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傍晚，方寸山開著車，再次來到了七中的校門口。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

  隨手接通電話，方寸山隨口道：「喂，你哪位？」

  「方哥，我是戴小龍。我姐讓我聯繫你的。」

  戴小龍討好道：「我姐說，你能幫孫家，抹平了那筆高利貸。」

  「凡事無絕對。不過我會盡力而為的。我就在你們學校的門口，你們什麼時候出來啊？」方寸山說道。

  「我們已經下課了，你等幾分鐘，我和孫璐馬上就出來。」

  五分鐘之後，戴小龍和孫璐，跑出了校門，東張西望。

  方寸山摁了兩下車喇叭，把這兩個孩子吸引了過來。

  「方哥，麻煩你了。」

  「方哥，前天的事兒，是我媽和我哥對不起你。我替他們給你賠罪了。」

  兩孩子上車後，輪流沖方寸山說著軟話，態度比前天好多了。

  「戴小龍，咱們先去孫家的五金店。你表姐委託我，帶了幾句話給孫家的人。」仟千仦哾

  說完，方寸山就把車子，一路開到了孫家的五金店。

  「哎呀，你是小龍他表姐的全權代表吧。方先生，前天多有得罪，對不住啊對不住。」

  孫母把方寸山迎進店裡，泡茶上點心，滿臉笑呵呵的說道：「請喝茶，吃點水果。」

  「廢話我就不多說了，你們把收條都拿出來。」

  方寸山說道：「我現在核對一下，你們一共還了多少錢。」

  孫父急忙把收條，全都放到了桌子上。

  「財通小額信貸，是這個公司吧？」

  「是的是的，我一共向他們借了二十萬，他們實際給我十八萬，這才過去了五個月，他們卻讓我，連本帶利還六十萬。」孫成才憤憤不平。

  「九出十三歸，一個月之後，二十萬就變成了二十六萬。兩個月之後，就是三十三萬八千，五個月之後，是。他們只收你六十萬，已經是給你們打折了。」

  方寸山說道：「他們只給你算六十萬，是知道你們家還不起，是想讓你們喘口氣，不想逼死你們。」

  頓了頓，他又道：「逼死了你們，他們一毛錢都收不到，不如留著你們小半條命，他們每個月都過來吸一次血。」

  一聽這話，孫家四人嚇得臉色蒼白。

  戴小龍也嚇得渾身直哆嗦。

  他說道：「這麼說，我一個月幫他們還一萬，一輩子都還不完啊。只會越欠越多！」

  「你現在知道，高利貸的厲害了吧？」

  方寸山說道：「別說你現在只是一個沒有收入的高中生，就算你現在有個一兩百萬的身家，如果再拖幾個月，你就未必還得起孫成才欠下的高利貸了。」

  戴小龍冷汗直冒，連連點頭。

  孫家四人，則是雙股打顫。

  如果戴小龍的表姐，不幫他們還高利貸，那他們孫家一家四口，就要被財通公司敲骨吸髓一輩子了。

  「大哥，你本事大，你一定有本事救我，對吧？」

  孫成才看著方寸山，滿臉期待。

  「你算個什麼東西？」

  方寸山一臉鄙夷的說道：「安女士肯幫你們還債，那是因為她和她的表弟，都很喜歡孫璐。他倆都不想看到，孫璐被你這個垃圾哥哥給害死。」

  「呵呵，只要你們肯幫我還債，你們怎麼罵我，都可以！」孫成才無所謂了。

  「你們還了二十六萬，戴小龍幫你們還了三萬，還欠三十一萬，對吧？」

  「對的對的。」孫成才點頭哈腰。

  方寸山打開一個手提箱，裡面全是一摞摞的現金，大概有三十萬。

  「這是三十一萬，安欣女士讓我帶來的。」方寸山說道。

  看到這麼多現金，孫家四人都看呆了。

  孫母直吞口水，孫成才更是伸出手，想去搶那些錢。

  方寸山把箱子合上，差點夾了孫成才的手。

  「這些錢，都是安女士給我的，你讓我摸一下都不行嗎？」孫成才很不爽。

  「這些錢可不是給你的。」方寸山說道。

  「她給我妹妹的錢，就是我的錢。」

  「這些錢，也不是白給孫璐的？」方寸山說道。

  「你什麼意思？難道這些錢，是安女士借給我妹妹的？」

  孫成才有些不爽：「她不是同意，幫我們還高利貸嗎？」

  「我會用這筆錢，幫你還高利貸，但你必須以工抵債。」方寸山說道。

  「你讓我以工抵債？」

  孫成才一臉嫌棄：「這不行，這筆錢是她借給我妹妹的。要以工抵債，也是我妹妹去以工抵債啊？」

  「放屁！欠高利貸的人，是你妹妹嗎？」

  方寸山怒道：「你要是不同意，我帶著錢馬上走。而且我會把你妹妹也帶走。反正安女士和戴小龍，只是想把孫璐拉出火坑。至於你孫成才和你的父母，呵呵，安女士才懶得管你們的死活。」

  孫母和孫成才，徹底傻眼了。

  孫父卻說道：「這樣也好，只是孫璐的學費和生活費，就有勞安女士破費了。」

  「嗨，她的學費和生活費，都在這三十一萬裡面了。」

  方寸山說道：「至於她住的地方，安女士也早有安排。」

  「不行，妹妹你不能走！」孫成才大叫道。

  孫母卻在孫成才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罵道：「她讓你以工抵債，你就去以工抵債吧。否則，人家只救你妹妹。我們三個，都會被高利貸給逼死！」

  「好，我願意以工抵債！」

  「你把這份勞動合同，簽一下。」方寸山遞給孫成才一份合同。

  「什麼，你讓我去，海青省熙寧市格爾木稀土礦，挖稀土？」

  孫成才說道：「而且基本工資才六千，全年不能回家！不行，這種日子太苦了，我不去！我不簽這破合同！」

  「你不簽，我就帶走這三十一萬和你妹妹，你自己想辦法還高利貸吧。」

  方寸山提著手提箱，又要走。

  孫母在孫成才的臉上，呼了一巴掌：「你這個遊手好閒的孽子。你在臨江，連月薪三千的工作，人家老闆都不願意賞給你。現在安女士給你開六千的月薪，你還不肯去幹這個活兒？你是不是想讓我和你爹，陪著你一塊死啊？」

  「媽，海青省窮得很，在那裡挖稀土，肯定是又窮又苦。」

  「又窮又苦，總比被高利貸逼死強吧？」

  「還有，她雖然給我六千塊的月薪，但每個月，我要還給她五千。」

  「每個月還五千，一年還六萬，五年你就能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