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項乾突然笑道：「呵呵，老陳你多慮了。我認為，讓方佳慧去找那些合作方收帳，當真是人盡其才。」

  財務總監老陳，直言道：「項公子，那些合作方，很多都是油膩中年男。方佳慧一個小姑娘，和那些人打交道，肯定會吃虧的。」

  「哎，天下男人都好色。讓方佳慧這樣的大美女，去找那些油膩的男老闆收帳。那些男老闆，肯定會心軟的。」

  項乾嘿嘿奸笑：「只要方佳慧讓他們吃點豆腐，再捧他們幾句。那些男老闆，肯定會乖乖還帳。」

  中高層們，一陣低笑。

  這項乾所言，倒也不是毫無道理。

  很多女人，找男人談業務，都是要犧牲色相的。

  美女業務員的業績，為什麼往往能碾壓男業務員？

  這還不是因為，男老闆的數量遠多於女老闆。

  而男老闆們，見了美女業務員。

  誰不願意多撩騷幾句，多吃幾口嫩豆腐？

  而方佳慧，卻被這幫臭男人的偏見，氣得想哭。

  她衝著項乾罵道：「項乾你再亂噴糞，信不信老娘動手打你！老娘可是跆拳道黑帶！老娘若是不願意，誰敢吃老娘的豆腐？」

  項乾嚇了一跳。

  他真是沒想到，方佳慧居然是一個跆拳道高手。

  那些看熱鬧的中高層們，也不敢笑了。

  這時，項良誠笑道：「佳慧，你別生氣。你做了副總之後，先按照常規操作，找那些合作方收帳。如果他們乖乖還帳，那當然是最好了。如果他們繼續賴帳，那你就去找一些社會人，幫咱們公司收帳嘛。」

  「我搞不定，就找社會人幫忙？」

  方佳慧愣了一下，說道：「董事長，我不認識那些社會人啊。」

  「你不認識，但你堂弟方寸山，剛剛從牢里出來。他肯定認識一些社會人。」

  「董事長，原來你提拔我當副總，就是想讓我說服我堂弟，讓他幫我們公司收帳？」方佳慧恍然大悟。

  其他人，也是如夢初醒。

  項良誠玩的這一招，真漂亮啊。

  「呵呵，我也不會讓小山白幹活。如果他把我們公司的呆帳、壞帳，都收了回來。我給他5％的辛苦費。」

  項良誠笑道：「他一個勞教人員，找工作肯定備受歧視。收帳賺提成，是他快速發家的好手段，等他完成了原始積累，他完全可以自己當個小老闆。」

  方佳慧點了點頭。

  老項這番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一周之後，晚上。清江園小區。

  方佳慧自己購買的一套房子裡。

  方寸山喝了一口茶，說道：「二姐，你想讓我找人，幫你收帳？」

  「嗯，老項說了，他願意給你5％的辛苦費，不過，公司不能跟你們，簽訂合同。」方佳慧說道。

  「你們有多少呆帳、壞帳，收不回來？」

  「本來，公司有兩千萬的呆帳、壞帳。已經被我收回了八百萬。還有一千二百萬的陳年老帳。」

  方佳慧解釋道：「欠債的是兩個老闆，一個叫梁廣義，欠了九百萬。另一個叫穆軍，欠了三百萬。」

  「一千二百萬的5％是多少？六十萬吧。」

  方寸山笑道：「老項出手還算大方。這單生意我接了。」

  「你真要去找社會人啊？你有路子？」方佳慧關心道。

  「我有一個獄友，糾結了一伙人。專門做幫人討債的生意。」

  方寸山說道：「不過，他心術不正，我不想跟他攪和在一起。我叫上兩個人，自己做這單生意。」

  「那你可要穩妥一點。千萬不能使用暴力。」

  「放心吧，暴力收帳是違法的。我不會做違法的事情。」

  第二天，他帶上龍虎車行的同事文財，臨時請假一周，干起了幫人收帳的兼職。

  文財比方寸山小三歲，今年剛剛二十。

  他家境不好，為了給老爸治病，欠了二十萬的外債。

  他輟學打工，獨自幫家裡還債，現在還欠著十二萬。

  方寸山打算先找穆軍，收回了三百萬。

  這個穆軍，就是一個老賴。

  他的叔叔，是臨江大學的著名教授穆懷恩。

  此人桃李滿天下，

  在臨江的官場上，有十幾個實權人物，都是穆懷恩的學生。

  這個穆軍，倚仗著穆懷恩的影響力，故意欠債不還。

  所以明信公司，也拿他沒有辦法。

  頭兩天，方寸山讓文財，盯穆軍的梢。

  看看這傢伙的私生活，干不乾淨。

  而他自己，則利用他的黑客技術，入侵了工商局和房管局的資料資料庫。

  查到穆軍的名下，一共有六套房產、一個中等規模的超市。

  以穆軍的經濟實力，償還那三百萬的欠款，根本就沒有問題。

  而文財跟蹤穆軍，發現穆軍包養了，他兒子的美術老師。

  呵呵，玩女人的品味挺高的啊。

  而穆軍這兩天，也察覺到，好像有人在跟蹤他。

  他還以為，是那個美術老師的前男友，要對他動手。

  但他練過幾年功夫，根本就不怕那個美術老師的前男友。

  這天中午，穆軍摟著自己的小三，在珠寶一條街上，買了一對鑽石耳環。

  二人正要找個地方，洗個鴛鴦浴。突然被兩個年輕人給攔住了。

  「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穆老闆別緊張。我們接受了明信公司的委託，來找你收帳。」方寸山笑道。

  「我沒錢。」

  「呵呵，你有錢給小三買鑽石耳環，沒錢還三百萬？」

  方寸山表情認真：「你要是沒錢，那我就去找嫂子要了。」

  一聽這話，穆軍和小三，都被嚇了一跳。

  「你自己搞定這個麻煩，我先走了。」

  小三扔下這句話，就跑了。

  穆軍衝著方寸山，冷笑道：「你就算告訴我老婆，我有小三。我也不會把那三百萬，還給你。」

  「那我們就只能二十四小時，跟著你了。」

  「你愛跟多久，就跟多久。老子正好多了兩個免費的保鏢。」

  「那你在哪裡吃飯，我們就在哪裡吃飯。」

  文財笑道：「你欠了我們公司的錢，我們白吃你幾頓飯，不過分吧？」

  穆軍傻眼了。

  這兩個傢伙，若是時刻跟著自己。那自己就半點隱私都沒有了。

  報警告他們？

  這兩個滾刀肉，跟著自己，是為了收帳。

  他們又沒有對自己，暴力毆打。

  報警有個鳥用。

  穆軍故意在外面瞎轉了幾個小時，就是不肯回家。

  而方寸山和文財，始終跟在穆軍的身邊。

  穆軍又累又餓，在小餐館裡點了幾個菜，一瓶酒。

  方寸山故意與穆軍同桌。

  而且方寸山又多點了幾個好菜，兩瓶好酒。

  「所有的開銷，都記在這位穆老闆的帳上啊。」

  方寸山故意大聲說：「他欠我們公司三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