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幫，是真幫。

  掀開被子一角，隨意披了件外衫。

  手直指他肚臍下三寸。

  兩人都沒有說話，仿佛呼吸都放緩了。

  但是，在關鍵時候，江清野捉住了她的手。

  他聲音悶悶，明顯帶著欲。

  是未消退的欲望。

  「還是不了。」

  剛剛他們進行到一半，並沒有真的做。

  這次他忍住欲望，呼出來的氣息裡帶著細細的喘音。

  用他的堅持來告訴葉蘇芙，即使他想，但他不能。

  葉蘇芙一瞬間仿佛讀懂了他的堅持。

  他很想，但是他覺得不妥。

  那個悲傷的故事還橫亘在他心間，那時候他墮落，跟著沉淪，是別無他法。

  但現在，他懂得克制自己的欲望，並積極應對。

  而且這個地點，也確實不妥當。

  葉蘇芙尊重他。

  她抱緊他，外衫從她肩頭滑落，夜風一吹，還有些涼。

  江清野翻身用被子把她裹緊，輕聲道：「睡吧。」

  「嗯。」葉蘇芙以為這一晚會很難熬，沒想到沒一會兒她睡著了。

  江清野在黑暗裡抱緊她，輕柔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次日，葉蘇芙睡過了頭。

  她是被狗叫聲吵醒，出門洗漱。

  江清野穿著外婆的老式圍裙正在做飯。

  外婆在院子裡曬衣服。

  家養的雞伸展著脖子在捉蟲，大黃狗看見她出來後拼命搖尾巴

  歲月靜好，歲月靜好。

  「昨晚還睡得習慣嗎？」外婆見她出來笑盈盈地問。

  想到昨晚的荒唐事，雖然沒有真的進行下去，但她還是羞赧，強忍住發紅的臉頰，點頭：「睡挺好的。」

  「那就好。」

  外婆點頭，樂呵呵的，仿佛昨晚淚流滿面的不是她，那個講到動情處會潸然淚下，那個帶著懷緬和絕望的眼神今天仿佛沒有出現過。

  或許是積壓在心底太久，好不容易有個可以傾訴的人，那個記憶里的男人，她思念了一輩子，終於可以說出來

  她傷懷，但日子還是要繼續往前看

  江清野走過來，摸摸她的臉，看向外婆：「昨晚她確實睡挺好的，沒一會兒就聽到鼾聲了，可不是睡得沉。」

  外婆笑意盈盈，念叨著：「挺好，挺好」

  就轉過身去曬衣服了。

  江清野看著她：「快去洗漱吃飯了。」

  葉蘇芙一肘子擊過去，眼刀如果有實質，能把江清野亂刀砍死。

  「怎麼能在外婆面前說淑女打鼾呢？」

  她輕聲抱怨。

  「那就不在外婆面前說，在你面前說。」

  「喂！」葉蘇芙跺腳。

  江清野不再逗她。

  葉蘇芙看著外婆佝僂的背影，那是一種自然衰老的老態，卻無端讓人看著心酸。

  她指指外婆：「外婆沒事吧？」

  「沒事。」江清野也是昨天才知道外婆和外公的故事，外婆這一生快樂的極少，痛苦極多。

  青春年華喪夫，中年喪女都是人生至痛。

  江清野忍住心酸，寬慰葉蘇芙：「外婆，她很堅強。」

  「這一輩子的大風大浪都挺過來了，還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江清野摸摸她的頭，「你別擔心了。」

  葉蘇芙點點頭，忍住鼻頭的酸楚：仟仟尛哾

  「這次回去，把外婆接到我們那兒去吧，方便照顧，也方便你看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