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三人，一死一傷，還有一個坐牢了。既然坐牢的人不肯說，那就只能問這個受傷的人。」

  周白解釋她要去探望潘若的原因。

  顧城錦道：「這點我也早就想到了，雖然我不方便去問她，但是也讓警察和賀文君找她問過話。可是幾次她的口供都很一致，就是蘇檸下的手。至於下手的原因，是因為蘇檸和大哥有不正當關係，所以才想要殺人滅口。而那個陸遠，純粹就是個倒霉鬼，正好被他遇到才會慘遭蘇檸毒手。」

  「他們問不出來，並不代表我也問不出來。她面對警察和賀文君的時候肯定有警惕心，但是面對我不一樣，不試試怎麼就知道沒結果？反正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就讓我去試試。」周白說。

  「但是我怕她會對你出言不遜，傷害到你。」顧城錦說。

  周白笑道：「你覺得我是那種別人三言兩語就能傷害到的人？好像論起毒舌，也沒幾個比我更厲害吧！」

  說著，得意地沖顧城錦挑挑眉。

  顧城錦：「……」

  她說得這麼有道理，竟讓他無言以對。

  「我送你過去。」

  既然不能阻止，顧城錦只好親自送她過去。

  不過，上樓後碰到潘家的人，立刻露出劍拔弩張的姿態。

  顧城錦正要開口，周白攔住他，自己開口解釋：「以前同為顧家的兒媳婦，我只是想來探望潘女士，沒有別的意思。」

  「真的只是探望？」潘家人質疑。

  周白說：「他不進去，我自己進去，我一個柔弱的女人，你們還不放心？」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周白上來之前，還特意讓人買了一束花帶過來。

  潘家跟顧家本來鬧得就比較僵，但是從私心而言，潘家是不想跟顧家為敵。

  不管是顧氏集團還是錦城國際，都不是他們可以得罪得起的。

  只是因為顧忌著面子，才不得不護著潘若跟顧家為敵。

  現在周白作為顧家的另一個兒媳婦登門探病，他們若是再拒絕就太不識抬舉。

  於是點頭答應，但是顧城錦要留在外面。

  顧城錦也本來沒打算進去，

  潘若受著傷，他倒是也不擔心會對周白怎麼樣。

  周白進去後，潘若還在睡。

  她把花放在門口的位置，可能是開門的聲音把潘若驚醒。

  潘若還以為是醫護，結果睜開眼睛卻看到是周白，當即皺起眉頭，語氣冷厲地問：「你怎麼來了？」

  周白道歉：「是不是我吵醒你了？抱歉，不知道你在休息。如果你還想睡，我可以坐這裡等。」

  潘若冷著臉說：「你對我不必這麼客氣，你跟老三是夫妻，我跟顧家已經鬧成這樣。你又何必對我假惺惺，讓我看著噁心。」

  「我知道你對顧家滿腔怨氣，如果我是你，也跟你一樣的心情，所以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周白坐下說。

  潘若冷笑：「你怎麼可能理解我的感受？不管怎麼樣，老三都是喜歡你的，哪怕當初婆婆……顧太太對你那樣，可是老三還是護著你。而我，全家都接受我，唯一不接受我的就是顧城飛，你又怎麼可能體會我的感受？」

  說著，眼睛瞥了一眼周白帶來的花，又冷笑一聲說：「你看，連你都知道我喜歡滿天星，不喜歡紅玫瑰。可是顧城飛跟我結婚多年，卻不知道這一點，每次都還是會給我買紅玫瑰，從沒有買過滿天星。但凡眼裡有我，也不會把我忽略至此。別人都看著，我們是恩愛夫妻，哪怕我不能生育，他也對我不離不棄。但是這些年我心裡的苦，沒有人知道。」

  「所以你覺得，這一切都是蘇檸的錯？」周白說。

  潘若冷聲道：「難道和她無關？顧城飛就是心裡有她，放不下她，所以才會這麼對我。」

  「所以你恨她也是可以理解的。」周白嘆息說。

  潘若本想說，我沒有恨她，也沒有故意誣陷她。

  可是周白那句嘆息，像是觸動她內心的委屈點，讓她不禁失去理智地說：「我不應該恨她嗎？如果沒有她的出現，我會跟顧城飛結婚，會像所有人一樣幸福的生活。就是因為她的出現，才讓我那麼痛苦，和顧城飛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理解，也同情你，今天過來只是來看看你。看到你沒有受太重的傷我也就放心了，大哥那邊傷得就比較重了。受這麼重的傷還要掙扎著去見蘇檸，的確十分可氣。」周白說。

  「他還要去見蘇檸？哼，我知道，他去見蘇檸，就是想從蘇檸口中得知真相。不過，蘇檸什麼都不會說的。」潘若說。

  周白點頭：「你猜得沒錯，蘇檸什麼都不肯說，她不肯為自己證清白，最後就會按照你的指控判刑。故意殺人，可不是小罪名，再出來，不知道是多少年後的事情了。當然，她也是罪有應得，先不說對你的傷害，就算是殺害那個無辜的人，她也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只是可憐那個無辜的路人慘死，聽說女朋友哭得死去活來，可憐啊，馬上就要跟女朋友結婚了，卻不幸慘死。」

  潘若眼眸閃了閃，不禁低下頭看自己手腕上的鐲子。

  周白又接著道：「聽說死的那個人是珠寶店的經理，我記得以前大嫂也喜歡買珠寶，是不是跟他認識？」

  「不認識，以前接待我的是另一個人，不是他。」潘若沉著臉否認。

  周白說：「我問過阿錦，這個陸遠跟蘇檸認識，蘇檸買過幾次珠寶都是聯繫他。看來，他是跟蘇檸關係不一般，才會出現在那裡。不管怎麼樣，現在蘇檸肯定會入獄，你也可以安心了。」

  「誰知道她跟陸遠什麼關係，不關我的事。」潘若冷著臉說。

  說著，右手不由自主地去摸左手上的鐲子，把鐲子在手腕上轉來轉去。

  周白瞭然地笑了笑，站起來說：「阿錦還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身體，照顧好自己。」

  「嗯，勞煩你過來看我。」

  潘若終於對她客氣了些。

  周白打開門出去。

  顧城錦一看到她出來，馬上迎上去。

  當著潘家人的面不好問她，但是一下樓，就馬上問道：「有沒有打聽出重要線索？」

  周白點頭，表情凝重地看著顧城錦說：「我懷疑潘若跟陸遠關係不正常。」

  「不可能。」顧城錦馬上否認，「潘若雖然……但還是很愛大哥，也一向循規蹈矩，怎麼可能跟別人有不正當關係？我從沒有聽家裡人說過。」