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江清野像頭犟驢。
他兇狠、霸道，眼含戾氣，極不好惹。
可葉蘇芙見過他洗手做羹湯，為她買花，抱她洗澡的模樣，冷厲的眉眼溫順的耷拉下來，握著筆簽了合同。
他是她的人了。
「嗯？」葉蘇芙輕輕挑眉，眼含訝異，「真要我動手？」
「可沒你自己溫柔哦~」
她輕聲引誘，蔥白的手指下移，江清野按住了那隻手。
「我自己來。」她聽見江清野這樣說。
葉蘇芙笑了。
你見過人馴服猛獸嗎？不動聲色的蟄伏，適時的甜棗，偶爾恩威並施。
江清野就好比那頭凶獸，他現在，一隻腳抬起，溫順地向她臣服。
他心有旎念，蹲在浴缸旁，給她擦拭身體。
動作很慢，溫水浸過葉蘇芙的肌膚，毛巾在她身上滑過紅痕，擦拭的動作變了味道。
葉蘇芙見他面龐粗重的喘息，模樣忍得快要炸開，不再逗他。
「要試試在浴室做嗎？」
「據說，在浴室，水流能增加潤滑，減少摩擦，肌膚也比以往更加細膩」
她一本正經地科普，把胡謅的知識說得字正腔圓。
「特別是，自後而入，所見的景色」
聲音漸低，「畢生之絕！」
她躺在水裡，雙腿自由輕輕擺動，像海里蠱惑海船的女妖。
江清野捂住她的雙眼，視線被擋，葉蘇芙就聽浴缸傳來巨大的水花，本容納一人綽綽有餘的浴缸因兩人進入略顯逼仄。
肌膚摩擦，乾柴烈火。
江清野的手從她眼上放了下來，在浴缸里，他一隻手臂橫亘在葉蘇芙的後腰，另一隻手撐著浴缸底。
因跳進來的時候著急，他還嗆了幾口水。
「別緊張。」
葉蘇芙輕拍他的背，剩下的話被江清野堵在嘴裡。
他壓得急，葉蘇芙被他壓進水底。
適應水流之後，她睜開眼睛，看見江清野雙眼緊閉，腮幫子鼓起，一隻手還墊在她後背下防止她撞傷。
水不深，一仰頭就可以抬起來，可他的手腳像是不聽使喚，胸腔里的心臟激烈跳動，快要炸開。
「睜開眼睛。」江清野一進水就懵了。
他耳邊隱隱約約聽到一個聲音。
睜開眼，就見葉蘇芙靈活地翻身，腳輕輕一蹬，手拉著他一起浮出水面。
「不會游泳？」
他搖頭。
「會游泳還不會憋氣？」
浴室燈光大開，所做的一切沒了黑暗掩蓋，無所遁形，他不可能承認自己緊張。
她突然逼近他，命令：「看著我！」
江清野剛觸到她的眼神，就被推倒在水中。
唇被她貼緊，兩人浮在水下，她的舌頭靈活地往他嘴裡鑽。
唇舌猝不及防被渡了一口氣，江清野從僵直的狀態中回過神來，腰腹一緊，驟然發力，在水下翻了一個身，把葉蘇芙壓在下面。
兩人目光對視，眼神分毫不讓，一時間只有氣泡咕嚕嚕地聲音。
手箍得緊，十五秒後，他帶著葉蘇芙浮出水面。
還沒等葉蘇芙吸氣，江清野把她摁再浴缸邊，身體貼了上來。
肌膚相貼，如她所說：柔軟、嫩滑。
江清野看著她的背部曲線，目光沉沉：想聽她呻吟，讓她求饒，叫她臣服在他身下。
他發狠地抵上來。
水流吞沒了她的抽氣聲。
*
腰酸、眼沉。
身體像是被大錘碾過。
葉蘇芙睜開眼，身上蓋著薄被，身邊早已沒了江清野的影子，一碗蔬菜蝦仁粥放在床頭。
她想喝水，一張嘴發現喉嚨嘶啞。
她清嗓子低咳了一聲。
江清野推門而入：「醒了？我做了粥。」
他走過去，端起桌面放涼的粥，觸了碗壁，又說：「稍等，我熱一熱再喝。」
葉蘇芙叫住即將出門的江清野，「等等，給我倒杯水。」
聲音像摻了沙。
「感冒了？」江清野關心。
葉蘇芙沒好氣地回：「沒，昨晚叫的。」
想到昨晚下他了死力，捉住她的腰反覆折騰，她哭喊著求他
但他沒放手。
他有些心虛，快步走出去掩上門。不一會兒給葉蘇芙端了一杯水。
葉蘇芙接過水杯，溫水流入喉腔，她的乾渴感才好了些。
說出來的話也沒剛剛那麼嘶啞：「昨天你抱我上床的？」
「嗯。」提到這個，江清野目光閃躲，不直視她，「昨天你脫了力，我就把你抱了回來」
葉蘇芙思緒飄到昨夜。
她最開始還有力氣反抗江清野，後面她脫了力，昨晚江清野發瘋似的，每一次她都繃直了腳，雙目失神，白眼外翻，失聲尖叫。
昨天她實在沒力氣了，印象里，她模模糊糊地感覺有人用浴巾把她身上擦乾了，然後裹著抱起
她的渾身酸痛都是拜他所賜，惡狠狠地瞪他一眼：「江清野，你好樣的！」
江清野：
不是，她惹的火，她招惹起來的，最後反倒怪他？
他放下水杯，問：「是起床還是喝粥？」
葉蘇芙把被子拉過頭，「睡覺。」
江清野不干涉她決定，但還是要勸一勸：「你白天睡得多，晚上會睡不著。」
她還在為江清野的野蠻置氣，被子裡傳來他悶悶的聲音：「你管不著。」
行吧，是他狗拿耗子了。
出去的時候瞥到放在床頭櫃前的手機。
昨晚他抱她進臥室的時候，又閃了一次，熟悉的頭像，親昵的稱呼，『姐姐』。
他舌尖輕抵在牙關，忍了幾次，忍不住了，問：「那聲『姐姐』什麼意思？」
「什麼？」這下葉蘇芙鑽出了被子。
葉蘇芙身體無力，剛起床，正迷糊，咋然聽他問，一臉懵。
「就你手機微信那個，名字四個字，怪拗口的。」既然開了口，江清野索性一次性說完。
哦，她還當什麼事，那草原小伙真是執拗，還不死心，是沒經歷過成年人心照不宣的潛規則：不回微信代表我疏遠你，你自己得識趣地走開。
還是單純的莽撞熱情，以為她忙所以沒回，所以一直鍥而不捨？
「沒誰。」她打了個哈欠，「一個小弟弟，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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