不會讓自己涉身犯險，給廠里添麻煩的。

  這些都是我跟供銷社談好的，他們會按照要求供貨，不然也不會都是汽車運輸的。」李長福面露正直堅韌。

  於廠長見狀頓感放心，輕輕地倏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